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第四十四章
時間分分秒秒流逝,離薛霽發微博高調錶白已經過去兩個小時,秦亦沉那邊仍舊沒有任何動靜。思兔sto55.com
吃瓜群眾們按捺不住熊熊燃燒的八卦之魂,開始騷動了——
網友1:【怎麼還沒回應?
這種事情難道不是之前就商量好的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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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2:【天吶!女神不會是單方面公開吧?
心疼~】
網友3:【這才過去兩個小時,或許是沒看到,你們不要瞎猜,小心最後打臉……】
網友4:【拉倒吧!要真有關係,早出來護著了,倒貼成這樣,腦殘粉不趕緊挽尊,還好意思強捧![白眼]】
網友5:【看來又有新瓜可以吃了,蒼蠅搓手期待中……】
【……】
酒店內。
薛霽抱膝坐在床上,看著微博上七嘴八舌或安慰或嘲諷的評論,心內一陣五味陳雜。
她已經走了九十九步,如果最後這一步他不肯配合,那就真的沒辦法了。
她微微側頭,將視線從手機屏幕上挪向窗外,失落的眸子裡映出廣袤寂寥的夜空。
——
夜色無邊,蔓延至每一個角落。
寂靜中,鑰匙開鎖的聲音響起,格外清晰。
門打開,眼前一片黑暗。
秦亦沉進屋開燈,去了一趟洗手間,出來後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神情有些疲憊,還透著些許落寞。
手機突然震了震,他拿起來瞥了一眼,是秦亦景發過來的消息——
【老二,快看微博!】
秦亦沉頓了一下,才漫不經心地點開手機網頁。
隨後,他看到了薛霽的那條微博——
薛霽V: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秦亦沉
秦亦沉微微一怔。
偌大的客廳里,寂寂無聲。
隱約有人以扇遮面,眉眼含笑,春波橫生。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
約莫二十分鐘後,微博上再次炸開。
因為秦亦沉終於轉發回應了薛霽的微博——
秦亦沉V:佳期如夢,何時歸家?
雖然沒有多餘的話,只是短短八個字,但卻足以表明態度,也足以讓翹首以盼了半天的粉絲們熱血沸騰尖叫不止——
【嗷~終於等到,還好沒放棄!前排圍觀[興奮]】
【先前是誰說我家小姐姐倒貼的?
出來挨打!】
【叮~你有一份新鮮出爐的狗糧待查收~】
【啊啊啊!為什麼我覺得這個回復又蘇又寵,誰來救救我?
#霸道總裁在線護妻#】
……
酒店內,原本悶悶不樂的薛霽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重新拿起手機,不死心地刷新了一下網頁——
倏地,她雙眼一亮。
隨後,彎起唇,笑了。
九十九,加一,剛剛好。
她正想劃拉一下評論看看,一通電話突然撥了進來。
秦亦沉的。
「餵。」
薛霽接通電話,嘴邊掛著笑,語氣卻故作不高興,「我還以為,你不打算再理我了呢!」
電話那頭,秦亦沉唇角也噙了笑:「最近有些忙……照片什麼時候拍的?」
知道他是問微博上那張照片,薛霽一臉傲嬌道:「不告訴你!」
秦亦沉低低笑了一聲。
看照片背景,應該是七夕那晚,估計是趁他不注意偷偷抓拍的。
「我後悔了,當時就應該把你拍丑一點,誰讓你半天不理我!」
想起他最近不冷不熱的態度,薛霽心裡就來氣,「你肯定又不分青紅皂白,亂吃飛醋了是不是?」
薛霽不滿地埋怨著,本以為不會有回應,誰知,秦亦沉卻突然說了句:「是我不好。」
低沉的嗓音通過手機傳入耳內,薛霽微微一愣,反而有些心虛起來。
她忸怩了一會兒,說:「其實,我也不好,那天不該朝你亂發脾氣。
我就是聽到你說不讓我拍戲,一時情急……」
事後想想,他當時不過是說了一句氣話,並沒有真的做出什麼阻攔她拍戲的實質性舉動。
嘴硬心軟的男人。
秦亦沉低笑了一聲。
這些日子橫亘在兩人之間的陰霾終於散去,雲收雨霽。
「亦沉。」
薛霽忽然有些認真地說,「我和顧修真的只是合作關係,多加一點也就是老師和學生的關係,其他什麼都沒有。
這次爆出來的那張照片是我和他在片場試戲,當時還有其他工作人員在,常姐他們也在旁邊,他們都可以證明,我們別再因為這個鬧了好不好?」
「好。」
秦亦沉輕聲應道。
終於順利把話說開,薛霽心口一松,再接再厲,繼續道:「那……以後網上再傳什麼爆料啊八卦啊你也別信,最好看都不要看,省得看了又胡亂吃醋生氣。」
「嗯。」
順完毛的秦亦沉總是格外地好說話,薛霽眉開眼笑,抱著膝蓋又道:「對了,導演說,如果拍攝進度順利的話,中秋就放三天假,到時候我先回老家一趟,然後再回去陪你,好不好?」
「好,回來之前跟我說一聲,我去接你。」
「嗯……你現在在幹嗎?」
「……」
雨過天晴,一切回歸正軌。
第二天,薛霽滿血復活,精神煥發地投入到拍攝中。
方羽見狀,又取笑了她一番。
薛霽也不惱,反而更樂呵了,眉眼彎彎,臉上笑意甜得膩人。
幾天後,常悅和方羽終於查到爆出照片的人,是個小媒體記者。
然而,對方卻表示,照片是他從一個不認識的粉絲那裡買來的。
兩人想繼續往下查也找不到線索,於是,這件事就只能不了了之。
轉眼就到了中秋。
劇組從八月十四開始放假,薛霽一大早就趕回了老家。
由於今年薛霽的名氣暴漲,所以薛父薛母也已經聽聞了她的那些「事跡」,包括她和秦亦沉公開戀情的消息。
薛霽才進門沒多久,薛父就滿臉嚴肅地訓道:「你還說你沒有在外面胡來,那這是怎麼回事?」
薛霽劈頭蓋臉挨了一通訓,頭疼得厲害:「過年的時候我不是跟你們說了嗎?
我談了個男朋友,就是他。」
薛父顯然對秦亦沉豪門公子的身份十分不滿,皺了皺眉道:「那種豪門出身的花花公子,能真心跟你談戀愛?
我看你是被迷昏了頭……」
薛母也在一旁幫著道:「小霽,你爸說得對,你可別學人家貪圖富貴,到時候有苦頭吃……」
薛霽有點無語,怎麼誰都不看好他們倆?
「媽,我跟他真的是在正兒八經地談戀愛,別人都是嫌貧愛富,你們怎麼還嫌富愛貧起來了?
再說了,我現在的片酬也不低,還不需要別人來養……」
薛母耳根子軟,聽見這話,稍稍信了幾分:「是真的就好,媽也是擔心你被人騙……」頓了頓,又說,「你上回不是說有空把人帶回來給我們看看嗎?」
薛霽被念叨得煩了,只得道:「這次我回來得急,沒顧得上,等過年吧。」
薛父繃著臉,還想說什麼,薛母怕他們父女倆又槓上,趕忙拉了拉他:「好了,她才剛回來,肯定餓壞了,先讓她吃飯吧。」
——
當天,吃過晚飯後,薛霽又急匆匆趕飛機回秦亦沉那邊。
飛機落地,已經是晚上十點多,夜色燈光旖旎。
下了飛機,見到秦亦沉,薛霽立馬奔過去,抱住了他的胳膊。
她靠在他身前,仰頭望著他,臉上幾乎要開出一朵花來。
「等多久了?」
秦亦沉摸摸她的發頂,溫聲道:「沒多久。」
說著,稍稍低頭,在她唇上親了親。
薛霽眼角餘光瞥見有蹲點的媒體記者和粉絲們在拍照,忙抵住他的胸膛:「有人拍照。」
秦亦沉輕掠一眼,指腹摩挲過她唇畔,漫不經心道:「讓他們拍。」
他扣著她的手指,毫不在意地往外走,眼中仿佛只有她一人。
記者和粉絲們:?
公開撒狗糧呢?
能不能低調點?
秦亦沉一副恨不得昭告天下的模樣,薛霽卻被眾人平日裡的堵截弄怕了,不想再生事端,摸出口罩戴上,拉著他加快了腳步。
車水馬龍,車窗外霓虹燈不停閃爍。
——
「終於回家了!」
回到熟悉的別墅內,薛霽終於徹底鬆懈下來,整個人癱軟在沙發上,連一根手指都不願意動彈。
秦亦沉坐到她旁邊,繼續先前未完成的事,俯身去親她。
薛霽同他膩歪了一小會兒,推開他說:「出了一身的汗,你也不嫌臭。」
秦亦沉微微勾唇,摟著她,低頭問:「要不要泡個澡?」
「嗯。」
薛霽懶洋洋地點了點頭,人卻沒動。
秦亦沉雙臂穿過她肋下和膝彎,將她橫抱起,往浴室方向走。
薛霽累得不行,任由他抱著,舒服地靠在了他溫厚的胸膛前。
進了浴室,秦亦沉將人放下,薛霽仍懶懶地靠著他,打了個哈欠,遲遲沒有動作。
秦亦沉見她一臉迷糊,勾了下唇,攬著她的腰,貼在她耳廓處低低道:「我替你洗?」
薛霽昏昏欲睡,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隨後,她一個激靈,又瞬間清醒了。
「不、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她趕忙搖頭,抬眼對上秦亦沉含笑的目光,總覺得危險在靠近。
浴室這種地方,實在太容易出事了,她從他懷裡退出,拉開一點安全距離。
秦亦沉繼續逼近,似笑非笑:「真不用?」
「不用。」
薛霽抵住身後牆壁,搖了搖頭,心口一陣慌亂。
秦亦沉低眸盯著她,不說話,也沒有其他動作。
薛霽只覺得呼吸困難,胸膛不斷起伏著,她稍稍別過臉,避開他灼熱的視線。
「你……還不出去?」
見她一臉如臨大敵的緊張模樣,秦亦沉忍不住勾了勾唇,沒再逗她,拍拍她的腦袋,叮囑道:「小心點,別洗到一半睡著了。」
秦亦沉叮囑完,轉身出了浴室。
薛霽鬆了口氣,等他將門帶上,這才慢慢脫衣服。
熱氣蒸騰,熏得人骨頭酥軟。
於是乎,洗到一半,薛霽還是「不負所望」地在浴缸里睡了過去。
秦亦沉等了許久,見她還未出來,走到門口聽了聽,沒聽到半點動靜,就知道她睡著了,於是推開門進去。
水面上漂浮的泡沫已經消散得差不多,薛霽閉著眼趴在浴缸邊,濕漉漉的頭髮一些貼著臉,一些隨水漂漾。
水底風光幾乎一覽無餘。
秦亦沉眸色一深,似乎在克制著什麼,須臾,取過旁邊的浴巾,將她從浴缸中撈出來。
薛霽慢慢撐開眼皮,剛開始還有點迷糊,等感覺到身上涼颼颼的,才終於發現不對勁,驚醒過來——
看清眼前情形,她臉一熱,險些驚呼出聲,下意識護住胸口,修長白皙的雙腿往裡縮了縮。
雪白的肌膚晃過眼前,仿佛無聲的誘惑,秦亦沉按住她,呼吸有點重:「別亂動。」
「你……怎麼進來了?」
薛霽看著他,不太自在道。
「我不進來,讓你在這裡睡到天亮?」
秦亦沉涼涼瞥她一眼,撐開浴巾將她裹住。
薛霽噎了噎,緊緊捏住浴巾一角,避開他的動作:「我自己來,你先出去吧。」
秦亦沉卻未停下,手從她光裸的後背划過,激起細小的疙瘩。
他低眸,淡淡道:「該看見的都已經看見了,你現在讓我出去,晚了。」
薛霽:「……」
說話間,秦亦沉已替她掖好浴巾,又幫她擦了擦頭髮,將她橫抱起來。
薛霽無言以對,這種時候再說什麼都好像顯得矯情,她也只能閉上嘴,由他抱著出去。
回到臥室,秦亦沉將她放在床上,取過吹風機替她吹未乾的頭髮。
手指從發間穿過,深夜的光影瀰漫著溫情。
薛霽安安靜靜趴在他腿邊,心裡的那點不自在漸漸消散,轉化為熨帖。
柔軟的風吹得她再度昏昏欲睡,眼皮直往下耷拉。
許久,秦亦沉收了吹風機,伸手有一下沒一下梳理著她散在背後的長髮。
薛霽迷迷糊糊睜眼,看見他衣服上洇開的大片水漬,提醒道:「你的衣服都濕了,快去換掉,別著涼了……」
嗓音含糊,帶著濃濃的倦意。
秦亦沉的眸光變了變,掃過她白皙的肩背和起伏優美的弧線,俯下身,握住她的手,唇貼在她耳畔,氣息溫熱。
「你替我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