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主持人趕緊換了個話題:「那麼對於您專業這方面,您會不會比較偏向弱勢群體,如果您的客戶是一位非常強勢的人,站在他對立面的是弱者,是選擇放棄還是義無反顧的進行這份工作呢?」

  這個問題比較尖銳,對每個律師而言,律法和人情衝突的時候最讓人為難,帝臨略一思忖,道:「法不容情,我也想當救世主,但憑我一人之力,微乎其微。思兔閱讀sto55.com」

  話題一下子變深沉了。

  「的確,有時候人們站在道德制高點批判別人的時候,往往自己也正在做著同樣的事,這其中的善與惡很難有分界線,下面是最後一位網友提出的問題。」主持人照著提問讀:「大家都知道您除了開辦律師事務所,副業是從商,而且身家驚人,想請教一下賺錢的方法。」

  帝臨半開玩笑道:「最賺錢的方法都寫在刑法里了。」

  主持人笑了起來:「您真幽默。」

  帝臨表情高深莫測:「世上沒有不勞而獲的事情,成功不是必然,失敗只是偶然,量力而行,心態決定勝負。」

  「說得好,感謝帝先生的耐心回答。」主持人對著鏡頭念了一會兒台本,好不容易逮著這個機會,自然不能輕易放過這種提高收視率的話題,八卦才是觀眾最興奮的看店,將目光轉向江姿,道:「製作人和編劇並不是新鮮組合,製作人和原創作者不經意邂逅,這才是最奇妙的,大家很想知道二位是如何走到一起的?」

  江姿:「這個……」不方便透露。

  帝臨說:「我家寶寶比較害羞,麻煩攝像老師不要一直拍她。」

  

  攝像皮了一下,一秒也不挪開,大屏幕上依然是江姿那張水靈靈的臉蛋。

  主持人打圓場:「帝總把嬌妻藏得可真好,哈哈,還有朋友想問江小姐,創作和收益,對您而言哪個最重要呢?」

  江姿對著鏡頭說:「一開始是因為情懷,後來被救濟的次數太多,這兩樣就平衡了,都有。那個時候想法比較簡單,我努力寫作讓更多的讀者喜歡我的故事,努力賺錢的目的就是有朝一日,我的朋友們需要我的時候,我可以用錢砸死他們。」

  連惺惺作態的虛偽和矯情都省了,簡單粗暴講義氣。

  主持人故作深沉地總結了一番,感慨:「現實與情懷,往往不可兼得。我們都知道創作是一個孤獨的過程,這位叫東南西北的網友提問,想知道您是如何走過這段枯燥的時光呢?」

  江姿只用了「堅持夢想」四個字對那段咬牙寫作、不堪回首的日子進行評價。她說的輕描淡寫,也只有經歷過磨難,被無數反對的聲音淹沒過,為了理想走下去的人,才會懂其中的苦楚,她和家人無聲的抗爭過,放棄公務員鐵飯碗,甚至離家出走,不過這些都沒必要拿出來賣慘,誰堅持誰知道,不想堅持的人也不會懂。

  她反握住身邊男人的手,望著他,說:「以前是因為不甘心,後來是因為有他的陪伴。」

  又吃了一波狗糧。

  但是夢想不是那麼容易到達,「其實大多數人沒我這麼好運,他們大多把自己關在狹小的空間裡,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推掉所有的聚會,很少和朋友一塊兒出去玩,查閱無數的資料,最後用得少的屈指可數,最後的成績也許並不理想。有夢想固然是好,可是盲目的追求一個永遠也達不到的終點,是對父母親人的不公平,追求理想的同時,也要留意身邊的風景,偶爾停下來看一看,會發現簡單的快樂也一樣可貴。」

  「感謝江小姐給大家的建議,追求夢想也需要理性對待,特別是身邊那些愛我們的親人。」主持人接著問:「現如今的觀眾都很迷反派,作為原創作者,您又是如何看待反派角色呢?」

  談起作品,江姿應對如流:「一個故事如果沒有反派人物襯托就不夠圓潤,角色之間沒有爾虞我詐、欺騙背叛也體現不出人性的貪嗔痴慢疑,反派的真情實感有時候會被正派更偏執一些,但也最執著專注,這大概是討喜的原因吧,我的男主大多是這種性格。」

  長達一個小時的提問,這場令人窒息的直播終於結束。

  離開現場,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江姿躺在男人腿上,「終於明白你為什麼不喜歡這種活動了,下次還是不要來了。」

  帝臨撫著她的頭髮,「好。」

  江姿點開手機,媽媽發來十幾條消息,說看到直播了,催她趕緊回家,看了看他,試探性道:「你這幾天有空嗎?」

  帝臨低頭看著她,「有事?」

  「能不能……陪我回家看看?」

  這傻妞,就沒發現這不是回家的路。

  帝臨從西裝內袋掏出兩張機票,「現在去機場,大約一個半鐘頭到達,六點半的飛機,兩小時抵達雙流機場。」

  江姿欣喜若狂,連忙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成都天氣比較冷,我沒帶衣服怎麼辦?」

  司機插了一嘴:「您的行禮在後備箱,早上出門之前老闆就讓人打包好啦。」

  幸福來得太突然,江姿忍不住抱著男人親了一口,「謝謝。」照這麼下去,她一定會被慣成生活不能自理的殘廢,沒有他可怎麼辦。

  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離不開他,再想到結婚這件事,似乎也沒那麼恐怖了。

  沒有他才是天底下最恐怖的事情。

  晚上十點。

  江姿心情忐忑地敲開了自己家的門。

  門一打開,「——歡迎回家!!」伴隨著一陣歡天喜地的聲音,她那一年多沒見的三大姑六大姨全部出現在家裡,表兄妹們手裡拿著禮炮,就像聖誕節狂歡夜似的,就差敲鑼打鼓了。

  這是什麼情況??

  江姿看的傻眼,仰頭望了望同她一塊兒站在飛舞的絲帶下的男人,用目光傳遞:我家人都比較熱情,你忍忍。

  助理扛著個打包跟在後面,頭頂的絲帶鋪天蓋地,也是被這家人的熱情驚到了。

  「一二三,開始!歡迎……」

  「不整齊,重來一遍,一二三,開始!——歡迎姐夫來家裡做客!」

  江姿:「…………」

  小表妹噔噔噔噔跑上來,「我在電視上看見你啦姐夫,你真人比電視上更帥呢!」

  表弟也蹭過來討好賣乖,「姐夫好,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然後如願以償得到了帝臨的大紅包。

  江姿驚訝地看著他,小聲說:「什麼時候帶的紅包?」

  他說:「跟你姐夫學的。」

  ……

  助理放下一大包紅包,轉頭下樓。

  江媽媽道:「誒那個小兄弟怎麼走啦?」

  帝臨說:「初次見面,我給二老準備了些小禮物。」

  幾分鐘後,助理拎著大包小包上來,江姿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要帶助理了,扛這麼多紅包也是不容易。

  有的時候,有些場合,禮物會讓場面顯得更有儀式感,隨著助理一袋袋禮物瓜分下來,滿屋子的老老少少無一不露出滿意的表情,看帝臨的眼神別提有多滿意了。

  「站著幹嘛,小臨,過來坐吧。」一向秉承沉默是金準則的老爸出乎意料的熱情,對她這個親女兒視而不見,直接拉著男人過去坐。

  江姿跟著兩個人走,在他們身後提醒:「爸,爸爸我也回來了。」

  江爸爸回頭拍拍她的頭,「看見了,去把爸爸那瓶珍藏多年的酒拿出來,今天我要陪小臨和你舅舅們喝幾杯。」

  然後帶著帝臨向親戚們一一介紹。

  江姿已經懵了,遲疑地進雜物房翻酒。

  「寶貝女兒。」媽媽興匆匆進來,把門一關,樂呵呵地說:「你是怎麼把他追到手的,快跟媽媽說說。」

  江姿:「是他追的我,媽媽。」

  江媽媽頗感意外:「他看上去不像是會主動的男孩子,這都能倒追,有你的,不愧是媽媽生的。」

  江姿:「……」

  「真好,這孩子我喜歡。」

  「媽,我爸怎麼回事?他也太自來熟了吧?這才第一次來家裡……」江姿擔心帝臨不適應家人這種熱情,會受到驚嚇。

  事實證明受驚嚇的人只是她而已。

  帝臨先是給她的表弟表妹哥哥姐姐們發了一波紅包,接著又給親戚們分禮物,仿佛他早知道會有這麼多人等在這裡似的。

  江姿覺得事有蹊蹺,憋著滿心疑惑等散場。

  酒過三巡,已經快十一點了,家裡的老人睡得早,依依不捨地散了場。

  爸媽都去睡了,江姿偷偷溜到客房,拉著帝臨盤問:「你是不是早知道我家裡有客人?」

  「嗯。」他並不否認。

  江姿詫然:「工作做得很到位嘛。」連她都被蒙在鼓裡。

  「必須。」他低頭在她唇上偷了個香。

  江姿勾著他的脖子掛在他身上,「那你和我爸呢?他怎麼看上去跟你很熟的樣子?」

  「因為幾天前我們見過。」

  「見過!?」她怎麼不知道!

  她想到幾天前他出差過一次,莫非?

  「那天收到你爸的消息,我就親自飛了一趟。」

  難怪爸爸會那麼喜歡他,「……我爸跟你說什麼了?」

  「只是關心了幾句。」為表誠意,他親自飛了一趟,和他聊了聊關於江姿的事情。

  江姿已經跟不上他的節奏了。

  「我怕來不及去處理這些事。」他摟著她,將頭埋進她頸窩,說:「姿姿,如果真的有了孩子,我希望你可以沒有後顧之憂的生下來,無論是你的父母還是我的,我都可以處理好。你什麼也不用管,只需要專心做我的新娘,好不好?」

  他很少在她面前說這些深情的話,總是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帖帖,不讓她操一點點心,用行動來表達愛意。

  不管過去對婚姻是何種看法,就此時此刻而言,她心裡是願意和他攜手一生的。

  江姿環抱住他的腰,紅著眼,只說了一個:「好。」

  「那……」他拉開她連衣裙的拉鏈,深情不過三秒,「不如抓緊時間,萬一上次沒懷上,豈不是辜負了我一番心意?」

  「喂!!」沒想到他這麼直接,江姿羞紅了臉,「我家裡隔音不好。」第一次到家裡來就把人閨女睡了,這豈不是減了印象分,「那你快點……我待會兒回房間睡,免得被我媽媽發現。」

  他壓上去,三兩下除掉了她身上的遮羞布,「恐怕快不了,你要喊疼。」

  江姿做賊似地,緊張兮兮盯著窗外,不敢大聲說話,「才不會。」

  上午直播的時候他就很想吻她,忍了一天,現在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走廊上響起一陣腳步聲,江姿家的房子是老式的院子,周圍都已經拆遷造了樓房,這塊地被開發商盯了好幾年,江爸有存款,根本不屑拆遷費,變成了最囂張的釘子戶。

  房子裝修翻新過,看上去具有古樸風格又格外溫馨。

  就是隔音差了點。

  江姿聽見表妹的聲音:「哥,表姐怎麼不在房間?我找她問道題,煩死了我媽這會兒還打電話問我作業寫完了沒。」

  「不知道啊,估計去客房了吧。」

  「你怎麼知道?」

  「你還小,不懂。沒準現在表姐正躺姐夫床上呢。」

  「就你懂,哼。」

  「要不要試試,你喊她一聲看看她敢不敢答應!」

  江姿真的想把自己變消失掉。

  好在外面的聲音先消失。江姿終於安耐不住哼出了聲,大約是兩人一直用套,難得的沒有任何阻礙,體驗到了不一樣的感覺。

  「你怎麼這麼久!」酸脹感讓她又痛又說不出的愉悅,「別弄了,我表妹今晚在我家睡。」

  「嗯,不弄。」他咬著她的豐盈隱忍著,這種滋味比她更煎熬,「姿姿,放鬆。他們走遠了。」

  她緊張得咬住自己的手臂,「你快一點。」她想早點結束這種緊張,這感覺太像偷情了。

  「確定嗎寶貝。」被心愛的女人這樣要求,他聲音沙啞,眸色微變,「那好吧。我的小姿姿。」

  也不知道外面的人到底走了沒有,她快要瘋了。

  只能用讓他更快的辦法,她抱緊他,嘴唇貼在他耳邊說:「我愛你」這三個字伴隨著他動作的節奏,一字一頓吐出來。

  他輕笑:「再說一遍。」

  「我愛你,你快點嘛。」

  「沒聽清。再說一遍。」

  「你故意的嗚嗚……」她咬著手臂小聲嗚咽,「討厭!」

  表弟妹們歇在這裡,全都是夜貓子,時不時出來走一圈,兩個人做賊似的,進行到一半又要停下來等人走遠,接近一個小時他才結束。

  江姿忍著困意,半夜兩點才爬起來,悄悄溜回自己房間。

  旁邊沒有他,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她好像真的淪陷了。她之前只是覺得有點喜歡,現在這種感覺已經全面爆發,升華成了愛。

  卷著被子,天快亮才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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