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還有一點幻想和期待
旭哥在電腦上打字:你聽得見她說的話?對方的話也聽得見?
我點頭,再點頭。思兔閱讀sto55.com
他又打字:老鄭是誰?
我打字:是她超市裡的前同事,小頭頭兒。
他聳聳肩,繼續把地擦完,又去擦他的那些寶貝書。我知道,他不跟我說話,是想讓我專注地偷聽,小娜娜跟老鄭的電話,好知道她的情緒變化。
由於基本上能聽明白她和老鄭的對話,我就更加為她擔憂。她媽媽突然出現,又去她曾經工作過的地方,打聽她的行蹤,也不知道想做什麼。
從小娜娜的角度看,親媽找上門,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呢?從她上次偶遇親媽的反應看,似乎不好,她應該是排斥的。
我說過不想她再哭,可是這些她在意的事,我都幫不上忙,明顯的是在說空話。我頂著一張貓臉,除了偷聽她跟別人講電話,還能為她做點什麼呢?
她前段時間病了,我連一杯水都不能給她倒,又怎麼體現對她好呢?總而言之,一句話,我能給她什麼呢?
小娜娜這會兒結束通話,她到主臥那邊翻找來床單被罩枕巾,幫旭哥鋪排上,整個過程,她表情平靜,也沒有哭過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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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一人一貓,瞪著我幹什麼?」小娜娜好笑道。
看著她的笑容,我明顯感到,旭哥鬆了口氣。他關上自己的寶貝書架,走過來說:「杜娜,你知道岳林是什麼身份嗎?」
小娜娜的笑容加深了,看了我一眼,說:「什麼意思?岳林不是片兒警嗎?」
旭哥坐在剛鋪好的床上,滿臉笑容地說:「沒錯,他是片兒警。那你以為,他跟霍焱怎麼認識的?」
小娜娜眨眨眼,笑道:「他們的關係,難道不是片兒警跟刑滿釋放人員的關係嗎?」
旭哥道:「錯啦!岳林還管不到霍焱那片兒。他跟我說,他家大哥跟霍焱是髮小兒,他們跟曜久幾個人是一起長大的,算是過命的兄弟。」
小娜娜跟我對視著,都瞪圓眼睛。好吧,貓眼不用瞪也是圓的。
小娜娜瞪圓的眼睛,馬上又變成了彎彎的月牙兒,對著我聳聳鼻子笑道:「我聞到了八卦的味道!」轉向旭哥,她笑道,「所以,岳林家也是你們那樣的豪門,是嗎?」
旭哥的目光也活泛了,含著笑意說:「所以,你之前說的,岳林的玩具車,只是外形比較小,但也是貨真價實的豪車!」
旭哥在小娜娜的臉上,看到了令他滿意的反應。她誇張地張大了嘴巴,揚起眉毛,道:「你的意思是,岳林並沒有裝低調,只是我不認識豪車唄?」
旭哥笑道:「沒錯!昨天他跟我喝了酒,從江家小吃離開時,就叫了代駕。代駕師傅是個識貨的,跟岳林聊了一路的車。」
小娜娜撇撇嘴,走過來抱起我,說:「小三子,自打你穿越到貓身上,被我撿回來,你的貓生就開掛了,我的人生也開掛了。你認識了那麼多平民百姓,我認識了這麼多豪門顯貴。」
旭哥在不扮演失憶的昱久時,很多時候都是面癱臉。現在卻一反常態,臉上線條溫和,我猜,他是想讓小娜娜放鬆下來,卸下心防,講出自己的心事。
果然,旭哥說道:「咱們不聊別人的八卦了。杜娜,你有什麼想跟我和昱久說的事兒嗎?比如前幾天,你為什麼病得說不出話,比如剛才這通電話。」
小娜娜坐進電腦椅里,輕輕地撫摸貓的後背。她的這個動作,直接造成我看不見她的表情,卻能看見對面的旭哥很篤定的目光,他是篤定小娜娜會說嗎?
「昱久肯定是知道的,他沒跟你說嗎?」小娜娜囁嚅道。
旭哥搖頭道:「昱久說,你不想說的事,就等你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們。可是,我想現在就知道,你怎麼說?」
小娜娜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再好好想一想,行嗎?」
旭哥沉下臉,說:「你再怎麼想,都是一樣的。就比如說,如果現在我父親過來找我,我又能怎麼辦呢?躲到什麼時候?想解決問題,就是現在面對面坐下來,說個痛快。他有原因他有理由,讓他擺出來,看他能說出些什麼。」
小娜娜似乎有所觸動,坐正了,說:「如果她說不出什麼理由,就是想讓我給她養老,怎麼辦?」
旭哥目光犀利,字字鏗鏘道:「她說不出理由,她當年就是遺棄,遺棄未成年的孩子,是犯罪!就算到了法律面前,她遺棄你在先,法律就不會支持她的訴求。只有你施捨她,沒有她脅迫你,知道嗎,杜娜?」
小娜娜把我放在電腦桌上,跟我對視道:「昱久,你也這樣認為嗎?我是應該馬上跟她見面,當面鑼對面鼓地說清楚嗎?」
我走過去敲擊鍵盤,讓智能語音讀出來:我支持你,小娜娜。沒有必要猶豫不決,還有什麼更壞的你不能接受的結局嗎?沒有了。我希望你快刀斬亂麻,不要一直在這裡糾結,不上不下地,延長自己痛苦的時間。
小娜娜半晌沒說話,然後幽幽道:「我當然還有一點幻想和期待。我怕立刻面對面說清楚,自己連最後的一點幻想都沒有了。」
旭哥冷冷道:「期待。我倒認為,你期待一下江伯母的愛護,以及我姥姥的心疼,會更現實一些。」
旭哥的意思,我懂。他這麼嚴厲,自然是希望我用溫柔的方式。以不同的方式配合,但不用事先約定,這才叫默契。
我打字:生活的複雜性,永遠超過我們的想像。或許你媽媽真的有苦衷,如果是那樣,早一天知道,早一天母女相處,不是更好嗎?為什麼總是想最壞的那個可能呢?
「嗯,今天下午,」小娜娜苦笑道,「我還用類似的話勸過林老師呢。她說,原是來跟江老師說分手的,可是,看到江家兩位老人小心翼翼的眼神兒,又心軟了。她說,他們(包括江老師)都是很好的人,她就是想不通,為什麼自己跟他們相處不好。我就鼓勵她,再給彼此一個機會,或許結局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