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薛霽的感冒差不多延續了一周才徹底痊癒。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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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又是周六,秦亦沉果然打電話說要過來看她,薛霽卻拒絕了。
「大概還有五天我的戲份就殺青了,到時候你來接我吧,別跑來跑去的了,太折騰,而且現在正在趕工,你來了我也不一定有空陪你。」
秦亦沉只得應道:「好,那你提前跟我說一聲。」
六天後,薛霽正式殺青。
秦亦沉過來接她,薛霽早早收拾好了行李,在酒店大堂里等著。
玻璃外天色烏青,雲腳低垂,秦亦沉踏入大堂,一眼就看到了她。
薛霽像是同他心有靈犀,抬起頭,粲然一笑:「亦沉!」
秦亦沉上前,接過她手中行李箱:「走吧,回家。」
「嗯。」
薛霽笑眯眯牽住他空著的那隻手。
寒風凜冽,走出酒店,冷空氣撲面而來,薛霽瑟縮了一下,秦亦沉頓足,替她裹好圍巾。
薛霽將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嘴巴鼻子,只露出一雙嫵媚的眼睛,翹起的睫羽眨了眨:「這樣就省得戴口罩了。」
秦亦沉:「……」
這回秦亦沉帶了司機,司機在前頭專注地開著車,薛霽同秦亦沉並排坐在后座,小聲說了一會兒話,歪在他肩頭睡著了。
白皙的面容安靜如畫,呼吸綿長,秦亦沉微微笑著看她片刻,也合上了眼。
……
回到市里,今冬第一場雪恰好落下。
紛紛揚揚,似漫天柳絮,薛霽攤開手掌去接,輕盈的雪花觸及掌心,轉瞬就化了。
秦亦沉握住她通紅的手,牽她進屋:「感冒才好,又想再來一次?」
手被溫暖包裹,薛霽任由他牽著,笑嘻嘻道:「哪有這麼誇張?
我身體好得很——阿嚏——」
話未完,驚天動地的一聲噴嚏。
秦亦沉不咸不淡地斜眼瞥過來。
薛霽:……臉真疼。
她默默地閉上了嘴。
——
一進屋,薛霽就聞到了濃濃的香味——
秋姨竟然準備了火鍋!
薛霽滿臉驚喜地看向秦亦沉。
秦亦沉輕描淡寫道:「上回不是嚷著要吃火鍋?」
嗷嗚~
薛霽一把熊抱住秦亦沉:「你真好,我愛你!」
轉過頭又沖秋姨道,「謝謝秋姨。」
秋姨笑道:「二公子一早就吩咐我準備了,下雪天冷,吃火鍋最好。」
秦亦沉替薛霽將行李拎上樓,兩人在房裡磨蹭了一會兒,方才下來。
秋姨替兩人準備好下火鍋的食材和調料,打過招呼,便先下班回家了。
外間風雪飄搖,屋內暖意融融。
吃了兩個多月的外賣盒飯,一朝解放,薛霽難免有點剎不住,最後吃撐了,摸著圓滾滾的肚子開始憂心自己的體重問題。
秦亦沉無奈,將她從椅子上拽起來:「起來走走,晚上積食容易難受。」
薛霽只得在屋內四處晃悠。
晃悠片刻,她忽然撫著肚子問秦亦沉:「我這個樣子,像不像懷孕了?」
秦亦沉抬眼,眸光微動。
薛霽玩心大起,將他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寶寶,這是爸爸。」
秦亦沉順勢從後面抱住她,貼在她耳畔,緩緩道:「你是在暗示我……奉子成婚?」
薛霽:「……」
不!我不是!我沒有!
耳畔氣息溫熱,薛霽感覺自己又作死坑了自己一把,乾笑道:「奉子成婚太倉促了,我們還是循序漸進比較好……循序漸進……」
秦亦沉順著她耳後往下,親了親她白皙修長的脖頸,薛霽突然看向窗外,激動道:「快看,雪下大了!」
她趁機掙開他,跑到落地玻璃窗前,欣賞起雪景來。
秦亦沉懷抱一空,彎了下唇,緩步走到她身旁。
窗外,皓雪紛飛,天地希聲,如夢境一般。
薛霽忽然偏頭:「你知道我的名字是什麼意思嗎?」
「薛霽,夜雪初霽。
風雪過後,便是晴空。」
她解釋道。
「是麼?」
秦亦沉一笑,「我還以為是新雪初霽。」
薛霽疑惑:有區別嗎?
「差不多一個意思,也可以這麼說。」
薛霽又問,「你的名字呢?
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含義?」
「沒什麼特別的含義……」秦亦沉頓了一下,似乎不想說,但還是開了口,「小時候,我爸覺得我哥心性浮躁,擔心我學他一樣,就替我取了個『沉』字。」
薛霽聽完,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她打量著他的神色,問:「你爸媽是不是因為你哥哥的原因,對你從小就十分嚴格?」
秦亦沉沒哼聲,似乎在默認。
「我猜對了?
看來你小時候肯定壓力山大,沒什麼童年樂趣。」
薛霽沒再笑話他,張開手臂將他摟住,「給你一個愛的抱抱,安慰一下。」
秦亦沉順勢攬住她腰肢,寵溺地捏了捏她鼻尖,忽然道:「想不想聽個好消息?」
「什麼?」
「趙凱在凱星的股份要被收購了,他現在債務纏身,估計撐不過明年四月。」
薛霽雙眼一亮:「真的?
!」
秦亦沉點點頭。
「太好了!」
薛霽只覺得通體暢快,出了一大口氣,「惡有惡報,大快人心!」
「你找經紀人的事怎麼樣了?」
秦亦沉問。
薛霽道:「這兩個月忙著拍戲,沒顧得上,不過已經有公司聯繫我了,我打算過幾天去看看。」
秦亦沉道:「這件事不用太急,條件不合意的話可以再等等,如果明年你這部新戲能順利播出,說不定會有更好的選擇。」
「嗯。」
兩人看了一會兒雪,秦亦沉忽又問:「過兩天就是元旦了,想去哪裡跨年?」
薛霽疑惑:「你不用回家嗎?」
秦亦沉道:「過年再回。」
薛霽略微想了想,說:「去年是跟前公司的同事們一起過的,今年的話,你來定吧,不用太麻煩,我們兩個人找個地方坐坐就行。」
秦亦沉擁著她,在她耳邊道了聲:「好。」
——
臨近年底,各項事務匯總,秦亦沉比往常忙碌了許多;薛霽剛拍完兩個月的戲,身心俱疲,則在家癱著,幾乎成了一個廢柴。
直到元旦前一天的下午,薛霽才約了盛妍出門,讓她陪自己逛街。
「你都八百年沒約我逛過街了,今天怎麼突然想起來約我逛街?」
一見面,盛妍就笑道。
薛霽道:「這不元旦快到了,我想給亦沉挑件新年禮物。」
盛妍感覺心口被扎了一刀:「……叫我出來就是為了刺激我吧?」
薛霽道:「我是那種見色忘友的人嗎?
禮物你也有份,送你一套最新款的口紅,待會兒你自己挑。」
盛妍這才滿意了:「算你還有點良心……你打算送什麼給你家秦先生?」
薛霽一臉糾結:「我也不知道,所以找你參謀參謀。」
盛妍:「衣服,領帶,鞋子,手錶?」
薛霽:「這些會不會太普通了?」
盛妍掀了掀眼皮:「難不成你還想送艘飛船給他?」
薛霽:「……」
「一般能送的禮物就那麼些,心意到了就行。」
盛妍道,「放心,他喜歡你,你就算送雙襪子給他,他也能樂半天。」
薛霽思索了一下,道:「要不就領帶吧?
衣服要訂製,時間來不及,手錶什麼的留到他生日再送。」
「隨你。」
盛妍以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說道,「等過個兩年,你們老夫老妻了,就不會糾結這些了。」
薛霽笑笑:「那就這麼決定了,走,陪我去挑領帶。」
——
秦風集團。
下午四點半。
秦亦景走進辦公室,拍了下秦亦沉的肩:「晚上一起出去玩?」
秦亦沉道:「你們去吧,我約人了。」
「跟薛霽?」
秦亦沉沒否認。
秦亦景端詳著他:「我說老二,你不會是玩真的吧?」
秦亦沉淡淡瞥他一眼,好像在說「我什麼時候玩過假的」。
秦亦景替他擔憂起來:「那你準備怎麼跟媽交代?
她要是知道你找了個小明星,非得鬧翻天不可!」
秦亦沉神情一頓,終於開口:「媽那裡,我自有分寸。」
秦亦景往椅子上一靠,帶了點揶揄的口吻嘆道:「這事要換了我還好說,反正她已經習慣了,偏偏是你……」
秦亦沉忽然道:「哥,你也老大不小了,遇上合適的,就收收心定下來吧。」
秦亦景剛剛還玩世不恭的表情登時變得有些尷尬,訕訕摸了下鼻子。
他花花公子的名頭在外,家世相當的姑娘,沒幾個願意同他談婚論嫁的,秦母為了這事愁得頭髮都快白了。
「我知道。」
秦亦景敷衍著應了句,心裡卻在想,上哪兒去找那麼個合適結婚的女孩子?
跟著他的,多半是為名為利,逢場作戲,自然都難長久……
想到這裡,他突然有點心塞。
正說著,秦亦沉的手機響了。
秦亦沉接起電話,唇邊慢慢浮出一點笑意,語氣也透著寵溺溫和:「好……我等會兒就去接你。」
不用猜,就知道是誰打來的。
秦亦景被自家弟弟這明晃晃秀恩愛的操作刺激到,再看了看自己毫無動靜的手機,瞬間更加心塞了。
蔣嬿嬿跟著他差不多一年,性子算得上他所交過的女伴中最乖巧的一個,基本很少會主動打擾他,進退有度,知曉分寸,甚至可以說是揮之則來呼之則去。
他原本還覺得挺好,可現在這一對比,怎麼感覺有哪裡不對?
最後,心塞的秦亦景只能主動給蔣嬿嬿打了個電話,故作瀟灑地離開。
秦亦景走後,秦亦沉抬手挪過桌子上一個包裝精緻的禮盒,骨節分明的手指盒子上輕叩著,微微有些出神。
須臾,秘書魏蘭敲門進來。
秦亦沉問:「讓你訂的地方訂好了嗎?」
魏蘭道:「已經訂好了。」
秦亦沉:「節日快樂,今天早點下班。」
魏蘭聽見這一句,登時有些惶恐,懷疑自己是不是進錯了辦公室,向來不苟言笑的二公子怎麼跟大公子一樣平易近人了?
魏蘭受寵若驚地回道:「節日快樂,謝謝秦總。」
秦亦沉拎著禮盒起身,出辦公室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