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傅盈開學的第一個禮拜,兩人相安無事。思兔sto55.com
江棘越來越忙,出門的時間也越來越長,白天幾乎不著家,因此也略略放寬了對傅盈的控制,並沒有要求她一下課就回家。
趁著這個機會,傅盈完成了所有社團的申請與面試。
她的課表也如同預期的一般,被安排得滿滿當當,除了吃飯時間,沒有一絲空暇。
社團活動會在第三個禮拜開始,所以,她必須在第三周開始之前把新的課表交給江棘。
可是她不敢。
她自己都覺得自己的用心特別明顯,江棘怎麼會看不出來?
而且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傅盈發現江棘對一些小事的容忍度很高,但一牽扯到關於離開他、逃避他、拒絕他的愛之類的事情就會格外的敏感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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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總體來說,他的脾氣是在變好的,他在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緒。
所以這張課程表就成了薛丁格的課程表,只有交給他了才知道結果到底是好的還是壞的。
傅盈給自己打了半天的氣,最後——
還是慫了。
她選擇退一步,把新課表交給了管家,而不是直面江棘。
「小姐,這個是……」管家也是個人精,看了眼就明白過來,他抬起頭朝傅盈笑了笑,「我會交給少爺的。」
傅盈一本正經地點點頭:「好,那就交給你了。」
說罷她快步回到了房間,關門落鎖,站在門後長舒了口氣。
江棘收到管家發來的照片時正在公司開會,這次會議的重點是江城乃至全國的新能源開發和運用。
眾所周知,無論在什麼方面,環保和新能源都是近年來居高不下的熱議話題,也是各大企業追逐的目標。
不可再生的能源遲早會被時代淘汰,同理,由不可再生能源提供動力的一切機械等東西,最終都將迎來大換血——這其中全是商機。
作為商人,必須在一切變革開始前搶占先機。
而在整個江城,搶占了這個先機的人不是排名第一的江家,而是已經江山易主的曾經的傅氏。
傅家擁有著可以稱得上是全國最先進的科研團隊。
傅成江本身就是科研人員出身,他成立公司後不僅廣納人才,每年往科研里投的錢也是無人能比——這也是他為什麼要鑽法律漏洞的原因。
即使絕大部分的時間和金錢最後都成了一場空,可到底還是讓他研究出了一項超前的技術——一項關於能源轉化率的提高的技術。
用非常簡單的比喻來說,一節電池能讓汽車開一小時,而使用了這項技術之後,同樣的一節電池,能讓同一輛汽車能多開兩個小時——能源的轉化率提高,減少了其中的浪費。
這是一項劃時代的技術。
但自從傅成江入獄後原先的科研團隊解散,有人入獄,有人出國避世,研究成果也沒了蹤跡。
所有人都在猜測這項技術被傅成江交給了誰,是交給了他的女兒,還是交給了科研團隊的某個成員,亦或者是其他他信任的人。
「我聽說最近去監獄裡探望傅老的人不少。」
「怕都是鎩羽而歸吧。傅老出獄後就指望這個東西東山再起,他能輕易告訴別人?」
「要告訴也得告訴江總才是。」
會議桌上,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各種論斷層出不窮。
江棘坐在最上位,對於眼前的情況卻是一點不為所動。他的視線集中在眼前的電腦上,屏幕上是一張被填得密密麻麻的課程表,剛由管家發送過來。
「傅老的女兒會不會知道些什麼?」
「如果知道江總會什麼都不說?」
「最近秦氏倒是很活躍,據說秦老帶著他兒子一周內去看了兩次傅老,他怕是也打上了這個東西的主意。」
「這東西誰不想要?」
江棘眼眸微垂。
排球社、恐怖故事社、插花社、輪滑社、話劇社……絕地求生?無限求生?
求生?
他眯起眼。
這些都是什麼?是隨便報的,還是故意選的?
「江總?江總?」
江棘抬起頭,神色淡淡:「嗯?」
「剛才我們說到前不久鍾氏向我們提出了共同組建研究團隊的提議。對方稱找到了原傅氏團隊中的兩位骨幹研究員,以此為條件,想跟我們合作,一起研究新能源技術。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江棘看了眼眾人:「你們的意思呢?」
—
傅盈把東西交給管家後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但大半個白天過去,江棘都沒有回音,這不禁讓她胡思亂想起來。
——他是默認同意了,還是用沉默告訴她不行?
晚餐時,她終於見到了江棘。
他看起來興致不高,坐下後就開始吃飯,傅盈也沒吭聲,安安靜靜地吃著晚飯。
家裡廚師做的晚餐非常豐盛,味道鮮美,但兩人心裡有事,都沒什麼享受的樣子。
終於,吃到一半,江棘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傅盈心道:來了。
「絕地求生是什麼?」他眼眸一抬,看向她。
傅盈道:「一個射擊類的端游,100個人進入同一個地圖,可以拿槍擊殺對方,存活到最後的那個人算勝利。」
江棘點了點頭:「無限求生呢?」
「這個啊,我隨便報的。」
「為什麼要隨便報社團?還報那麼多個?」他看著她,指尖輕點桌面。
傅盈鎮定地回道:「因為我感覺這些社團聽起來挺有意思的,就都報了。而且我大一一個社團都沒報過,就都很想試試看,玩玩看。」
修長的手指交握在腹前,江棘向後靠在輪椅。淺色的眸子裡映出傅盈的身影,他道:「是麼?」
傅盈非常淡定地喝了口湯:「是的啊,你別想太多了。」
江棘從鼻腔里哼了聲,眼眸一暗:「寧可把時間全部安排掉也不願意和我在一起?」
「我晚上還是會回來的啊,我們還是住在一起,睡在一起。而且白天你去忙你的工作,我上我的課,這樣不好嗎?」傅盈也放下了筷子,漆黑的眼睛和江棘對視,「我不想一直在家裡呆著,我也需要朋友,需要社交的。一個人,我會很悶的。」
這段話傅盈說得很弱氣。
早就在江棘回來前她就在腦中設想了許多關於江棘問話如何回答的場景,硬碰硬是肯定要不得的,江棘比較喜歡吃軟的。
而且他雖然性子古怪,但並不是聽不進去話。
這段時間裡她的眼淚、她的不甘、她的怨氣,他也並非看不見,所以傅盈想,雖然這個課表是做的太刻意了點,但結果最差也就是被江棘全盤駁回,並壓在床上虐一虐,但萬一他同意了,那她就賺大了。
果然,她的示弱令他很受用,神色沒之前那麼冷了。
江棘伸手把傅盈的手握在手心:「覺得我陪你的時間少了?」
傅盈眨了眨眼,心思一轉,決定認了:「是有一點吧,不過我覺得這樣也好啊,我們白天可以各做各的事情,你可以專心忙你的工作,我也可以享受我的大學生活。」
江棘張開五指,和她交扣在一起:「社團報的太多了,時間超過晚上八點的都退掉。」
「可是有意思的都安排在晚上啊,比如輪滑和滑板什麼的。」傅盈抿了下唇,軟聲道,「這些我想玩。」
江棘擰眉,正要開口,傅盈又道:「這些我都沒玩過,可以讓我先試一試,感受一下嘛,然後再挑幾個喜歡的繼續,剩下的都可以退掉。」說完她非常乖巧地看著他,還眨了眨眼。
江棘最喜歡她聽話和乖順的模樣,這一點傅盈很清楚。
江棘看了她一會,終於勾起了唇,伸手撫上她的臉頰:「這些社團活動什麼時候開始?」
看來是有戲了。
她道:「就下周開始,開學的第三周。」
江棘捏著她的臉頰:「第五周結束後給我新的課表,超過晚上八點的只允許留一個。」
「好的呀!」傅盈語氣輕快地點了點頭。
江棘笑了起來,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著她傾身過來和他接吻,神色滿意極了:「你今天怎麼這麼乖?嗯?」
傅盈垂眸,聲音很軟,很輕:「我以後會更乖的。」
才怪。
當晚,夜還沒深,江棘就抱著傅盈上了床。
因為開學第一周她強行跑八百米的緣故,不僅腰上肌肉拉傷,下半身也意料之中地磨破了皮,光是穿內褲都疼,所以這兩個禮拜江棘一直按捺著什麼都沒做。
但今天傅盈顯然是逃不掉的了,因為她對他提出了相當『超線』的要求,自然是得付出點什麼的。
她任由江棘親吻,手伸往床頭櫃,含糊道:「你說了要戴套的。」
江棘繼續吻著傅盈,一點回應都沒。
裝聽不見?
傅盈用點力推了他一把,趁江棘往旁邊仰的時候動作迅速地從抽屜里拿出了一盒保險套,並從裡面拿了一個出來。
她拈著保險套的包裝一角,伸到江棘面前晃了晃:「你說你會用的。」
「你之前答應過我的,我記著呢。」
江棘看著她手裡的東西眯起了眼,神情明顯不愉。
「什麼時候買的?」
「上禮拜。」傅盈又說了一遍,她勾起唇,眼睛發亮,「我們說好了的,你不會反悔的,對?」
江棘擰著眉,甚至都不想碰那四四方方的小玩意兒。
「你幫我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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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個渡,鋪點劇情。
公司相關都是瞎寫,莫考究呀。
順帶點劃個重點:鍾意&鍾氏,以後要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