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讓觀南失業不過是江棘一句話的事情。思兔sto55.com

  傅盈在一邊看著,倒也沒覺得什麼,她反倒更好奇觀南和鍾意的事情。

  

  她問:「你說觀南是鍾意的弟弟?那為什麼他姓觀?是隨母姓嗎?」

  江棘道:「他本名鍾贏,觀是他養父的姓。」

  傅盈猛地想起了一件事:「難怪徐天鳴喊他勝哥呢。」

  「徐天鳴?」

  徐天鳴,恆城首富第三子。

  家裡實力雖不及江家,但也不可小覷。

  「是啊。」傅盈點頭。

  這個名字就像偵探劇中那個看似不起眼,卻連接著無數錯綜複雜信息的菸頭。

  江棘閉上眼,曾經看過的觀南資料在腦海中如同幻燈片一樣迅速放映。

  那些與整體片段不和諧的、衝突的、突兀的畫面一幀一幀地被挑揀出來,隨後又與其他已知的信息排列重組。

  他忽然問傅盈:「那天除了觀南,還有誰在幫你?」

  傅盈一愣:「哪天?觀南幫我什麼?」

  傅盈的反應有些出乎江棘的意料,他沉默片刻:「你離開那天。」

  傅盈有些後知後覺地眨了眨眼:「幫我的人不是他啊,他也幫我了?」

  江棘倏地一下仰靠在椅背上,他咧開唇無聲地笑了起來,但很快又收了笑,板起臉看著傅盈:「不是他,那天幫你的人是誰?」

  傅盈有些猶豫。

  她不太想說出衛少洲的名字,因為不管怎麼說他都幫了自己,是自己沒用,半路跑了回來,而衛少洲最後什麼好處都沒撈到,所以,江棘可以去查,但她不想主動說。

  「衛少洲?」江棘又問。

  傅盈抬眼看了江棘一下,沒說話。

  江棘指尖輕點桌面,他眉眼淡淡,看著傅盈緩緩點頭:「很好。你們用什麼方式聯繫,我沒有查到你和衛少洲有什麼交集。」

  見江棘神色不愉,傅盈想了想,還是坦白道:「是葉纖纖。」

  「葉纖纖?」又是一個意料之外的名字,江棘聽完再次神色不明地點了點頭。

  傅盈忍不住問:「你查到的是觀南在幫我?」

  「不然呢?」江棘挑眉。

  傅盈不解:「他為什麼要……啊!」她想起來了,「那天是土地競標,那兩塊地最後是被鍾意拿走了,觀南為的是幫他哥哥!」

  「所以這麼說來衛少洲和觀南之間存在合作?他們一起幫了我?可是衛少洲是鑫源的下一任繼承人,他為什麼要幫外人?」

  江棘道:「鑫源和鍾氏合併了,現在不存在外不外人這一說。」

  「可最後的受益者是鍾意啊,衛少洲又得到了什麼?」

  這一點也是江棘沒有把事情往衛少洲頭上想的原因,但現在……

  「誰知道呢。」

  鍾意坐大,觀南和衛少洲出力不小,可他們卻一點沒有冒頭,心甘情願地存在於幕後。

  而劉公已經六十多歲,不僅把外孫女許給衛少洲,也完全把衛少洲當繼承人培養,卻沒想到外甥女被他騙了,自己的公司也成了人家計劃里的一部分,白白替人做了嫁衣。

  鍾意,衛少洲,觀南。

  這三個人到底為什麼會走到一起?

  目光又回到傅盈身上,江棘想起了那個曾經令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幫助傅盈的人為什麼會那麼清楚自己對傅盈的感情?

  當時他注意力多在傅盈身上,沒來得及細想,現在想來疑問一下迎刃而解,因為——衛少洲。

  當初的那場車禍足夠令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跟傅盈的感情,而他把這一點告訴了觀南,觀南再利用這一點幫助鍾意拿下了地王。

  車禍發生和土地競標之間隔了一年都不到,而衛少洲回國不過半年,期間他和觀南如果什麼過密的接觸他手下的人不會查不到,所以他們表面上並沒有什麼聯繫。

  所以,這麼點時間怎麼可能形成那麼牢固的合作關係?

  除非……他們早就認識!而且關係匪淺!

  江棘深呼吸了一下,眸底顏色漸深。

  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設想——

  如果,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陰謀呢?

  他因為傅盈知道了衛少洲,隨後便是衛少洲的挑釁,他的赴約,結果是兩人都差點身死。

  接著又是觀南趁虛接近傅盈,隨之而來的是觀南和衛少洲幫助傅盈逃跑,而他放棄土地,最後結果是兩塊地王全被鍾意拍下。

  他還記得那天在學校觀南看傅盈的眼神,是不可思議,是不敢相信,他根本沒想到會那麼快在學校里見到傅盈。

  如果不是傅盈給他打電話,或是他找人的速度慢一點,等待他的又會是什麼?

  傅盈不著痕跡地挪開視線,低頭看著自己買的飲料。

  江棘的目光看得她發毛,令她不敢直視,她對公司的事情了解不多,也不知道江棘和鍾氏還有鑫源之間發生過什麼。

  她有些雲裡霧裡,但又不敢問。

  ——江棘已經很久沒用這麼恐怖的眼神看著她了。

  即使有很多疑問,但傅盈也更願意在江棘心情好或是情緒穩定的時候討論,他這樣子看起來隨時可能爆發。

  她摸了摸杯子和點心打包盒:「趁這些還是熱的,我想……我要不先去把它們分給同事?冷了就不好吃了。」

  江棘目光淡淡:「你就在這坐著。」

  隨後他拿出手機,直接把傅盈所在項目組的組長call了上來,讓她把東西直接拿走。

  組長受寵若驚,連聲說了好幾次謝謝才拿著東西離開,等她一走,辦公室里就又恢復了死寂。

  江棘沉默不語,傅盈也壓力山大。

  好一會,傅盈終於嘆了口氣,道:「你想到什麼了?表情有點……可怕。」

  江棘一手抵著下巴,目光幽幽地看著傅盈:「我在想,他們到底是在針對我,還是針對你。」

  他之前想,問題出在傅成江的身上。

  因為傅成江發跡之時正好是鍾家家破人亡的開始,另外,鍾氏和傅氏都是研究能源,鍾意還曾主動找過他,希望能夠使用當年傅成江打造的實驗室。

  而現在看,卻又像是在針對他。

  衛少洲那次,傅盈沒什麼事,而他差點死掉,觀南幫他哥哥搶地,傅盈也沒出什麼事,他想要的地皮卻被奪走了。

  思及此,傅成江的死也在瞬間浮上腦海。

  傅成江的死他一直覺得哪裡不對,卻又找不出問題所在。

  因為所有的證據都證明他單純的因為年紀大、點背,所以才會死,可現在……

  江棘不由想——

  如果一切順利,傅成江出獄後第一件事便是和鍾氏搶奪國家項目的名額,他攔了鍾氏的路,所以他們要他死。

  雖只是假想,卻完全說得通。

  傅成江身上一定有問題,可惜他已經死了。

  那麼他們又為什麼針對他呢?

  答案似乎又變得簡單起來,因為他護著傅成江夫婦,護著傅盈,甚至傅氏企業也被他全部收購,攥於掌中——雖然傅氏遭到重創還在恢復,但重回巔峰只在他一念之間,到那時鐘氏就算不得什麼了。

  江棘忽然發問:「你對你父親過去的事情了解多少?」

  「過去的事情?」傅盈想了想,問,「你問什麼方面的?爸爸公司上的事情我不清楚,他從來不會告訴我。」

  「這樣啊。」江棘倏地露出笑容,「不知道也沒關係,我會自己去弄明白。」

  「你為什麼會想到我爸爸?到底什麼情況?」

  傅盈實在有些懵,江棘總是這樣,一聲不吭就把所有事情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再開口的時候她就完全跟不上他的思維了。

  江棘眼神淡淡:「我要驗證一些事情。」

  「驗證什麼?」

  又是一句聽不懂的,傅盈有點想放棄和江棘交流,但一想到自己要學的就是這種『總裁式』思維,她又硬著頭皮繼續聽著。

  他問什麼她就答什麼,然後再根據他的表情和寥寥的幾句話,進行串聯和腦補。

  然而任由她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到底是什麼情況。

  最終她把原因歸結為基礎信息太少,不具備推倒的條件。

  所以……

  傅盈帶著一腦袋問號坐到了頂頭上司的腿上,軟聲道:「給我細說說?」

  江棘挑眉:「嗯?」

  「鍾意、觀南、衛少洲,還有劉公和葉纖纖,最後是我爸。」手指在兩人的胸口指了指,「我,還有你,這麼一大圈人,到底發生了什麼?」

  江棘垂眸撫了撫傅盈的長髮,安慰道:「再等等,我還要再去查一些事情,等確定了我會全部告訴你,在我把事情徹底解決掉之前你不管去哪我都會讓人跟著你。」

  傅盈下意識地皺眉。

  江棘聲音強勢:「不然你就待在家裡。」

  傅盈垂下眼:「好,那我現在去我組員那兒了。」

  她轉身欲走,江棘忽然傾身拉住了她的手。

  他把傅盈摟進懷裡,在她耳邊道:「又不開心了?」

  江棘最近的好脾氣令傅盈心態放鬆了許多,她沒有藏著掖著,直截道:「我不想到哪都被人看著,除非你給我一個理由。」

  江棘思考一瞬,道:「我擔心鍾意他們對你出手。」

  「好,理由通過。你以後派誰看著我?」

  他話音剛落傅盈就立刻點了頭,似乎不管他說什麼,只要說了,她就會同意。

  江棘頓了下,他看了傅盈一會兒後忽然笑起來:「我。」

  —

  第二天一早,公司各個私人小群里被刷屏——

  【一級警戒!一級警戒!】

  【尤其是72樓的各位道友請格外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玩手機!不要講空話!儘量少上廁所!】

  【因為——總裁下來啦!!!】

  能進江氏上班的人都有自己的規劃和目標,他們中間沒有一條鹹魚。

  所有人都想受到上司的賞識,尤其是頂頂頂頭上司的賞識,但是……沒人想時時刻刻都被大Boss看著。

  這一天,72整層樓的氣壓降到了歷史最低。

  而傅盈從上班到下班,一直覺得如芒在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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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盈:我覺得這樣不太行,換個人吧球球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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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章發30個紅包叭=3=

  謝謝大家看到這裡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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