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傅盈真的變乖了,變得非常非常的乖。思兔閱讀520官網

  她不再要求出去,即使不戴手鍊和腳鐲、沒人要求她待在臥室,她一個人也能在房間裡呆上一整天,或是寫日記,或是看書,甚至是托著下巴看一整天的雲。

  直到江棘回來,她便順從地窩到他懷裡,他問什麼答什麼,要什麼給什麼。

  她真的成了他的小乖,可他卻越發覺得不得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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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監獄的錄像江棘已經全部看過,她性情大變的原因他也了解得清清楚楚,果然如他所想,於佑晴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她。

  從雲端跌入塵埃,其中的落差又怎麼是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能接受的了的?

  江棘倚在門上,一雙淺色的眼眸直直地看著正坐在陽台上看書的傅盈——

  不過才過去了十天,她整個人都瘦了一圈,本就巴掌大的臉顯得更小了,窩在沙發上就那么小小的一團,安安靜靜的,看著都叫人心疼。

  每次看到她這樣,他便不由自主地遷怒於佑晴。

  他明明說過那麼多遍那些事絕對不能告訴她,為什麼於佑晴就是管不住嘴呢?!

  怒意漸升,目光也愈加灼然。

  沉浸在書中的傅盈終於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朝門口看了眼。

  她看到了他,眼睛一彎,笑了起來:「你回來啦。」

  他斂起情緒,走了進去:「在看什麼?」

  傅盈舉了舉手裡的書:「是哈代的《德伯家的苔絲》。」

  「好看嗎?」他在她旁邊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在空調房裡呆了太久,傅盈的臉頰有些發紅,他伸手輕碰了下,一垂眸便看到他的貓正蜷在她腿上睡得正香。

  原本這隻貓是許醫生用來給他控制情緒的,結果他用不上,倒是她天天抱在了懷裡。

  「唔,挺好看的。」傅盈隨意地點了點頭。

  其實這本名著她並不怎麼看得下去,大概是那個時代的作家為了反抗階級欺壓,反映社會黑暗,裡面的主人公總會經歷無數的不幸,最後的命運也多是悲涼悽慘。

  這本也一樣,她沒看前言,直接看的正文——

  主角是位美麗的農家女,也愛美,也會芳心萌動,傅盈當言情小說般的看了下去,然而沒多久畫風就急轉直下,女主角苔絲又是被少東家誘.奸,又是被未婚夫休棄,獨自產子,受盡白眼。

  到這個地方傅盈便沒再看下去,因為她雖無所謂,卻也沒有金剛心,有些東西能不想還是不想得好。

  她把書放到一旁,撫了撫腿上的貓咪:「許醫生已經來給我檢查過了,她說我身體好得差不多了,你什麼時候帶我出去玩呀?」

  見她乖乖巧巧地看著自己,江棘覺得自己心頭的陰雲忽地散了。

  她這樣子……他也很愛。

  他在傅盈額頭上親了下:「這麼想出去?」

  傅盈伸手比了比:「一點點。」

  他把她的手包進手心:「那明天出發。」

  「都聽你的。」

  聽著這嬌嬌軟軟的聲音,江棘的心越發柔軟,忍不住地抬手在她秀氣的鼻尖上颳了下。

  他伸手捏著貓的脖頸把它拎到一邊,接著把傅盈整個人抱到腿上,手自然地順著衣擺伸到裡面,觸上柔軟溫熱的肌膚。

  摸了幾下,他發出喟嘆:「還是平的,什麼都摸不出來。」說罷他側頭,觀察著她的表情。

  傅盈的臉上毫無波動,還跟著他的話點了點頭:「我也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再過兩個月應該就會鼓起來。」

  「是呢。」

  他問:「你喜歡男孩還是男孩?」

  「都好的。」

  他貼在她的耳邊道:「給我生個女孩吧。」

  「你喜歡女孩嗎?」

  「嗯。」

  纖長的手指一下下地輕觸著她的肚子,他的下巴抵在她肩上,熱熱的呼吸就在她的臉頰和耳邊拂過。

  傅盈不自在地動了動,臉微微發紅。

  江棘輕笑了聲,說:「如果是女兒,我會很寵她。」

  「那兒子呢?」傅盈隨口問。

  「跟我小時候一樣養。」江棘語氣淡淡。

  他的小時候?

  傅盈一下就想起了小森林裡解剖小動物的他,還有咧起嘴角笑得陰森嚇人的他。什麼樣的培養會讓一個孩子變成那樣?傅盈雖不清楚,但下意識地排斥。

  不過她沒開口,只是疑惑地看他。

  江棘見她這樣又笑了起來,卻也沒說話,只用指腹輕輕勾勒著眼前人姣好的容貌。

  沒多久就到了晚餐時間,兩人一起下了樓。

  吃過晚飯後江棘又帶傅盈去花園裡散了圈步才回臥室休息。她懷著孕,又是最要緊的頭幾個月,他什麼都不能做,臥室里自然安靜下來。

  洗過澡後她坐在床上看電視劇,他則繼續在桌前看文件。

  之前的文件都是公司相關,今天卻有所不同,全部是鍾意以及觀南等人的信息。

  江棘要的東西,手下的人不敢含糊,查的事無巨細了才敢給他拿過來。

  他首先看了觀南的那份資料。

  ——在他所有關注的人中,他是第一個主動挑釁他的。

  快速瀏覽完後江棘眯起了眼,觀南的人生履歷可以說是非常完美,環環相扣沒有任何問題,但沒有問題才是最大的問題。

  他仍記得觀南看傅盈的眼神,那並不是什麼出於『愛美之心』的眼神,而是質疑、回想以及困惑的神情。

  江棘很肯定——

  觀南一定做了什麼,而且事情有關傅盈。

  他翻到了最後一頁,掃了眼手下的人提出的大致總結,其中有一條吸引了他的目光——

  【觀南的本名是鍾贏,與鍾意為親兄弟關係。】

  大概是怕說服不了江棘,這條信息的後面又是標頁碼又是覆上了一些醫學報告以及DNA對比的資料。

  鍾贏?

  江棘挑了挑眉,對這名字沒有任何記憶。

  他又翻開了鍾意的資料,鍾意的信息並沒有什麼隱瞞,寫得很清楚,生母在其六歲時因病去世,而生父在其九歲時因突發性腦血栓去世,同年,他和弟弟被一個富貴人家領養,但因弟弟只有三歲,不懂事,在一次出遊時被人販子拐走。

  看到這江棘再次翻開觀南的那份資料,上面並沒有寫其三歲時出過什麼意外。

  所以……孩子有可能被換了,也有可能是之前一個夭折了,他的養父母又把他抱了回來,當親生的繼續養著。

  又或者,是有人後來故意修改過檔案,不想讓人知道這段往事。

  這樣一來,哥哥在明,弟弟在暗,倒是好手段。

  但畢竟只要去過正規醫院總會留下不可更改的證據,至少在DNA報告下兩人的關係已經確認無疑,那麼觀南幫助鍾意也說得過去。

  所以,現在所有的問題就指向了觀南——他是如何得知他對傅盈的感情,然後利用傅盈來支開他的?

  「你還不睡嗎?」

  背後傳來軟軟的聲線,江棘回過頭時傅盈又打了個哈欠,雙眼頓時濕漉漉的。

  他問:「困了?」

  傅盈點了點頭,手揉了揉眼睛。

  「有亮光我睡不著。」

  江棘看了眼時間,不知不覺已經晚上十一點,是該睡了。

  他把手上的東西放到一邊,毫不猶豫地關了燈,掀開被子躺在傅盈身旁。

  他摸了摸她的頭:「睡吧。」

  「嗯。」

  傅盈睡了,江棘卻是睡不著。

  那些資料雖然還沒全部看完,但看過的他都記了下來。

  先不說觀南是如何知道他和傅盈的感情的,只說在商業競爭中,利用對方無辜的妻女家室來威脅是非常下三濫的手段。

  除非道德淪喪,或是實在有什麼深仇大恨,只為了幾塊地的話沒必要冒著與江家為敵的風險做這種事,那麼……

  江棘倏地睜眼。

  鍾家的變故在鍾意九歲,也就是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的江家是江城首富,且在他印象中也沒什么姓鐘的人,而二十年前的傅家……卻是異軍突起,在江城一眾新貴中脫穎而出,甚至一躍成為江城第二!

  而鍾氏企業是以新能源立身,與傅氏一樣,鍾意又在搜集曾經傅氏研究團隊的成員……

  一片漆黑中,江棘緩緩勾起了唇。

  這麼一來事情就很明顯了,問題必然出在上一輩的身上。

  看來傅成江這老東西,瞞了他很多事情啊。

  思及此,江棘低頭去看懷裡的人。

  他的目光柔和下來,手上輕而又輕地撫著懷中人清減了許多的後背,掌心觸到凸起的一節節脊椎骨的感覺令他皺眉。

  「太瘦了。」江棘輕喃了聲。

  「唔。」

  傅盈動了下,江棘立刻輕輕拍她的背。

  沒一會,她的呼吸又綿長起來。

  江棘緩緩收了手,眼睫輕眨。

  傅成江不是什麼好東西,於佑晴也靠不住,看來全心全意對她的,只有他了。

  可她偏偏最怕他,也不肯承認愛他。

  為什麼?

  江棘沉吟了會,終是不得解,於是伸手拿起了床頭柜上的手機。

  —

  第二天一早,傅盈在江棘清明的目光中醒來。

  她哈欠打了一半就被他捏了捏鼻子,眼淚都溢出來了,哈欠卻被咽了回去,難受得她忍不住地直哼唧。

  「幹嘛呀你?」傅盈伸手在江棘胸口推了把。

  江棘抓著她的手親了口:「早。」

  傅盈閉著眼委屈地拖長音:「早——」

  他又低頭吻了下她的唇:「早安吻。」

  傅盈「嗯」了聲。

  「你不回我一個嗎?」

  傅盈艱難睜眼,對上江棘等待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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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豁。

  我想到番外寫啥了,寫傅盈和江棘互穿應該挺因吹斯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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