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五章

  溫熱的氣息帶著濕意撩撥過耳畔,咫尺的間隙里旖旎漸濃……本是極為曖昧的場景,奈何薛霽的大腦已經完全被瞌睡蟲占據,根本分不出心想別的,竟然抬手將他往外推了推:「我好睏,下次吧……」

  秦亦沉:「……」

  秦亦沉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似乎恨不得將她按在掌下好好揉搓一番。思兔閱讀520官網

  然而,見她一臉睡得正香的模樣,最後也只能揉揉她的腦袋,替她蓋好被子,起身離開。

  待他走後,薛霽抱著被子舒服地翻了個身,不知怎麼,突然靈台一明,猝不及防地就清醒了。

  她睜開眼,表情愣愣的——

  她剛才……是不是拒絕了……他?

  薛霽莫名有點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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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不是三歲小孩,自然明白他剛才那是什麼意思。

  其實認真想一想,他們也差不多該到那一步了,可……

  她是真的很困啊!

  薛霽的心虛大概持續了三分鐘,很快,她就被滔天的困意打敗,毫無壓力地重新進入了夢鄉。

  唔,什麼事都沒有睡覺重要。

  ——

  翌日,八月十五中秋佳節。

  由於薛霽懶癌犯了,不願意動彈,兩人沒有出遠門旅遊,就近找了個休閒場所消遣了一下。

  下午的時候,秦亦沉接到秦亦景的電話,說秦母過兩天要回老家蘇城,讓他們晚上過去吃個團圓飯。

  依照秦亦景的轉述,秦母並未刻意摘出薛霽,那就是默許她也一起過去。

  於是,傍晚時分,薛霽跟著秦亦沉去了秦亦景訂好的飯莊。

  秦亦景沒有帶蔣嬿嬿,蘇筱寧也早就回家了,一桌四個人,不算太冷清也不算太熱鬧。

  這一回,秦母見到薛霽,倒是沒有冷嘲熱諷,找茬為難——當然,也沒有多高興。

  只要她不主動找茬,薛霽也不會故意去招惹她,於是一頓飯相安無事地結束。

  走的時候,薛霽將事先準備好的一套保養品送給秦母,作為中秋禮物。

  秦母看了她和護在她身邊的秦亦沉一眼,雖然仍舊面色冷淡,但還是接過收下了。

  薛霽暗暗鬆了口氣,肯收禮物,那就代表基本沒什麼大問題了。

  至於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吃完飯,薛霽和秦亦沉回了別墅,時間不算太晚,兩人沒有急著去睡,在陽台上閒坐賞月。

  薛霽興致一起,拿了一瓶紅酒出來,又拆了一盒月餅擺上。

  「酒、月餅、月亮、桂花香……」

  薛霽點數一遍,笑著問秦亦沉:「怎麼樣,是不是別有一番情調?」

  秦亦沉沒回答,目光從面前的酒瓶上掠過,抬眼,似笑非笑:「不怕又喝醉?」

  知道因為上回在凱星周年慶上喝醉的事給了他不好的印象,薛霽擺好酒杯,不服氣道:「我的酒量沒你想的那麼差,那一次你也不看看我被灌了多少酒。」

  頓了頓,又補充道:「再說了,這是在家裡,醉了就醉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聽著她的話,秦亦沉但笑不語,挽了挽袖口,開瓶倒酒。

  濃郁的酒液在水晶杯中輕輕蕩漾,溢出芬芳,薛霽執起酒杯,開心地同秦亦沉碰了一下。

  「中秋快樂。」

  秦亦沉微微一笑:「中秋快樂。」

  陽台外,皓月一輪,浮光流傾。

  薛霽掰了一小塊月餅,嘗了兩口,又掰下一點餵到秦亦沉嘴邊。

  秦亦沉稍稍別開臉,說道:「你吃吧。」

  他不愛吃太甜膩的東西。

  「不膩的,你嘗嘗嘛!」

  薛霽堅持遞著。

  秦亦沉瞥她一眼,這才張口就著她的手嘗了一點。

  「怎麼樣,還不錯吧?」

  薛霽眉開眼笑,又端著酒杯抿起酒來。

  漸漸地,她臉上浮起淡淡的紅,眸子裡也隱約有了一絲醉意。

  不知怎麼的,她就從自己的椅子上轉移到了秦亦沉的腿上。

  秦亦沉攬著她的腰,緩緩摩挲著,也不言語。

  薛霽柔若無骨地歪著身子,捧起他的臉,手指從他唇邊撥弄過去:「幹嗎不說話?」

  秦亦沉捏住她的手,抬眼看著她,嗓音低沉:「醉了?」

  薛霽不退反進,笑著湊到他面前,語調勾人:「對啊,我喝醉了,秦先生,你想幹什麼?」

  腰間的手一緊,秦亦沉猛地用力將她往前扣了扣,盯著那兩瓣紅唇。

  薛霽仿佛絲毫沒感覺到危險,繼續火上澆油,撓了撓他的下巴:「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

  話未完,就被秦亦沉堵住了嘴,強烈的氣息迅速侵占唇舌。

  薛霽仰著脖子,被迫承受他的攫取,好容易才推開他,氣喘吁吁地指責:「你趁人之危!」

  秦亦沉挑眉輕笑,似乎在說「趁人之危又如何」。

  薛霽不滿地戳了戳他,忽然道:「我問你件事情……」

  「我們最開始假裝情侶的那天晚上,我喝醉了,你送我回家,最後……你是不是偷偷親我來著?」

  秦亦沉抬眼,對上她審視的目光,沒說話。

  「我隱約記得有這麼個畫面,做夢也夢到過……」薛霽觀察著他的神色,白皙的指尖在他胸膛上划來划去,「總覺得像是真的,又不像是真的……」

  「你說,到底有沒有做過?」

  她湊近了些,擺出兇巴巴的表情,卻沒有半分威懾力。

  秦亦沉仍舊不語,唇角卻泛開高深莫測的笑。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薛霽已然猜到答案,憤憤地戳著他,「虧我以為你是個正人君子,沒想到你那麼早就趁人之危了,還說什麼潔身自好、不近女色……」

  「親過。」

  他突然別有深意地從上至下瞟她了一眼,貼在她耳邊,低聲道,「但、沒做過。」

  薛霽:「……」

  血氣猛地衝上頭頂,薛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大尺度黃腔給震住了。

  說好的高冷人設呢?

  「你……」

  薛霽漲紅了臉,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一把拿開他在腰間作祟的手,想要從他懷裡起身,才站起,又被他強行按了回去。

  薛霽推了推他的胳膊,沒推開。

  「再坐一會兒。」

  秦亦沉摟著她,恢復了平日的淡然,仿佛剛剛說那話的並不是他。

  「沒臉沒皮、道貌岸然!」

  薛霽推不開他,也就放棄了,倚在他身前,抬頭去看當空的明月。

  皎皎如玉,清輝萬里。

  天地間一片靜謐,兩人坐了片刻,秦亦沉終於鬆開手。

  薛霽卻沒有立即起身,而是端過酒杯,將杯子裡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秦亦沉忍不住笑:「真想喝醉?」

  薛霽理直氣壯道:「浪費可恥。」

  她說著,搭著他的肩膀起身,大概是坐久了,起來時身子搖晃了一下,踉踉蹌蹌的,倒真像是喝醉了。

  秦亦沉牽了牽唇,似寵溺又似無奈,伸臂攬住她的肩,扶她站穩,帶著她往臥室方向走。

  誰知,薛霽卻突然轉了個方向,推開主臥的門,徑直走進去,不管不顧地倒在了他的床上。

  秦亦沉看她這個模樣,有點頭疼,坐到床邊,低聲問:「真醉了?」

  薛霽支肘撐著腦袋,眨了眨眼,眸光流轉:「你猜。」

  秦亦沉俯下身,湊近看著她。

  薛霽抬起空著的那隻手,撥弄著他的喉結,慢慢往領口去。

  她臉上還泛著酒後的紅暈,平添了幾分勾人的嬌艷。

  秦亦沉捉住她的手,微微眯眼:「你是不是忘了我說過的話?」

  薛霽故作天真:「什麼話?」

  秦亦沉捏起她的下巴,幾乎要貼上她的唇:「別不知死活招我。」

  薛霽不怕死地揚了揚眉:「招了怎麼樣?」

  秦亦沉眸色陡然一沉。

  下一秒,薛霽就知道了招他的後果——

  他扣住她的手腕,傾身壓住她,在她反應之前,另一隻手已經利落地撩過她裙底,往上一探。

  薛霽呼吸一滯,瞪大了眼。

  秦亦沉盯著她,眸子幽深,半晌沒其他動作。

  薛霽也看著他,沒有動彈,又似乎是被嚇到了,不敢動彈。

  片刻後,秦亦沉忽然又放開了她。

  「就這點膽子,還敢成天招我。」

  他起身,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眼,好像在嘲諷她「外強中乾」的本性。

  薛霽登時被刺激到了,一個衝動,倏地伸臂勾住他的脖子,往下一扯,將他拉到自己面前。

  而後,長腿一抬,霸氣地搭在他腰間。

  「誰說我沒膽了?」

  她頂他一句,伸手就去解他襯衣的扣子,雙眼卻低垂著,沒敢往上瞟,翹起的睫羽不停顫動。

  秦亦沉微微一愣,旋即隱約明白了什麼,唇角微勾,眼底浮起濃濃笑意。

  他看著她動作,眸色越來越深,驀地將她重新壓倒,禁錮在身下。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肌膚上,從唇齒間蔓延至耳廓處……

  呼吸交融,他咬著她的耳垂,忽然道:「你剛剛喝酒,該不是為了壯膽?」

  「……」

  旖旎氣氛頃刻間全無。

  「秦亦沉!」

  薛霽惱羞成怒,徹底炸毛了,「你再說一句,我就回去了!」

  沒見過這麼煞風景的!

  秦亦沉低笑一聲,沒再故意逗她,嗅著她發間清香,順著脖頸往下吻去。

  長夜無聲,中天月圓。

  ……

  ——

  晨曦緩緩破曉而來,喚醒整座城市。

  秋日的陽光瀰漫著桂花清香,灑落在窗前,窗簾雖然緊掩著,但還是有光透過縫隙漏進了屋內。

  薛霽縮在被窩裡,正迷迷糊糊睡著,旁邊突然傳來悉率的響動,一隻手從後背撫上她肩頭。

  隨即,一個溫熱有力的身軀靠過來,唇在她頸後流連,鼻息輕撩。

  薛霽難耐地皺了皺眉,閉著眼哼哼道:「別鬧了,讓我睡會兒……」

  身上的人卻恍若未聞,繼續黏著她。

  薛霽本來連眼皮都懶得動,驀地,像是感覺到什麼,陡然睜開了眼——

  「你……」

  她難以置信地扭過臉,抬手去推他硬邦邦的胸膛。

  「你怎麼又……別再來了,天都亮了,趕緊起床!」

  秦亦沉抱著她,紋絲不動,眼神里明顯寫著欲求不滿。

  他貼在她耳邊,輕聲道:「你難道沒聽說過……食髓知味?」

  「……」薛霽簡直要崩潰了,這人還有完沒完啊!

  最後,她只能拿出殺手鐧——專業的演技。

  明艷動人的臉上很快變換出楚楚可憐的表情,一雙清眸若含春水,語調也放得嬌軟:「我真的很累,你讓我休息會兒好不好?

  我下午還要趕飛機回劇組,明天還得拍戲……」

  秦亦沉凝神望著她,須臾後,狠狠親了她兩下,終於放開手,轉過一旁,準備起床。

  薛霽渾身一松,癱軟在床上,邊往上拽被子邊忍不住小聲吐槽:「我當初肯定是腦子進水了,居然還覺得你是個性冷淡——」

  話未完,秦亦沉猛地轉身,目光一沉。

  薛霽立馬意識到不對,對上他危險的眼神,連連往後縮。

  「你聽錯了,我什麼都沒說……」

  秦亦沉勾了下唇,未置一詞,慢里斯條地重新壓過來。

  自作孽,不可活,薛霽欲哭無淚,只能連聲求饒。

  「我錯了我錯了……你冷靜一點……」

  奈何為時已晚,秦亦沉壓根不理會她的求饒,用實際行動向她證明了自己到底是不是性冷淡。

  「秦亦沉!」

  ……

  ——

  事後。

  薛霽徹底被折騰得沒了力氣,趴在枕頭上,長發散亂,連嗓子也有點啞。

  而秦亦沉卻一臉饜足,靠坐在床頭,心情愉悅地把玩著她的頭髮。

  薛霽憤憤盯著他,越看他越覺得生氣,驀地將枕頭抽出,砸到他身上:「不想看到你,你給我走開!」

  秦亦沉不惱反笑,拿開枕頭,起身下床,取了睡袍過來,動手去掀她的被子。

  薛霽緊緊拽住被角,如臨大敵:「你又想幹嗎?」

  秦亦沉摸摸她的頭,仿佛在給她順毛:「抱你去洗澡。」

  呵,男人。

  薛霽明顯不相信他會老老實實幫她洗澡,強忍著身上的不舒服,伸手拽過睡袍隨意裹上:「我自己去,不用你抱。」

  秦亦沉意味深長地瞥她一眼:「你還有力氣?」

  「……」

  一個「有」字滾到嘴邊,硬生生咽了回去,薛霽權衡再三,明智地選擇了不回答。

  她可不想再跳入坑裡。

  秦亦沉勾了勾唇,俯身將她抱起。

  薛霽將信將疑地看著他,忽然口不擇言地拋出一句:「你要是再敢亂來,以後別想再上我的床!」

  秦亦沉輕飄飄道:「這是我的床。」

  薛霽:「……」

  薛霽怒了,越發口不擇言:「那以後也別想我再上你的床!」

  胸腔微微震動,秦亦沉低低笑出了聲。

  「還笑!」

  薛霽忍不住懊惱地捶了他一下。

  大概是薛霽的警告起了作用,秦亦沉當真沒再動她,十分正人君子地將她抱到浴室,等她洗完,又抱回了床上。

  薛霽縮在被子裡,昏昏欲睡,連一個指頭都不願意再動。

  秦亦沉湊在她耳邊問她:「餓不餓?」

  薛霽含糊不清地嗯哼一聲,閉上了眼。

  秦亦沉沒再擾她,自行換好衣服,出屋下樓。

  過了許久,他端著一碗粥上來,小聲叫醒薛霽。

  薛霽強撐著起身,神思混沌地喝了半碗粥,又繼續躺下了。

  半夢半醒間,她瞥見秦亦沉神清氣爽的模樣,心裡頭一陣憤憤難平。

  等到薛霽徹底睡醒,從床上爬起來,已經是晌午時分。

  窗簾拉開,陽光充盈滿室。

  兩人吃過午飯,在書房裡安靜地坐了一會兒,薛霽便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出發去機場。

  秦亦沉從背後抱住她,輕聲道:「不是放三天假,怎麼今天就要走?」

  「是放三天假,但是如果明天早上再去,時間來不及。」

  薛霽轉過頭道,「而且接下來應該要加緊進度趕工,不然過年都得加班。」

  見他眉頭微蹙,她又補充道:「馬上就國慶了,還會放假呢。」

  秦亦沉在她耳邊吻了吻:「這部戲拍完了,我們出去散散心?」

  薛霽也有好長時間沒有出去旅遊了,聞言笑應道:「好啊!」

  ——

  下午四點多,薛霽登上飛機,飛離本市。

  顧修他們也在她之後趕回了劇組。

  接下來的幾個月,除了偶爾的小打小鬧,基本算得上風平浪靜,眾人都沉浸在緊張的拍攝中。

  寒冬降臨,天氣越來越冷,《何所思》的拍攝也漸漸進入尾聲。

  元旦過後,一月十七號,《何所思》正式宣布殺青。

  劇組上下一片歡呼,薛霽頂著熬出的熊貓眼,第一時間給秦亦沉發了張自拍,告訴了他這個好消息。

  秦亦沉從會議室走出,看見手機上的消息,彎唇笑了笑。

  【什麼時候回來?

  】

  薛霽回道:【還有個殺青宴,得過兩天。

  】

  參加完殺青宴之後,薛霽才告別劇組,從拍攝地回來。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補覺。

  薛霽足足在家癱了三天,才稍微恢復了點元氣。

  小別勝新婚,這半年她和秦亦沉聚少離多,按理說兩人應當立馬過上沒羞沒臊的生活,奈何將近年關,秦亦沉忙著處理年終事務,薛霽後續也有不少應酬——

  所以,兩人還是忙得腳不沾地,沒多少纏綿的時間,更遑論出去旅遊了。

  數日後,薛霽受到邀請,和顧修一起去參加一個晚宴活動。

  薛霽事先同秦亦沉說了說,想讓他陪她一起去,結果當天秦亦沉剛好有事,便只能作罷。

  經過上次的事,秦亦沉對於她和顧修之間的各種合作寬容了許多,在她赴宴之前,只叮囑了一句:「不要喝酒。」

  薛霽勾著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放心吧,還有常姐在呢。」

  ——

  是夜,滿堂燈影迷離,觥籌交錯。

  薛霽應酬到後面,感覺有點悶,於是一個人去了寬闊的觀景陽台上,打算透透氣。

  她倚著扶欄,吹了一會兒風,顧修突然從身後過來。

  「怎麼一個人躲到這裡來了?」

  薛霽笑笑道:「有點悶,出來透透氣。」

  顧修也微微一笑,眼中有細碎的光泛開,舉手投足儒雅風流。

  「《何所思》已經殺青,下一部戲有打算了嗎?」

  「還沒確定,這兩個月的活動有點多,檔期比較滿,打算先緩一緩。」

  「有沒有意向進軍電影圈?」

  顧修忽然問。

  薛霽微微一愣。

  顧修笑道:「最近正準備跟常悅談這個事情,先問問你的意思。」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事,薛霽有點受寵若驚,不確定道:「顧老師是想繼續跟我合作……拍電影?」

  顧修頷首:「還在計劃中……」見她好像不敢相信,不由莞爾,「你似乎對自己不是很有信心?」

  薛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要看在什麼人面前,當著顧老師的面還不知道收斂,那就不叫自信,叫自大了。」

  顧修被她逗樂,笑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啊,把我捧得太高了。」

  薛霽搖頭,由衷道:「我是說真的,顧老師當得起真男神。」

  有些人實力配不上名氣,看著風光耀眼,等到你揭開外面那層遮掩,真正靠近時,便會發現內里的空乏,所以才有偶像幻滅一說。

  可顧修不一樣,無論是學識、涵養還是其他方面,都是經過了沉澱的,相處越久,越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魅力。

  顧修沒再糾結於薛霽對自己的評價,將話題轉回她身上:「其實你也不必過分自謙,我遇到的新人裡面,你算是很優秀的,至少在中上等……資質、基礎還有心態都不錯,又勤奮好學,肯靜下心來打磨自己……」

  「娛樂圈這個名利場,很容易讓人迷失本心,你只要別被一時的虛榮迷了眼,走上彎路,像現在這樣堅持下去,將來未必會比我差。」

  薛霽點點頭:「謝謝顧老師。」

  「至於電影的事,我既然考慮選你,就說明認可了你的能力……」顧修忽然打趣了一句,「畢竟我也不想把自己的電影搞砸,你說是嗎?」

  薛霽噗嗤樂了。

  「每次跟顧老師聊天,好像都受益匪淺。」

  顧修笑道:「方羽還真沒說錯,你呀,每回都跟個三好學生一樣,我不講點什麼都好像辜負了你的厚望,也虧你能耐得住性子聽我羅嗦。」

  薛霽俏皮一笑:「那以後我出去,是不是就可以跟人炫耀,我是影帝顧修親自教導過的學生了?」

  顧修順著她的話道:「你要是能替這部劇拿個獎盃回來,也不枉我擔這個名頭了。」

  「看來我得加倍努力,以免丟了老師的面子……」

  兩人說笑著,薛霽的視線無意識地飄向扶欄外。

  驀地,她目光一頓,樓下花園角落裡,一個熟悉的身影闖入視線中——

  那……好像是蔣嬿嬿?

  而旁邊對她動手動腳的男人……好像是趙凱?

  薛霽仔細看了看,確定自己沒看錯之後,當即怒火衝天,正義感爆棚——

  這條瘋狗,落魄了還不知道收斂,竟然又騷擾起蔣嬿嬿來了!

  她沖顧修說了句「抱歉,有個朋友在樓下我去看看」,隨後急匆匆往樓下去。

  顧修同樣看到了樓下的拉扯,擔心出什麼事,也跟著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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