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釋心不斷後退,企圖和殷羲拉開一定的安全距離,他還不想遊戲剛開始就被淘汰出局。思兔sto55.com
殷羲沒再上前,只是說:「算你欠我一條尾巴。」
釋心這才不再後退,不過依舊和殷羲保持了一米的距離。
先前進來的阮希和汪詩揚不知道走到哪裡去了,釋心拿著手電筒小心翼翼的前進。
畢竟這次的遊戲內容包含了爭奪部分,他不只要堤防一些可能存在的陰魂,還要堤防其他玩家。
書店內部很大,大門右側幾米的位置有閃著螢光的警戒欄,警戒欄外側就是已經被燒毀的部分,建築物的內部構造已經坦露出來,幾根鋼筋臨時支撐著這一家超大型書店,確保它不會坍塌。
在廢墟里,偶有幾片殘破的書頁飄動。
書店每一層都排列滿了頂到屋頂的書架,在未被燒毀的這一側,依舊有很多豐富的藏書。
釋心繞著書架轉了兩圈,看到了許多孤本、精裝名著,但是一條尾巴都沒有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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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殷羲抽出了一本書翻看,忍不住也抽出了一本書隨意翻了翻。
「這些書之後會怎麼樣?全都扔掉是不是太可惜了?」釋心問。
殷羲將書放回書架,語調平淡。
「節目錄製完,會全部捐出去。」
釋心點點頭,想著這也不算浪費。
他隨便翻了幾本書,發現這書架厚度很深,抽出書裡面還有一部分空間,完全能夠藏得下這種毛絨絨的假尾巴。
於是他開始圍繞著書架轉悠,一本本書抽出來,再放回去。
殷羲倒是懶得動彈一般,靠在書架邊看著釋心折騰。
釋心被看的忍不住回身握住了自己的尾巴,就怕殷羲突然發難。
「你放心,我暫時不會動你的尾巴。」殷羲轉開了視線。
釋心向角落走去,發現牆角有道小門。
「這是什麼?」
他推開小門,一股難聞的清潔劑味道傳來。
這小門後居然是個不顯眼的廁所,他立刻又把小門關上了。
釋心一直專注著在書架邊晃蕩,晃著晃著發現殷羲已經好久沒有說話了。
他拿著手電筒四處看了看,早就沒有了殷羲的身影。
「殷羲?」
釋心走出書架中間,站在一排排書架前又喊了聲。
「殷羲,你在哪兒?」
無人應答。
釋心皺了皺眉,只當殷羲已經獨自一人去找尾巴了。
他又一頭扎進書架中間,一層層的翻找。
尾巴沒找到,卻是讓他在這書架里翻出一本佛經來,這是屬於社會學的書架,滿目都是社會學相關的書籍,在這中間夾著一本金燦燦的精裝佛經,分外顯眼。
抽出佛經,釋心好奇的翻看幾頁,沒想到就這麼看入迷了。
這不是他所熟悉的任何佛經,更像是一本已經失傳的孤本。
古老的梵文規整的呈現在紙張上,釋心指尖點著一個個梵文,竟是不自覺跟著讀了出來。
讀著讀者,仿佛周遭的一切都空曠了,他忘記了他在錄節目,忘記了他在一家幾乎焚燒毀壞了三分之二的書店中。
直到一聲鳥鳴帶著翅膀震動的聲音略過耳邊,他才回過神來,一抬頭,就看到了幾乎被樹蔭遮蔽的陽光。
他手裡仍舊捧著那本佛經,可釋心卻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他一時忘記了他為何出現在這裡,忘記了他是何人。
「這裡是……哪?」
腳步踩著落葉的簌簌聲響起,釋心回頭,便看到了一身黑袍的青年向他走來。
青年黑髮肆意的披在肩頭,脖頸間圍著一圈白,周身黑氣繚繞。
他踩著落葉走到距離釋心三米左右的地方,便停下不動了。
釋心眨了眨眼睛,破碎的陽光照進了他的瞳仁,他看著站在不遠處的青年,下意識的說了一句話。
「殷羲,過來。」
被叫做殷羲的青年微微抬眼,黑不見底的雙眸看著他,神色淡淡,仍舊站在原地。
釋心抬起手腕,他看到自己深紅的袖子,手腕上一圈枯枝纏繞。
他又說了一遍:「殷羲,過來。」
一直站立不動的青年終於緩緩向他走了過來。
釋心心底浮現出了淡淡的欣慰,像是高興,又像是其他更複雜的感情。
直到黑氣繚繞的青年站到了釋心面前,釋心抬頭,與青年一雙平淡無波的雙眼對視。
釋心笑了笑,想要抬手將青年鬢邊的髮絲撫到耳後。
刺痛卻在這時從胸口傳來,他高抬的指尖停頓在半空,胸口突然刺進一把利劍。
利劍穿胸而過,鮮血滴滴答答的順著劍柄滑落,沾染了握劍人的手掌。
青年的神情依舊淡漠,手掌穩穩的握著長劍,劍尖盡數沒進了釋心的胸膛。
釋心唇邊笑意不減,他繼續抬著手,將青年的髮絲勾在了耳後。
「我家殷羲,長大了。」
下一刻,釋心的身體轟然向後倒地,他雙手握著胸前的劍刃,空茫的眼睛看著被樹蔭遮蔽的天空。
黑氣繚繞的青年早已不見蹤影,他來了,留在釋心胸口一柄利劍,然後又走了。
有蒼茫、寬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那聲音帶著慈悲、又似無情。
「釋心……」
「釋心……」
「你可後悔?」
「他乃萬厄化身,渡不得……渡不得……」
釋心極其緩慢的眨了眨眼睛,口中喃喃。
「釋心……從不後悔。」
他頭頂是遮天蔽日的大樹,將天空盡數遮擋。
破碎的陽光掙扎著鑽過樹葉的縫隙,照在了釋心的臉上、身上。
胸口寒涼,身上確是溫暖的。
他緩緩閉上眼睛,等待著無盡的黑暗來襲。
誰知他等了又等,等到不耐煩了,也沒有什麼黑暗來襲。
倒是耳邊一直有些嘰嘰喳喳的聲音響起,擾的釋心心煩。
他皺了皺眉,猛地睜開眼睛,就被手電筒的光束晃了眼睛。
阮希和汪詩揚一起蹲在釋心身邊,嘴裡討論個不停。
「釋大師這幹啥呢?」
「噫,拿著這麼個東西,不嫌噁心嗎?」
「不會是被鬼上身了吧?釋大師也會中招?」
「這地方不是沒鬼嗎?也沒死過人啊!再說這什麼鬼啊,什麼品位啊!拿著個馬桶搋子發瘋!」
馬桶……搋子?
釋心猛地坐了起來,他雙手捧著胸口,掌心握著什麼東西。
他好像做了個夢,夢裡被一個長得跟殷羲一樣的人用劍刺了一下。
劍……
對,他手裡捧著刺了他的劍。
釋心將手裡拿著的東西放下,阮希立刻體貼的用手電筒給他打著光照亮。
只見釋心細白的指尖里,握著一隻鮮紅的、光滑的馬桶搋子,皮搋子邊角有點磨損,顯然是用過的。
釋心:「……」
他撿起自己掉在一邊的手電筒,打著光四處照了照,看到站在一邊靠著書架的殷羲,只是殷羲有點奇怪,西裝外套缺了一隻袖子。
殷羲被他用光照到了眼睛,微微側了側頭。
釋心茫然的站起來,一手握著馬桶搋子,一手拿著手電筒,向阮希和汪詩揚兩人走近了一步。
「你們……怎麼在這裡?」
誰知阮希和汪詩揚跟見到厲鬼似的,齊齊後退一步。
釋心一愣,有點反應不過來。
「你們退什麼?」
說著釋心又向前走了一步,他靠近,阮希和汪詩揚就後退。
阮希向前擺著手,「別別別,釋大師,有話好好說,別靠近,別靠近!」
釋心終於停了下來,看著始終距離他兩米遠的二人,皺了皺眉毛。
「我怎麼了?你們怎麼在這裡?還有……你們躲著我幹什麼?」
汪詩揚眼睛緊緊盯著釋心,似乎如臨大敵,她解釋道。
「我倆純屬碰到,想先結盟集體打擊敵人,誰知道一下樓就看到釋大師你抓著殷總的袖子發瘋,拽掉了殷總一邊袖子不說,轉頭就衝進廁所拿了個馬桶搋子,一把就懟到了自己的胸口,然後倒地裝死。」
阮希跟著說:「釋大師,你這口味有點重了,那馬桶搋子上……好像還有東西呢……」
釋心嘴角抿了抿,臉色有些發黑,他一把扔掉了手裡的馬桶搋子,向著阮希二人又走近一步。
阮希大喊:「停!停!釋大師!等你換了衣服洗個澡,我們還是好朋友!現在先別了吧!」
誰知釋心突然輕笑一聲,他本就男生女相,眉目如畫,如今低眉輕笑,在暗夜裡倒像個惑人心的妖怪。
他張了張拿過馬桶搋子的五指,猛地跑向了阮希二人。
「我今天還就非得好好碰一碰你們兩個了!」
阮希和汪詩揚齊聲尖叫,轉身就跑,那速度,都快趕上被鬼追了。
殷羲一直靠在一旁,神情淡淡的看著三個人圍著他轉了一圈又一圈。
終於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釋心的手腕。
「別鬧了,先暫停錄製,你去換身衣服洗個澡。」
釋心被拉住,停下來微微喘氣,看著殷羲一邊缺了個袖子的西裝外套,視線有些飄忽。
阮希和汪詩揚見釋心終於不追了,也紛紛靠在另一邊書架喘著粗氣,還不忘小聲交流,插科打諢。
「不愧是殷總啊!」
「不愧是真愛啊!」
「這都能上手抓,真正的勇士!」
殷羲一句話,已經開始錄製的節目中途暫停。
四人從書店裡走出來轉去了後面的弄堂,這弄堂設備落後,洗澡都是現燒水,再倒進大桶里。
釋心動作很快,因為他節目中斷,大家都得加班,所以他不敢磨蹭,立刻脫了衣服,坐進熱乎乎的大桶里。
他剛泡進去,門就開了,殷羲垂眸走進來,並不亂看,徑直走過去翻了件新的西裝外套穿上。
他背對著釋心,突然問。
「你看到什麼了?」
釋心在殷羲進來後,下意識的將身子往水裡沉了沉。
後來又想,他們又不是沒有一起洗過澡,怎麼就突然矯情起來了?
雖然他不直,但殷羲並不一定彎啊,所以他又坐了起來。
「什麼?」
殷羲換好衣服,緩緩的繫著扣子。
「你似乎……進了書里的幻覺,在裡面看見什麼了?」
釋心歪頭仔細想了想,那幻覺就像是一場睡醒後不一會兒就會忘光的夢境。
他本來應該是記得很清楚的,但一醒來經阮希和汪詩揚這麼一鬧,此時已經忘得七七八八了。
「我好像……看見了你。」
殷羲將最上面一顆紐扣也板正的系好,指尖摸了摸脖頸粗糙的紗布,似是而非的回了一句。
「是嗎。」
隨後殷羲就離開了,全程沒有看釋心一眼。
釋心撩了一把大桶里的熱水撲在臉上,突然胸口刺痛了一下。
他摸了摸肌理光滑的胸口,喃喃自語:「你好像還……刺了我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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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釋心:聽說你捅了我一劍?
殷羲:我不是!我沒有!別聽他們胡說!
我來了!我是個莫得感情的碼字機器!
日萬是個小妖精,我追不上ot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