精分的前男友(修)


  大街上,兩人默默行走。思兔閱讀520官網

  簡嘉跟在瑞德的身後,對方大概是一時間找不出什麼話題,雙手抄在口袋裡,走路的姿勢有些僵硬。

  一名久經百戰的FBI高級側寫師,竟然能如此不善交際,可真是有夠奇怪。

  她總算明白了,其他成員大概是想讓瑞德在帶她的過程中提高自我吧。

  「嘿,瑞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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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德聞聲停下腳步,略顯拘謹地望向她。

  簡嘉朝他露出微笑:「不如跟著我去個好地方?」

  「好地方?」

  瑞德斯文英俊的臉上浮現一絲茫然,兩人的表情一對比,簡嘉笑容滿面的模樣活像個拐賣人口的人販子。

  很快,他們到達了地方。

  瑞德拿著手裡遊樂場的通票,一時間陷入了詭異的沉思。

  他為什麼會跟著進來?

  「給你。」

  簡嘉走過來,今天的太陽直曬著,讓她有些受不了地眯起眼睛。她遞給瑞德一個雙球蛋筒,自己則是拿著一杯薄荷茶:「真羨慕你,乳糖不耐可沒辦法吃這些東西。」

  瑞德:「……」

  其實他喝杯飲料就好了吧。

  看到簡嘉有些羨慕的表情,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來。

  簡嘉帶著他到了一處射擊氣球的地方。一排靶子前站著好幾個人,簡嘉站定,就那麼靜靜看著他們的動作。

  他愣了一下,也跟著扭頭望去。

  兩人站著看了很長時間,直到他的甜筒開始化了,害得瑞德不得不快點兒吃掉。

  「嘿,等會兒有興趣來一下嗎?十次機會。」

  「我可能……」

  「還沒試過就打算放棄嗎?這樣的話,可能沒辦法帶我啊。」

  簡嘉挑了挑眉,望向他。

  瑞德沉默片刻。

  「好。」

  他的表情鎮定,動作沉穩,托起槍,瞄準花花綠綠的氣球。

  「砰!」

  ……沒打中。

  「砰!」

  還是沒打中。

  接下來,三下、四下……這時候一旁沒什麼人了,再加上大部分人的水平其實都很爛,瑞德看起來也不像是經常運動的人,因此,他並沒有聽到預期中的嘲笑。

  他順利地用完了所有子彈,可惜,一個都沒中。

  「老闆,再加五個。」

  簡嘉喝完了薄荷茶,把空瓶子扔到垃圾桶。她站在瑞德的身旁,說:「其實,遠近都是一個道理,不緊張就贏了大半。」

  話音剛落,一槍順利打中。

  「你知道皮格馬利翁效應吧。」簡嘉瞄準一個紫色的氣球。

  「我知道。」瑞德側過臉望向她,「高的期望會產生一種暗示,讓被期望者產生暗示,達到更好的預期要求。」

  「所以——」

  她砰地打中一隻氣球後,動作停下來:「為什麼不抱著更高的期待值呢?比如說,下一發,一定會打中。」

  簡嘉示意把她的位置讓了出來。

  瑞德在她的目光中往過挪了一步,他的手指握住槍,簡嘉走到他的身後,拍拍他的肩:「別太僵硬,放鬆……對,眼睛瞄準方向。」

  她越過瑞德的肩膀,幫他矯正好姿勢之後,鬆開手說:「試一下?」

  「砰!」

  「嘭!」

  槍響聲伴隨著的是氣球爆炸的聲音,一旁的老闆等待這一刻許久,看到瑞德打中,不由跟著喝彩:「幹得好!」

  「這只是個小遊戲而已。」

  「先完成一個小目標。」簡嘉笑眯眯地一手搭在他的肩膀,「各有所長,互相進步?」

  瑞德默不作聲地交了錢之後,跟她走出來,手裡還拎著一小隻熱情的老闆強行塞給他的邦尼兔。

  走了好幾步之後,他停下來,突然一口氣不停歇地說了一大長串:「剛才的老闆,酗酒,離婚或是婚姻不幸福,左利手但是受過傷,剛剛入這個行業不久,脾氣算得上暴躁,他是一名退役士兵,並且在三年前的夏天,我曾經於一場案件中見過他一面。」

  簡嘉被他的語速轟炸得有點懵:「等等,其他就算了,你如何看出他的脾氣暴躁?以及你的記性這麼好嗎?」

  三年前見過一面的人都能記到現在,就真的可怕了。

  要知道警察行業,每天不知道得見多少人啊。

  「去年錄像帶一案,你用黑頭繩扎馬尾,額頭右側還有一枚粉刺。」

  簡嘉:「……粉刺這種細節就別說了謝謝。」

  「他的脾氣不好,僅從鼻翼的深深皺紋就能看出來,那是經常會露出憤怒表情的人留下的印記。」瑞德轉向那家露天店鋪,有人正往過走去,「行走的那個人,在剛才另一家店裡試圖行騙。」

  「那他——」

  「老闆會揍他。」

  就在兩人交談的功夫,遠遠,被預測的騙子上前不知道跟老闆說了什麼,突然,老闆猛地衝上前,一拳打得騙子鼻血四濺。

  「嗷嗷!」

  遊樂場的保安很快圍了上去,經過交談之後,把騙子直接帶走。

  「哇哦!」簡嘉幾乎要給他比大拇指了,「幹得好!」

  「各有所長,這就是我接下來的時間要教給你,也是你應該快速習慣的東西。」

  瑞德面容平靜,聲音溫潤,看起來像個涉世未深的學生。

  「瑞德。」

  簡嘉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臉上,眨巴了一下:「嘴巴下面有奶油,你忘了擦了。」

  「……」

  剛才還不明覺厲的氛圍,頓時被這個小插曲打斷。

  #論耍帥不過三秒的悲傷。

  側寫一個人有多難,很大程度上,他們出的不是力,甚至很少。大部分時候都是個動腦的活計。

  先前,仗著大家對這方面並非專業,簡嘉可以直接用bgm和她平時的辦案經驗,而現在,她只好踏踏實實地跟著慢慢學。

  越學習,不由暗暗咋舌於斯賓塞瑞德的幾近恐怖的敏銳分析力。

  這種能力,只能被稱之為神的賜福了。

  ……

  剛剛跟著瑞德跟進了一個案子,簡嘉有種重新回到了幾年前的感覺。

  那時候的她,青春、莽撞,偶爾也會不自量力,現在的她就能更好地處理這些事情了。

  不僅是案件,還有人際關係。

  說實話,她還是挺吃斯文英俊的人設的,說起來,前男友都是一種類型,英俊,風度翩翩,學識淵博,性格溫潤沉穩——當然,後來發現不過是表面偽裝而已。

  如果是她在幾年前的時候遇到瑞德,肯定早就有想下手的心思了,但現在的簡嘉,有種心衰老的迷之錯覺。

  或許是現在人人都披著一張皮的緣故,誰也不能輕易相信了。

  小鹿亂撞變成了老鹿,還要老氣橫秋地告訴她,不行了,撞不動了。

  嘖。

  這句話可真是應景。

  路過電影院的時候,最新上映的電影看起來還不錯,簡嘉一個人也無聊,挑了半天,實在不想看甜膩膩的愛情電影,乾脆就選了《招魂》,正好也沒怎麼看過恐怖片。

  電影院裡坐著的全部是一對對情侶,要麼就是幾個宅男,她一個人靜靜坐在角落,剛開始的心情還很輕鬆,隨著劇情的發展,簡嘉表情依然鎮定,她木著臉嚼爆米花,嘎吱嘎吱的聲音很快淹沒在一堆驚懼的尖叫聲中。

  出來的時候,簡嘉面無表情。

  這輩子,再也不看恐怖片了。

  再也不看了!(╯‵□′)╯︵┻━┻

  簡嘉拖著懨懨的步伐,慢慢走回家。

  或許是傍晚的緣故,風漸漸起了,樹影婆娑,在水泥地上倒影著張牙舞爪的身影。簡嘉略顯瑟縮,還要強裝鎮定。

  她提著一袋食物,神經緊繃著,總感覺背後有妖魔鬼怪跟著她。

  嗡——

  一道陰鬱低沉的大提琴瞬間響徹耳際,簡嘉的身體抖了抖,下意識地轉過身高聲道:「誰!」

  「嘉?」

  從樹影下走出來的男人,穿著普通的休閒衫,也好看得要命。他略顯意外和拘謹,手微微攤開示意無害,說:「抱歉,是我嚇到你了嗎。」

  「啊是你……」

  簡嘉鬆了口氣,頓時對於自己的大驚小怪感到羞愧。

  說什麼也見過大大小小的場面了,不就是個恐怖片嗎。

  後知後覺的她突然反應過來,遲疑了一下,問:「你……出來了?」

  「是的。」

  許久不見的大衛豪勒從精神病院出來,但面容上卻沒帶著幾分高興,反而,海藍的眼眸微微低垂著,雙肩耷下來,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失落。

  「其實……」

  他抿了抿唇,金棕色的發梢散落,原本繾綣的藍色帶著幾分灰暗和茫然:「我的姐姐結婚了,和別的男人住在一起,我,我不知道該去哪兒。聯繫人除了她之外,只有你了……」

  看到他一副茫然無措的模樣,簡嘉心裡一酸。

  在精神病院裡待了這麼多年,出院之後,卻發現無依無靠,連個立足之地也沒有。任誰也會感到難過。

  她認命地輕嘆口氣。

  「好吧,你只能在這裡待一晚上,明天就必須得出去找住處了。如果有能幫上忙的地方,我都會幫你的。」

  聽到簡嘉的話,大衛陡然抬頭,仔仔細細地盯著她的表情。

  半晌。

  他回答:「好。」

  原本算不上大的房間裡多了一個人,簡嘉還有些不習慣。

  幸好客廳的沙發能夠平鋪下來,睡一個人勉勉強強。她把枕頭和床被抱到沙發上,細心鋪好。薄荷從兩人一開始進來就很安靜地端坐著,默默看著簡嘉把這些瑣事處理好。

  從便利店匆匆買的一堆東西也派上了用場。

  大衛洗完澡之後,金棕色的頭髮濕漉漉的,他眼看著簡嘉的動作,走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剩下放著我來吧,謝謝你。」

  「好吧。」

  簡嘉站直身體,微笑著說:「祝你好夢。」

  她進了臥室之後,反鎖上門。兩人隔著幾米的距離,紛紛各有心事,一直到很晚簡嘉才慢慢睡著。

  夢中,她還做著一些奇奇怪怪的可怕夢境,但很快那些都煙消雲散。

  她陷入了更深層次的睡眠當中。

  客廳,原本在假寐的男人突兀地睜開眼睛,那雙海藍的眼珠被鍍上了一層黑夜的色澤,越發顯得暗沉。

  他坐起身。

  窗外,一群人逐漸地從四周出現,慢慢朝著公寓圍過來。

  那些人是來找他的麻煩的。

  大衛眯起眼睛,將最後一絲晦暗掩住。他面無表情地拉開窗簾,俯視著一群人,就在這時,他的眼神一冷!

  嗖嗖嗖!

  原本還在快速奔跑的敵人們猛地僵住了身體,只見他們抽搐了一下,很快,最前排的人們雙腿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瞬間不自然扭曲,仿佛被擰麻花似的擰了起來,他們撲騰地癱倒在地,連痛嚎都來不及就昏死過去。

  後面的人紛紛嚇呆了。

  他們仿佛受到了感應,戰戰兢兢地抬起頭,便看到站在玻璃窗面前的男人。他的身材瘦削,背景是黑漆漆的黑暗,像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他緩慢地、勾起唇。

  「……」

  他們瞬間作鳥獸散!

  大衛拉上窗簾。剛剛的精神力攻擊,對於他來說,只是千種異能之一而已。

  他望向簡嘉所在的臥室。

  「……」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手一松,砸在地上,玻璃渣子四濺。

  在薄荷有些瑟縮的目光中,他面無表情地把手按在上面,一瞬間,血液浸潤了玻璃渣,甚至嵌入到他的皮膚。

  這疼痛仿佛與他無關。

  他抬頭,對薄荷冷冷一笑,黑貓瞬間發出刺耳的貓叫,身體弓起,毛都豎了起來。

  聽到聲音的簡嘉瞬間從睡夢中吵醒。

  她快步出了門,卻看到大衛皺著眉,有些慌亂地收拾著地上的碎渣。

  「大衛?」

  他結巴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開口:「抱歉,我……我沒看清楚,不小心把杯子碰倒了……」

  「別亂動!」

  簡嘉上前查看他的傷勢,傷痕看起來觸目驚心,就連她也不由微微皺眉。

  看這傷勢,明天別說出去找房子了,還得先休息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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