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

  「是誰說只買一條領帶的?

  我看你恨不得全身上下從裡到外都給他換一套。思兔閱讀��

  逛完街,盛妍看著薛霽手上拎的大包小包,十分無語。

  「可是我覺得這套衣服真的很適合他啊!」

  薛霽笑得一臉花痴,「他穿上一定很帥!」

  盛妍冷漠臉:「……我以後再也不想跟你一起逛街了。」

  薛霽立馬換了可憐兮兮的表情:「別這樣美人,我不是也給你買了最新款的口紅嗎?」

  盛妍不為所動。

  薛霽看了看手裡的東西,忽然又道:「你說,我要不要再去給他買雙鞋?」

  

  盛妍:「……」

  盛妍微笑說:「我先走了,再見。」

  薛霽噗嗤樂了,忙拉住她:「我就隨便說說。」

  盛妍回過身,無奈地看著她:「你想買呢,也不是不可以,不過……」

  正說著,秦亦沉的電話就來了。

  薛霽接起電話,秦亦沉在那頭問:「在哪兒?」

  「我們在一樓,咖啡店……你別上來了,我們下車庫找你……」

  薛霽邊說邊拉著盛妍往地下車庫走,進了電梯,才掛斷電話,眼角眉梢笑意盈盈。

  盛妍在旁邊看著,不由笑問:「今天晚上打算去哪裡甜蜜?」

  薛霽道:「還不知道,等他決定。」

  盛妍投給她一個揶揄的眼神,薛霽假裝看不懂,呵呵一笑,轉而又問:「對了,你晚上有什麼計劃沒?」

  盛妍嘆氣道:「我可比不得你,今天晚上跨年,顧客多,得回去加班。」

  「又加班啊?」

  盛妍頭疼地攤了攤手:「沒辦法,這一行就是這樣,但願能在十二點之前趕回去吧。」

  薛霽深表同情,安慰道:「等你再升兩次職,說不定就好了。」

  ……

  「亦沉。」

  下到車庫,薛霽一眼就看見了秦亦沉,笑著上前。

  秦亦沉伸手去接她手裡拎的東西,她卻避開了:「現在還不能給你,等回了家再給。」

  秦亦沉猜到什麼,笑了笑,轉頭和盛妍打了個招呼。

  「好了,禮物買完了,人也到了,我功成身退,就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祝你們玩得開心。」

  盛妍沖兩人擺了擺手,拎著自己買的東西,轉身朝自己停車的地方走去。

  薛霽同秦亦沉上車,系好安全帶,偏頭問:「去哪兒?」

  秦亦沉道:「先去吃飯,再回家。」

  車子駛出車庫,匯入到縱橫交錯的車流中。

  下班高峰期,再加上元旦前夕,車流量巨大,抬眼望去,長龍綿延,完全看不到頭。

  行人也密密麻麻的,四處人頭攢動。

  兩人很快被堵在了半途。

  薛霽忍不住道:「這種節假日,開車還不如擠地鐵來得快。」

  秦亦沉搭著方向盤,瞥她一眼:「你不怕被人認出來?」

  薛霽:「……」

  差點忘了這一茬了……太有名了果然也不好。

  ——

  約莫一個半小時後,兩人終於以龜速挪到了吃飯地點。

  秦亦沉訂的位置在市中心一棟頗有名的高樓上,環境優雅,落地玻璃牆,可以看到燈光展覽和煙火盛會。

  薛霽跟著秦亦沉入座,望著外面繁華絢麗的景象,不由讚嘆:「這裡的夜景真美。」

  秦亦沉微微一笑:「你喜歡的話,我們以後每年都來。」

  「這倒不用。」

  桌上放著一瓶紅酒,酒未開蓋,薛霽卻仿佛已經有了些醉意,笑盈盈道,「我們兩個在一起就行,去哪裡都沒關係。」

  里里外外的燈火交融變幻,迷離又恍惚,浸染著面容。

  ……

  時間隨著音樂緩緩流過,兩人吃完飯,便一起望向外面的夜景,等著新年倒計時。

  鐘聲終於響起,絢爛的煙火盛放在夜空之下。

  薛霽對著漫天煙火許了個願,睜眼時,秦亦沉將一個包裝精緻的禮盒推到她面前:「新年快樂。」

  「謝謝!」

  薛霽欣喜地拆開,裡頭是一條寶石項鍊,看起來雅致大方,好像是某個奢侈品牌的限量款。

  「好漂亮……」

  秦亦沉微微一笑,拿起項鍊,雙手繞過她前方,小心翼翼替她戴上。

  白皙修長的脖頸,如凝霜雪,馨香淺淡,他忍不住親了親。

  又一簇煙花綻放,光芒投映在兩人臉上,熠熠生輝。

  「我也給你買了禮物。」

  薛霽想起放在車裡的東西,迫不及待回頭說,「我們回家吧?」

  秦亦沉眼底映著璀璨煙火,輕應了聲:「好。」

  ——

  回到家,已經是凌晨一點半。

  薛霽將買的衣服拿出來,催促秦亦沉去換上。

  秦亦沉拿著衣服進了衣帽間,沒一會兒就換好出來了。

  白色襯衣,黑色長褲,一分一寸裁剪妥帖,襯出修長挺拔的身姿,清冷禁慾。

  薛霽上下打量一番,頗為滿意地贊道:「嗯,我眼光真好。」

  秦亦沉挑了挑眉。

  薛霽連忙補充:「當然,最主要是你長得帥,穿什麼都好看。」

  端詳半天,突然覺得少了點什麼,又道:「領帶呢?

  領帶才是重頭戲,衣服是後來順道買的。」

  秦亦沉直接拿出領帶,遞到她面前。

  薛霽立馬意會過來,接過領帶,踮腳替他打好,動作還算利索,沒費什麼功夫。

  秦亦沉垂眼問:「給人打過領帶?」

  薛霽整理著他的衣領,隨口答道:「以前學表演課的時候,有演習過。」

  抬頭撞上他探究的眼神,忍不住笑了,伸出白嫩的食指在他領口處戳了戳,「演戲之外,你是第一個。」

  秦亦沉唇角微勾,攬住她的腰,低頭吻下來。

  夜深人靜,氣息纏綿,熱度一點一點攀升,薛霽卻很快推開他:「還有毛衣沒試呢。」

  說著,又翻出一件灰色毛衣,遞給他:「適適合不合身。」

  秦亦沉接過穿上。

  「嗯,這件也不錯……」薛霽邊打量邊道,「本來還想給你買件大衣,可惜沒看見合適的。」

  秦亦沉聞言失笑。

  薛霽瞥見他臉上的笑,故作嗔怒:「怎麼,嫌棄我買多了,不喜歡嗎?」

  秦亦沉重新攬住她,輕聲道:「喜歡。」

  頓了頓,「你送的我都喜歡。」

  「這還差不多。」

  薛霽心滿意足,偎入他懷中。

  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氣息,她忽然忍不住感慨:「過去這一年,發生的事情真多……」

  說是天翻地覆都不為過。

  上半年,她從高處跌落谷底,經歷雪藏全網黑,惶然落魄,幾乎看不到丁點兒希望;就在她準備放棄時,卻又遇到了他,自那以後,不僅柳暗花明局面陡轉,還意外收穫了原本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開花的愛情。

  這跌宕起伏的經歷,都可以去寫一部勵志劇了。

  「想起我們第一次見面,當時你醉得迷迷糊糊的,還很嫌棄我來著。」

  薛霽仰臉道。

  秦亦沉低眸看她,忽然道:「我第一次見你,在那之前。」

  薛霽睜大了眼:「?」

  「我剛回國的時候,去劇組找我哥,碰到你在拍戲……」

  薛霽完全沒有印象,聽得一臉懵懂。

  隨後,她眼珠一轉,故意笑道:「好啊!原來你老早就覬覦我的美色了,那你後來再見我,還一副冷冰冰不耐煩的樣子,都是裝的吧?」

  「覬覦你的美色?」

  秦亦沉捏著她的下巴,仔細端詳她的臉。

  「難道不是?」

  薛霽不怕死地揚了揚眉。

  話音剛落,身子猛地騰空,秦亦沉一把將她橫抱起。

  薛霽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還未反應過來,人已經被抱到了床上,腳上拖鞋還掉了一隻。

  溫熱的鼻息噴灑在上方,薛霽嗅到了危險的氣息,卻仍在不遺餘力地作死。

  「你看,本性暴露了吧?」

  她伸指戳了戳他的喉結,眼波流轉,像只慵懶魅惑的狐狸,「呵,男人。」

  秦亦沉眸色一深,捉住她的手,翻身就要壓下。

  誰知,薛霽的反應卻更快,她掙開他,迅速滾到一旁,跳下床,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哈欠:「好睏,時間不早了,我先回房睡了,晚安。」

  說著,沖他狡黠一笑,連拖鞋也顧不上套,光著一隻腳飛快往外逃去。

  秦亦沉從床上起身,看著她兔子一樣跳脫的身影,也忍不住,笑了。

  沒過一會兒,門突然又被敲響。

  秦亦沉正松著頸間領帶,斜眼瞥過去,就見薛霽推開門,露出一個腦袋,小心翼翼道:「我的……拖鞋……」

  秦亦沉瞥她一眼,又看了看床邊落下的拖鞋,不動聲色扯下領帶:「自己過來拿。」

  淡淡的一句,卻無端帶著一種迫人的氣場,好像說的不是「過來拿拖鞋」,而是「過來躺好」。

  薛霽想到先前自己作死的行為,不由有點犯慫,踟躕著不敢踏入。

  秦亦沉瞥了她一眼後,便收回目光,不再看她,將領帶扔過一旁,開始旁若無人地解襯衣扣子。

  一顆接一顆,修長的手指緩緩動作著,衣領慢慢敞開,露出緊實而性感的肌骨。

  薛霽不自覺被吸引過去,愣愣盯著他的手指,連呼吸都仿佛滯住了——

  這麼冷的天,為什麼有種血氣上涌的感覺?

  等回過神,薛霽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麼,登時臉一熱,慌忙收回了目光。

  她硬著頭皮進屋,匆匆忙忙套上自己的拖鞋。

  剛想不著痕跡地離開,突然被一股大力拽過去,隨即撞上一堵溫厚的胸膛。

  秦亦沉將她禁錮在懷中,氣息灼熱,襯衣半敞著,荷爾蒙濃烈。

  薛霽幾欲窒息,低眸往他敞開的衣服裡面瞟了瞟,乾咳一聲,提醒說:「你這樣……很容易感冒的……」

  秦亦沉的手一緊,眼底眸色沉沉,他低頭,湊得極近說:「你留下來,就不會了。」

  這樣曖昧的暗示,薛霽不由顫了一下。

  他的手指有意無意在她腰背處摩挲著,帶起一陣戰慄,如同星火燎原,薛霽只覺得身子發軟,有些站立不住。

  就在她腦子亂成一團漿糊,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時,秦亦沉勾了下唇,忽然又鬆開了她:「不早了,回房睡吧。」

  溫熱的懷抱退去,薛霽愣了愣。

  見她呆愣不動,秦亦沉側眸:「不困?」

  「困!」

  薛霽忙不迭答道,轉身落荒而逃。

  她身後,秦亦沉輕笑一聲。

  ——

  回到自己臥室內,薛霽背靠在門上,平復著氣息,忽而也噗嗤笑了出來。

  隨後,她走到鏡子面前,端詳起脖子上的項鍊來。

  擺弄了一會兒,她確實有些困了,小心將項鍊摘下,準備放回禮盒內收好。

  結果合上盒子時,忽然發現內蓋上還嵌著一張照片——先前她的注意力在項鍊上,所以並未瞧見。

  薛霽有些疑惑,取下照片一看——

  是上回兩人在劇組的合照。

  冬日暖陽融融,暈開輕淺輝澤,將整個畫面烘托得溫暖柔和,她和他就置身於這一抹柔和中,相依而立,眼中似有萬里山河。

  「你要好好存著,等我成為國民女神,這張照片就值錢了知道不?」

  她當時不過隨口開個玩笑,沒想到他竟然把它列印出來了。

  照片的背面留了字,薛霽翻過來看,是手抄的幾句詩:

  若逢新雪初霽,滿月當空。

  下面平鋪著皓影。

  上面流轉著亮銀。

  而你帶笑地向我步來。

  月色和雪色之間。

  你是第三種絕色。

  薛霽微微一怔——

  「你知道我的名字是什麼意思嗎?」

  「薛霽,夜雪初霽。

  風雪過後,便是晴空。」

  「是麼?

  我還以為是新雪初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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