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2
06—12
吳慈悲聽到張一正提到邪神,就微微皺起眉來。思兔閱讀sto55.com
作為曾經站在世界巔峰的吳慈悲來說,他很清楚實際上這個世界是沒有真正的神仙真佛的,或者說曾經有,但如今滿天神佛都不知什麼原因消失了。
如今世間存在的神靈都是邪神,邪神就是某些妖魔鬼怪假借神靈名義要求百姓祭拜,藉助香火之力增強力量,甚至竊取神位。
當然這個神位在吳慈悲看來都是偽神之位,只是靠香火凝聚出來的,不得天道承認,只能淪落為邪神一流。
香火這種東西取決於信徒的信仰程度與信徒數量,對修行之人來說香火有毒,所以極少有修行之人沾染香火。
倒是那些修行速度不如人類的妖怪鬼物之流喜歡走香火信仰之道,這樣能在極短時間內增強自己的實力。
而這種由妖怪鬼物靠香火竊取神位的邪神也是分兩種,一種是老老實實靠吸收香火之力增強實力,一種則是暗中害人然後明面上再去解救來騙取百姓的信仰。
前者一步一步發展信徒無疑速度很慢,後者速度就快多了,但同樣的這種為非作歹的邪神是修行之人重點剷除的對象。
不過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都屬於朝廷的重點打擊對象,因為凝聚信仰的邪神會動搖朝廷的統治根基。
而聽張一正的說法,吳慈悲判定這金沙河中的邪神河伯,想必就是後者了,屬於那種『你們不信仰我就弄死你們』的作惡邪神。
張一正還在繼續道:「這金沙河裡的邪神之前做事極為謹慎,一直瞞著人私底下慢慢發展信仰,直到他掌控了整條金沙河才暴露出來。
若僅僅如此也就罷了,我師父法力高強未必對付不了它,但這廝太過小心謹慎,一直躲在金沙河裡不出來,我師父若是下水與它一戰,只怕兇險異常,並無把握能斬殺他。」
「好在它還算克制,並未大肆殺人,也沒有引動金沙河水患,只是每個月固定這麼幾天在河面上興風作浪,對普通人展示自己的威嚴,謀求香火。」
只是張一正說起這金沙河邪神時表情依舊是厭惡的,雖說這邪神沒有大肆殺戮,但殺的人也絕對不少。
這麼多年來死在這邪神手裡的渡河之人起碼有數千人了,再加上其他原因死在金沙河的人,更是難以計數。
只不過這邪神聰明,沒有一次性殺太多人,所以還處於能被『容忍』範圍內。
當然這個『容忍』是指不把斬殺它的優先級放在最前面,畢竟其他比它更強作惡更多殺戮更囂張的妖怪鬼物都有,暫時也顧不上它。
吳慈悲回想起上輩子去河東府的經歷,因為他上輩子走的不是這條路,因此沒過金沙河,倒是不知金沙河邪神的存在。
但之後也一直沒聽說金沙河有邪神作祟,想必是在他到達河東府之前已經被解決掉了。
朝廷為了不引起恐慌,對金沙河邪神的消息是儘量封鎖的,能知道這消息的除了金沙河兩岸附近的修行之人,便只有在這金沙河上討生活的船主和漁夫了。
吳慈悲的前世應該也是如此,所以金沙河邪神被除掉後也是死得無聲無息。
……
吳慈悲對張一正發問道:「張道長說那邪神暗中傳播信仰,它能掌控整個金沙河,想必信仰傳播極廣,又是如何瞞得過人呢?」
張一正解釋道:「大師有所不知,那邪神乃是金沙河內的一條千年水蛇的妖魂,這千年水蛇生前本就快要化蛟了,死後妖魂也與金沙河的水脈頗為契合,所以它藉助香火之力掌控金沙河水脈更是事半功倍。」
「那水蛇妖魂假借河伯之名,騙兩岸百姓祭拜它這河伯,日積月累下來,香火自然不少。
不過它現在對金沙河的水脈倒也沒有完全掌控,只能說掌控了六七成,大多還是靠它的本命神通來興風作浪的。」
張一正這麼一解釋,吳慈悲頓時就明白了。
原來那水蛇妖魂可以說是竊取香火,竊居神位。
因為這個世界的神話傳說流傳甚廣,許多百姓或許沒有對某個神靈有著狂信仰,但基本都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見神就拜。
比如說經商的人會拜財神,做飯時拜灶神,入道觀拜道祖,進寺廟拜佛祖,過河自然也要拜河伯。
不光是這金沙河,天下其他河流兩岸的百姓,都會拜河伯。
只是這些河裡並沒有真正的河伯,所以信仰無處凝聚會自然消散,朝廷與修行之人都不會在意。
誰知這金沙河竟然有妖魂那麼大膽,將自身竊居河伯神位,不知不覺間就把兩岸百姓對金沙河伯的信仰香火一網打盡。
等有人察覺到不對勁時,天生與金沙河水脈契合的千年水蛇妖魂已經借著香火之力將金沙河水脈掌控了個六七成,再加上它的本命神通就是類似於『興風作浪』這種水系神通,它在金沙河裡的實力,吳慈悲估計與他在惡龍江解決掉的那條惡龍也差不多了。
當然他認為水蛇妖魂是與被封印狀態下的惡龍差不多,而不是全盛時期的惡龍。
否則真要是實力堪比全盛時期的惡龍,它完全沒必要這么小心翼翼。
不過即便它實力不算特別強,在大慶朝廷和修行中人的頂端戰力被牽制住精力無暇顧及它時,它也算是猴子稱大王了。
吳慈悲與張一正又聊了聊關於這金沙河水蛇邪神的訊息,才道:「貧僧打算今日便動身前往河東府,不知張道長可要一同?」
張一正笑道:「本就打算回河東府,我輩修行中人,斷然沒有畏懼邪神的道理!」
吳慈悲微微一笑:「善哉,善哉。」
然後吳慈悲便將胡妙雪收入木缽內,與張一正動身渡河前往對岸的河東府了。
……
吳慈悲與張一正一起渡河,自然是不需要去買一艘普通的船隻了,因為從河東府渡河過來的張一正隨身攜帶著一件舟形法寶。
只見張一正從懷裡取出一件仿佛袖珍掛件般小船,往金沙河上一扔,小船迎風而漲,瞬間便變成了一艘足以容納七八人同乘的舟船。
張一正跳上了船:「大師,我們速速渡河吧!」
吳慈悲也跟著上了船,張一正站在船頭,法力輸入船頭的一個控制中樞里,這艘法寶舟船便啟動了,迅速朝河對岸駛去。
金沙河的河面很寬,但卻還比不上惡龍江的江面寬,但金沙河的河道曲折離奇,水下時有暗流涌動,再加上背後還有一個大致掌握金沙河水脈的千年水蛇妖魂搞鬼,所以即使吳慈悲與張一正乘坐法寶舟船,也沒少遇到問題。
好在張一正乘船來往河東府與河西府過很多次,經驗豐富,應對突發問題反應很快。
再加上還有吳慈悲在旁協助,即使那水蛇妖魂在河面上掀起了驚濤駭浪,也被二人輕鬆渡過。
半晌後,法寶舟船靠岸了,吳慈悲與張一正上了河東府的河岸,那舟船又重新化作小巧袖珍的掛件回到張一正的手中。
張一正看著又恢復風平浪靜的金沙河面,微微嘆了口氣:「這妖孽在水中實力不凡,若非它顧忌我師父,只怕我也未必能安然渡河。」
其實別看張一正之前渡河前自信滿滿,實際上他心裡還是很有點數的,若是在河面上那水蛇妖魂真要動真格的,撲街的肯定是他。
只是水蛇妖魂顧忌張一正的師父清通散人,清通散人是金沙河附近道行最高的修行之人,最有實力斬殺它。
只是因為它還算收斂,再加上清通散人暫時沒把握在水中斬殺它,兩者方才安然無事。
水蛇妖魂可不敢殺了清通散人的唯一傳人,引得那老道士找它拼命。
吳慈悲聽著張一正的感慨,看了他一眼,最後目光也落在了波光粼粼的河面上,低聲念了句佛號:「阿彌陀佛!」
他的內心是有點遺憾的,可惜那水蛇妖魂沒有現身對他們動手,只是引動水脈掀起了一點點波浪罷了。
而且也不知那水蛇妖魂躲在金沙河哪裡去了,他在河面上渡河時,粗略感知下,竟是一時半會兒沒感知到它的蹤跡。
否則像之前在惡龍江斬殺惡龍那樣,除掉這水蛇邪神,豈不是功德一件?
不過遺憾歸遺憾,吳慈悲也沒把這條千年水蛇妖魂放在眼裡,一條連小泥鰍都不如的小蚯蚓,還不值得他特意花功夫去找出來。
張一正問道:「大師,不知大師要去河東府哪裡?
此地是貧道家鄉,貧道可為大師引路。」
剛剛渡河過程中解決驚濤駭浪時,吳慈悲小露了兩手,以前渡河都會渾身濕透的張一正,這次渡河過後連衣角都沒沾濕,哪裡還不明白這個看起來年齡比他還小的俊秀和尚是個高手!
所以張一正的語氣也變得更熱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