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趁著課上沒什麼事,傅盈把社團的報名表全部填寫好了。思兔閱讀
最近的日子很不快樂,和那種不快樂一比,能安安靜靜地坐在教室里都讓她覺得輕鬆高興。周圍是熟悉的老師和同學,個個臉上帶著笑,真好。
書全部發完,下課時間卻還沒到,輔導員坐在講台上和大家分享著暑假的趣事。
班級里氛圍輕鬆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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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樂瑤本來也開開心心的,結果隨手看了眼手機彈出的消息框霎時整個人愣住:「盈盈,你看班級群。」
「怎麼了?」傅盈正在翻看自己寫好的十來申請表。
陳樂瑤一臉崩潰地趴在桌上:「張主任是魔鬼吧?」
張主任?
這名字一聽傅盈也心下不由地慌了下。
張主任是他們班的體育老師,對學生要求非常嚴格。
各項水平測試都不允許渾水摸魚,最常用的一招就是用手機錄下測評全過程,什麼仰臥起坐、墊排球之類,他都會錄下來一個個親自數個數,所以他手上的班級體育掛科率特別高。
一聽這個名字,再配上陳樂瑤見鬼似的表情,傅盈就知道要遭。
果不其然,打開班級群,只見張主任在群里發了一張圖片,上面寫著上學期期末測試不及格要重考的人的姓名,還有對應的重考項目。
傅盈點開圖片,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她的名字後面跟了一長串的字,引體向上、八百米、一百米、立定跳遠……
「他說今天下午兩點半讓期末坐不及格的人去找他重考。」
傅盈抬起頭和陳樂瑤對視了一眼,眼中是相似的絕望。
陳樂瑤伸出手喚了聲:「難姐。」
傅盈回握住她的手:「難妹。」
「下午約嗎?」
傅盈眼含水光,演得非常逼真:「約。」
不過傅盈很快就從這個小打擊中恢復了過來。
她想了一下,覺得這事有利也有弊——她本來下午沒課,回去估計免不了要跟江棘懟上,有了補考這個理由,不僅能找藉口待在學校,晚上說不準還能安穩睡個覺。
一下課,她就按照約定十分鐘內到達了江棘的車裡。
剛進去就見江棘把電腦合了起來:「中午想吃什麼?」
「先不管吃什麼。」傅盈打開班級群給他看,「我下午有事,我上學期期末體測沒過,要重考。」
江棘看著上面的字微蹙起眉:「你能跑?」
傅盈點點頭:「當然可以。」
江棘把手機塞回傅盈手裡,語氣淡淡道:「跟你們老師請假,過幾天再補考。」
「為什麼?」
江棘抬眸看她,沒有說話卻伸出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啊!」傅盈挺了下腰,眼中泛起水光,酸痛感傳遍全身。
江棘勾唇:「仰臥起坐?」
放在腰上的手又向下滑,被傅盈一把握住。
江棘又問她:「八百米?」
傅盈推掉他的手,擰起眉:「那是誰害的?反正我不要請假,下午的補考我要到場,試過再說,實在不行我再請假。」
「反正我要去。」
「不許去。」
傅盈抬頭和他對視:「我要去。」
江棘沒有回答,只盯著傅盈看。
看著看著他忽然笑了起來,眉眼柔和了一些,姿勢頗為親昵地抓起傅盈的手,和她十指交扣:「好,你去。」
傅盈看了他一眼:「你同意了?」
江棘點頭:「為什麼不同意?」他微闔眼眸,長長的睫毛輕眨,手上不知怎麼動作了幾下,把傅盈的手嚴嚴實實地包在掌心,「你有什麼要求都可以跟我說。」
「我想……」
「當然。」江棘又道,「同不同意在我。」
傅盈:「……」
「我中午想吃日料。」
江棘沉默了一下:「可以。」
中午,兩人去了離學校不遠的森之然日料館。
刺身海膽之類的海鮮傅盈非常喜歡,甚至光是海膽拌飯她都能吃到飽。
但江棘並不喜歡這類生食,沒有必要絕不踏進日料店,而且就算進了日料店,吃的時候也總會點一個壽喜鍋,把生魚片之類燙熟了才入口——生生把日料吃成火鍋。
於是餐桌上,傅盈端起一份海膽美滋滋地夾入口中,而江棘卻是食慾全無,用筷子夾著一個北極貝,在壽喜鍋里燙了又燙,熟透後才勉強吃進口中。
早餐是她的歡喜,他的暴躁。
午飯是她的狂歡,他的折磨。
對此,傅盈表示非常滿意。
江棘全都看在眼中,卻一言不發,安安靜靜地吃著東西。
這點小事她高興就行。
午飯吃完,江棘送傅盈回學校。
這回他沒再在門口等,送完她就走了。傅盈鬆了口氣,回到宿舍後就開始揉肚子。
她今天吃得有些太多了,雖然弄得江棘不怎麼高興,但她也沒討到好,屬於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好在是兩點半重考,時間還早,她還能躺一會兒,讓吃進去的東西消化消化。
然而下午兩點,真站到了八百米的跑道上,她不僅心跳加快,原本沒什麼感覺的胃又有些脹了起來。
傅盈只當是心裡反應,沒太在意。
她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後拉著陳樂瑤的手道:「待會我們一起跑吧。」
陳樂瑤求之不得:「好啊!你帶帶我!」
傅盈擺擺手:「我跑步不行。」
她的體育一直是弱項,測試項目里有一半都不及格,是張主任的重點觀察對象。
陳樂瑤哭喪著臉:「我要是行我今天會來?」
行吧。
大家都半斤八兩,誰也別指望誰了。
跑前時間最是難熬,等到開跑反倒心定了許多。
傅盈努力調整呼吸邁開步子,第一圈,她的速度在重考的這群人里還算前排,加把油跑及格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
可是……
第一圈只跑了一半,傅盈就抿起了唇。
因為跑動的關係,腰部酸疼發脹,胸前也墜墜得疼。江棘的某些癖好真的非常糟糕——他除了親吻外還喜歡用牙齒咬,有時兇狠得仿佛要把她吞吃入腹。
完全字面意義上的吞吃入腹。
更何況,昨晚他還給她用珠子堵了一宿……
這副被狠狠疼愛過的身體哪裡經得起八百米這種東西?既然試下來不行,那傅盈也不願意受罪,於是她打算伸手跟老師打個招呼請假。
可一回眸,卻在操場角落的樹蔭下看到了江棘。
他一身黑衣黑褲,管家也是一身的黑西裝,兩個人往樹蔭下一站幾乎隱形,只有那灼灼的目光吸引了她的視線。
慢下的步伐重新快了起來,原本要舉起請假的手也重新在身側擺動。
傅盈扭過頭,繼續看著眼前的跑道。
「我還以為你不跑了呢。」陳樂瑤和傅盈並排跑著。
「跑都跑了,當然要跑完。」
人有時候就是活那一口氣,管你自損八百八千還是八萬,反正就是不能遂了對方的願。江棘不在她也就放棄了,他要是在那她還偏就要把這八百米跑完。
你說我不行?
那我非得行給你看!
四百米,五百米,六百米……
越跑腰越酸痛,胃裡也開始翻江倒海,更別提隱秘部位因摩擦而引起的疼痛,喉嚨也幹得像是要燒起來,如果可以,傅盈真的想直接躺倒在地。
餘光瞥見那人從樹蔭下出來,停在了終點線的跑道旁邊。
傅盈握緊拳頭,咬著牙衝過了終點線。
然而還沒來得及高興,她就拐彎小跑到跑道邊上,對著草地「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心跳快得像是要爆炸,太陽穴也突突跳著。
她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但膝蓋還沒接觸到地面就被人一把拉了起來,身體也被人抗住,一隻手在她背後輕輕拍著。
「這是誰啊?」
「好帥啊!」
「是傅盈的男朋友嗎?」
吐完後胃裡舒服了很多,傅盈抬起頭,眼前出現了一瓶礦泉水。
她愣了下,隨後接過:「謝了。」
「嗯。」
漱完口,江棘道:「自己站穩。」
「哦。」
扛著她的手放開,傅盈看著他重新坐回輪椅上。
眼下儼然不是交流的好時候,傅盈頂著各色目光,先去老師那邊請了假,等再回過頭時管家已經用布蓋住了髒污。
傅盈沉默地握緊了手裡的礦泉水瓶,看了眼江棘。
「我們先回車上。」
「好。」
氣勢忽然就弱了下來,傅盈乖順地跟在江棘身後。
等坐回車上,傅盈低聲問他:「你怎麼會來的?」
江棘面色不佳,從看她跑步開始就一直不佳到現在。
他抿著唇,眼神不善:「以後不要在吃避孕藥了。」
「為什麼?」傅盈抬眸,不解地看著他,「不吃藥萬一懷孕了怎麼辦?這個不是昨晚說過了嗎?」
江棘沉聲道:「你沒看到你今天都吐了嗎?」
「那是我今天吃太多了,再加上又跑了步,所以才會吐的,跟吃不吃避孕藥沒關係。」
「你以前什麼時候吐過?」
傅盈也冷下了臉:「那以前還沒人半夜裡進我房間,也沒人壓著我不放。我不舒服到底是因為誰?我吃藥又是因為誰?」
兩人對視著彼此,眼神互不相讓。
許久後,江棘開了口,道:「以後不許吃避孕藥。」
傅盈別開頭,看向窗外。
又是一陣沉默,江棘嘆了口氣。
傅盈豎起耳朵,聽見他道:「我會戴套。」
聲音很低,聽起來不太甘願。
「你不許再吃藥。」江棘又道。
傅盈鬆了口氣,回過頭看著他:「珠子也不要。」
「可以。」
「我想一個人睡。」
江棘不答,目光直直地看著她。
看來這個條件不行。
傅盈心裡有了數,她沒再做要求,點了點頭:「好,我不吃藥了。」
江棘的臉色總算緩和了些,他沖她招了招手:「過來,靠著我坐。」
「我身上都是汗。」
「很好聞。」他又說了一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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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盈:你屬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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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節與我無關耶。
沉迷夜行書生的李洙赫無法自拔,真是帥到爆炸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