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釋心按著自己的胸口壓了壓,怎麼都不像是被人刺過一劍的樣子。思兔閱讀
最終他將這一切都歸到了書店的古怪上面。
殷羲離開後,釋心也快速的從大桶裡面出來,擦乾身上的水,一轉身就看到了殷羲搭在床邊的一套嶄新的紅袍。
依舊是華貴、絲滑的料子,精緻的暗色紋路,黑色巴掌寬的腰帶搭在上面,腰帶扣上一塊圓潤白皙的暖玉,在燈光下散發著瑩潤的光芒。
他伸手摸了摸衣服光滑的表面,手腕拎起衣領,利落的翻轉,將衣服穿在了身上。
書店門前仍舊聚集著不少人,那些白天來圍觀的人雖然走了不少,但剩下的數量仍舊可觀。
卜男等人齊齊站在書店門口,釋心走過去的時候,心裡有一絲愧疚。
ʂƮօ55.ƈօʍ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這一次,因為他耽誤了太多的時間,只有他一個人在書店裡受到了影響,出現了幻覺。
反而是阮希和汪詩揚兩人沒有受到任何影響,殷羲更是沒有出過差錯。
釋心側頭,看到殷羲站在人群外,淡漠的模樣總是和人群格格不入。
他穿著殷羲新給的長袍走了過去,站在距離殷羲三米遠的地方與他相望。
殷羲見到釋心走了過來,少見的勾了勾唇角,說:「這衣服很配你。」
釋心本想說謝謝,腦海里卻突然閃過了殷羲刺他一劍的場景。
殷羲見他突然猶豫似乎也想到了什麼,腳步向前一點又頓住,最後竟是後退了一步。
到底還是釋心先恢復冷靜,衝著殷羲擺了擺手,大聲說:「謝謝!」
卜男早就等的不耐煩了,拿著大喇叭喊著:「釋心!喂!你准沒準備好?快一點!」
釋心立刻接過手環重新戴上,無人機再一次跟在了他的身後。
阮希和汪詩揚看著釋心的眼神有點微妙,他們兩個慢慢靠近,先是問了一句:「釋大師,你洗澡……洗好了吧?」
釋心想到先前換下來的紅袍上隱隱的臭味,臉色又黑了,張了張五指,作勢要去拍阮希和汪詩揚的肩膀。
然而這一次阮希和汪詩揚卻不怕了,兩個人先主動走到了釋心的身邊,一邊一個挽住了他的胳膊,笑嘻嘻地說:「釋大師,之前是我們不對,但人之常情嘛!你也知道你身上沾了……對吧?」
釋心也就是嚇唬嚇唬他們兩個人,哪還會真的撲到兩人身上。
他站在兩人面前重新拿起手電筒,衝著卜男等人點了點頭,十分鄭重的說了聲:「對不起,耽誤大家時間了。」
卜男因釋心如此認真的道歉愣住了,他也不是真生氣,他就是嘴賤……
想到這,卜男偷偷看了眼殷羲,立刻沖釋心擺了擺手。
阮希也跟著擺了擺手:「嗨!這哪算什麼大事啊,再說你也沒有耽誤多久啊,而且——能夠看到釋大師這個樣子啊,我和汪詩揚也是滿足了。」
這麼一說,釋心活了二十年也還是第一次,拿著個臭烘烘的馬桶搋子往自己的胸膛上懟,這事兒怕是他這輩子都忘不掉了吧。
一行人不再廢話,再一次分開、依次走進了書店裡。
書店依舊漆黑一片,釋心是最後一個進來的,這一次沒有殷羲在門口等著他,他握著手電筒,慢悠悠的在書店一樓晃悠。
他在找之前的那一本佛經,釋心覺得出現幻境,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這一本佛經。
他將手電筒的光線聚攏在地上來回照著,因為之前一片混亂,他竟沒有注意到佛經最後被他放到了哪裡。
但他找來找去,仍舊一無所獲。
附近的地面上,別說書了,一片光滑,除了灰塵什麼都沒有。
於是釋心又回到了之前發現佛經的社會學相關書籍的書架,在一本本社會學書籍中間,竟然再次看到了那一本金光燦燦的佛經。
他當時不是把這本佛經抽出來了嗎?
為什麼它又自動回到了這裡?
是殷羲放回去的嗎?
釋心定了定心神,從袖口抽出一張黃紙,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小字。
將這黃紙展開粘在了佛經表面,釋心這才再次翻開來看,卻發現這佛經裡面什麼都沒有,根本就是一本空白的無字天書。
他明明記得之前在裡面記載著未曾流傳的佛經,那一個個字體規整的梵文似乎還在眼前,此時怎麼全都消失了?
難道連那些經文也是他的幻覺嗎?
那到底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才是真實的?
為什麼這一次先中招的人會是他呢?
明明阮希和汪詩揚都沒有事,殷羲也絲毫不受影響。
釋心沒在一樓過多停留,他拎著這本無字天書往二樓走去,一樓他幾乎逛完了,也沒見到任何一條尾巴。
直到走上二樓,釋心才發現比起一樓,美夢書店的二樓書架更多,藏書也更豐富,結構也更加複雜。
在樓梯右側不遠處,有閃著螢光的防護欄,將被燒毀的地方隔斷開來。
手電筒的光芒照過去,釋心就發現,此時在防護欄前站了一個人,那個人正低著頭往下看。
看他背影和身形,應當是阮希。
釋心皺了皺眉走過去,在距離阮希三米的地方停下來,問:「阮希,你在幹什麼?」
阮希聽到有人叫他,緩緩轉身,手電筒的光線直接照進了釋心的眼中。
釋心的雙眸眯了眯,不適的抬手擋了擋,阮希這才反應過來,將光束移開,繼續轉身低頭,看著被防護欄隔開的地方。
「釋大師,你來看看,這防護欄下面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啊?」
「有什麼東西?」釋心問。
他走到了阮希身邊,和他一樣拿著手電筒往下看,下面是被火燒毀了的書店一樓,建築物的表面已經破敗毀壞,露出了內里的鋼筋構造。
那部分的書架基本都已被燒毀,書本和書架本就是易燃物,此時在手電筒微弱的光線下,能看到飄散的灰塵。
釋心拿著手電筒來回看了看,也沒發現什麼多餘的東西,問阮希:「你看到什麼了?」
阮希皺著眉,一直盯著下面看,隨後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覺得下面有什麼東西一直吸引著我,釋大師你沒有發現嗎?」
阮希說著微微後退了一步,黑暗下,眉目顯得有些陰沉,但釋心並沒有發現,他仍舊拿著手電筒照著下面仔細的看著。
「沒有,我沒有覺得下面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我們不應該站在這兒附近,這附近太危險了,畢竟這書店被火焚燒了三分之二,現在屬於高危建築,雖然有鋼筋支撐,但是拍完節目後我們應該儘快離開,也不要在節目錄製時,靠近這裡。」
阮希手裡手電筒的光突然熄滅了,他安靜的站在釋心身後,聽著釋心細心的叮囑,末了只是輕輕地回了一句:「是嗎?」
釋心點了點頭,突然一股涼氣順著腳腕向上竄來,他抿了抿唇角,手腕翻轉,從袖口裡掏出一團黃紙來,雙眸微微向後看去,卻只能看到身後站著的隱隱黑影。
此時在監視器面前站著的卜男等人,面上滿是迷茫。
他們看著鏡頭裡的釋心、阮希和汪詩揚三人感到疑惑。
只見在小小的監視器里,三個人排排站在一起,神情麻木、目光呆滯的看著前方的書架,許久不動。
無人機懸空在幾人身後,因三人不動,無人機也不會移動。
卜男皺了皺眉沖無人機裡面喊了兩句:「喂!阮希?釋心?你們幹什麼呢?」
但三人仍舊沒有反應,目光呆滯,目視前方,一動不動。
一直縮在角落的大鬍子老年專家,突然撿了個手電筒,緩緩往書店走去。
因為他不怎麼說話,年紀也大,並不引人注意,所以此時他的離開也沒有吸引任何人的關注。
釋心此時渾身緊繃,嘴唇張張合合,無聲念著佛咒。
阮希又向前了一步,冰涼的手搭在了釋心的肩膀上,那手掌毫無溫度,不像活人的掌心。
「釋大師,你在念什麼呢?」
釋心不轉身,也不答話,口中默念不停。
這時釋心腳下突然傳來了一聲呼救,嗚咽著帶著祈求。
他終於停了念咒,驚訝地低頭,看到了汪詩揚雙手緊緊的扒在了斷開的建築邊緣,抬頭看著釋心,臉上滿是倉皇和恐懼。
汪詩揚一句又一句不斷的說著:「釋大師,救救我!救救我!我快支撐不住了!」
釋心這下是真的慌了,他也顧不得手裡捏著的紙團,彎下身就想去拉汪詩揚的手。
誰知道汪詩揚被他抓住了手,身體卻如重千斤般拉著他一起往下掉。
在他身後一直沉默著的阮希突然抬腿,一腳就將釋心踢了下去。
釋心一手被汪詩揚緊緊的抓住,另一隻手捏著黃紙團狠狠地攥住了阮希的腳腕,拉著他一起墜了下去。
三個人從二樓的邊緣掉下去,不斷下落,下落的過程卻異常的漫長,明明只是一層樓的距離,卻仿佛過了很久很久。
哪怕是在下落中間,釋心也不忘不停的念著佛咒,他念的是楞嚴咒,乃是佛頂神咒,能夠降伏諸魔制諸外道,但能發揮出多少作用,他心裡也沒底。
釋心等著劇痛來襲,等著脊背重重砸到地上的痛處。
然而他等了又等,卻等來背後突然觸到了一具寬闊的胸膛。
他跌到了一個人的身上。
殷羲伸手攬著他的腰,聲音有些啞,問他:「又投懷送抱?」
釋心有些茫然的四處看了看,這哪還是那漆黑荒廢的書店?
這明明是一片綠草如茵的花園啊!
他壓著殷羲倒在地上,鼻尖是青草的味道,不遠處是一簇又一簇緊湊的花田。
在花田中,有兩個人手拉著手,繞著花田一蹦一跳的唱著歌。
「在那山的那邊、海的那邊有一群藍精靈,他們活潑又聰明,他們調皮又靈敏,他們自由自在生活在那綠色的大森林……」
這兩個頂級當紅流量明星此時像兩個不諳世事的小孩子,臉上是單純到傻氣的笑容,紛紛毫無形象的在花田邊跑跳。
幸虧汪詩揚穿的是條褲子,這要是穿的裙子,那場面簡直慘不忍睹。
本該安靜跟在他們身後的無人機消失不見,四周一望無際,天空湛藍,漂浮著白雲。
釋心坐了起來,伸手揪了把身邊的青草。
身後給他當墊背的殷羲也跟著他坐了起來,兩條長腿分開,將釋心圈在身前。
殷羲動了動手腕,上面一片暗紫,是釋心剛剛壓得。
釋心看著伸到面前的青紫手腕,這才反應過來,他仍舊坐在殷羲的身上!
他騰地站了起來,又羞又窘。
看著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他一時有些茫然。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明明前一刻還在書店裡,這一會兒怎麼就跑到了草原上?
殷羲依舊冷靜沉著,他跟著站了起來。
「這書店有些古怪,所見所聞都不一定是真,但也不一定是假。」
釋心想了想,走過去攔住了蹦蹦跳跳的阮希和汪詩揚。
「別唱了!幹什麼呢?」
阮希和汪詩揚手牽手,被釋心攔住一臉的不開心,兩人異口同聲的說著。
「為什麼不能唱?我們是藍精靈!」
釋心驚訝:「什麼?」
阮希和汪詩揚齊聲說:「我們是藍精靈!我們就要唱!哦——可愛的藍精靈!可愛的藍精靈!」
釋心目瞪口呆的看著兩人推開他,手牽手繼續在花田邊蹦蹦跳跳。
聽著聽著,他竟然也有點想要跟著一起唱的衝動。
殷羲走了過來,拉了下釋心的手腕,釋心這才回過神來。
他看了看之前他倒地的地方,突然想到,他的書呢?
他找到的那本無字天書怎麼沒了?
與此同時,卜男等人也瞪大了眼睛。
監視器里,本來還呆呆的三個人突然動了。
阮希和汪詩揚手牽手,面無表情的高唱藍精靈之歌。
兩個人唱著唱著,還要拉著釋心一起唱,釋心剛被牽了手,就被另一隻手拽走了。
突然出現的殷羲將亂動的釋心壓在懷裡,指尖壓著他的嘴唇,不讓他唱。
插入書籤
作者有話要說:
阮希&汪詩揚:微笑.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