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正文完結)
隔天早上。思兔閱讀
和廣東相比,十一月的成都已經挺冷了,江姿從助理送過來的箱子裡翻出外套,廣州最冷的時候穿的外套現在正合適。
戴上毛絨絨的針線帽子,站在陽台上看人來人往,老家的巷子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
錦里一直是中外遊客前來四川必逛的地方,而江姿家的小院子就在這條中外聞名的古巷中。屹立在眾多商業化的店鋪小樓中,古街小巷坐落著的私家小院子格外顯眼,讓進出的遊客好奇非常,駐足拍照,猜測這裡頭住的是哪位富豪。
在這座商業氣息濃重的街道擁有一座大院子,也難怪以前的街坊鄰居喊江家「拆遷暴發戶」。
江姿只知道從小就住這兒,知道這座院子的價值已經可以媲美北京的四合院,爸爸媽媽對這座祖傳老宅充滿了感情,在他們心裡,它的價值無法用金錢估量,再值錢也不會出售。無數商家找到他們,張嘴就是九位數的巨大誘惑,她努力工作購房,努力去實現自己的價值和夢想,盡最大的努力保住這座舊宅。
陽關雲已經在機場路上,馬上就要到達。
江姿爸媽選的聚餐地點在家附近一家川菜館。
陽關雲原本是打算和帝臨江姿一起過來的,家裡的飛機借給帝臨的朋友,只好從不同的位置飛過來,耽擱了一天。
看到端莊優雅的陽關雲,江媽媽開心地上前用普通話交流:「親家母!快快快,菜都點好了就等你來啦,辛苦了這一路。」介紹身邊的男人:「這是姿姿的爸爸。」
江爸爸穿著軍裝,理了發,看起來神采奕奕倒有幾分年輕時的英俊,立正沖面前的女士敬了個軍禮,「您好,一路上辛苦了!」
陽關雲回敬一個標準的軍禮,「不辛苦,為孩子們服務嘛。」
帝臨上去擁抱母親,「辛苦了。」
陽關雲拍拍兒子後背,在他耳邊說:「這是你的終身大事,親家替你養了二十幾年的閨女,我們自然是要拿出最大的誠意。」
江媽媽耳朵尖,正好聽見這話,眼泛淚光,親家母這話說的,真好。
「帝臨的爸爸還在國外,暫時回不來。」陽關雲抱歉道,「原本我們是打算一起過來拜訪,有一點點遺憾。」
「不不不,您能親自跑一趟就很不容易啦。」江媽媽原以為對方父母會拒絕她們的邀請,擺擺架子什麼的,看到陽關雲的那一瞬間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有個這樣通情達理的婆婆,女兒嫁過去她就放心了。
江爸爸抬手邀請客人上樓,「鄭慧同志,快帶陽關雲同志去樓上雅座吧。」
鄭慧瞥他一眼,「我跟親家母吹幾句殼子,你催啥子嘛。」轉頭一臉和氣地對陽關雲笑,「親家母,耽擱了這麼久,你肯定餓了,這是我小叔子開的店,別客氣,您請。」
江姿早上起床收到帝臨消息的時候就在想,親家見面還不得一番盤問,從家庭狀況聊到財產分配,彩禮什麼的亂七八糟的爭得面紅耳赤,這種事見得太多了,更有甚者因為沒談攏直接散夥的,這也是她討厭結婚的原因之一,太傷感情了。
完全沒想到事情到了她身上,婆婆媽媽的事情會是另一番場面。看到父母和阿姨這麼和氣,欣慰不已。
掏出手機發信息給身邊男人:你是怎麼說服你媽媽的?
他看了看她,長指在手機上打字,回得一本正經:家庭矛盾最苦的是男人,相反男人也是最起作用的,一個家庭是否幸福,男人的情商至關重要。
江姿忍不住笑,回:這是變相夸自己呢,帝臨老師?
不等他回復,又打出一行字:你做的很好,真的。謝謝你,讓我有勇氣嫁給你。
帝臨沒回,只是握住了她的手,漂亮的眸子帶著堅定不移。
江姿看陽阿姨和她的母上聊得興高采烈,爸爸和帝臨一邊喝酒一邊說話,不明狀況的路人看著還以為這兩是親父子。這家川菜館是叔叔家開的,嬸嬸天還沒亮就去海鮮市場買了沿海城市喜歡的魚蝦蟹,請來廣東菜大廚做了一桌子菜。
叔叔吩咐服務員把他珍藏的茅台拿來,嬸嬸長著一張古典美的鵝蛋臉,兩口子都是高顏值,江盈完全是繼承了媽媽的美貌,說話聲音也像極了溫和的母親,嬸嬸抱了抱江姿,客氣地跟陽關雲握手,「親家母,我在新聞上看過你,百聞不如一見,您比電視上年輕。」
陽關雲笑道:「姿姿真幸福,有你們這些愛她的長輩。」
「可不就是,將來還有這麼善良的婆婆疼她,我們家姿姿真有福氣。」
陽關雲道:「江盈快生了吧?眼看著二位就要當外公外婆了,可把我羨慕壞了。」
「哈哈,您也快啦。」
「哈哈,那就借您吉言!我就盼著姿姿給我生個小孫女。」
長輩們的目光全轉向江姿,江姿別提有多害臊,帝臨握住她的手,舉杯道:「叔叔阿姨安心把姿姿交給我,餘生我會替你們照顧好她。」替她化解了尷尬。
幾位長輩開始笑他:「要準備改口啦,哈哈。」
「別光喝,試試菜,看看合不合胃口。」
「親家母別客氣,都是自家人。」
「不客氣不客氣,隨意就好。」
這頓飯吃到下午三點。
鄭慧領著陽關雲去逛錦鯉,兩人一路上有說有笑,半句關於彩禮的話題沒提,簡直就是親家界一股清流。
江爸爸帶帝臨到家後院,關起門來聊心事。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流血不流淚的退伍軍人哭得像個孩子,「你是個好孩子,但我……我就是……我……」
「叔叔是捨不得姿姿?您放心……」
「道理我都懂,也早知道你兩的事情,可一到要嫁女兒的時候我就控制不住。」江爸爸擦乾眼淚,深吸一口氣,拍了拍帝臨的肩,語重心長道:「你家那飛機停機費用太高,要不這樣,我把這宅子賣了,到你們那邊買棟房。」這樣就能常見到女兒。
「其實這些都不是問題。」帝臨說,「過去我為了理想放棄家族的生意,後來有了姿姿,我明白要給她的不僅僅是愛情,這兩年我經商賺的已經足夠我們開銷,就算不靠家裡也能給她一個高品質生活,我和姿姿商量過,等我們結婚後,就把二老接過去,家裡的房子很多,我母親也很樂意二位搬過去。」
江爸爸躍躍欲試,嘴上客氣道:「這不太好吧?」
「那套別墅就在我們居住的地方不遠,車程大約三十分鐘,裡面設施一應俱全,等二老搬進去我會重新分配安保人員。」
「聽起來不錯,那……」
「爸爸。」江姿走出來,老爸立刻板起臉,裝成一臉冷漠的樣子,江姿笑起來,抱著爸爸:「我都看見了,這麼大個人還哭呢,也不嫌害臊。」
「我哭了?」老爸看著帝臨,「女婿,你來給我評評理,這丫頭整天對著電腦,視力不好,嘖。」
帝臨輕笑一聲,「你爸捨不得你。」
江爸爸瞪他一眼:「誰爸?」
帝臨求生欲極強,立刻改口:「爸捨不得你。」
幾位長輩坐下來大致商量了一下後面的一些細節,一致同意讓江姿爸媽搬過去,一來可以經常看到女兒,二來因為帝臨的父母常年到處跑,等江姿將來有寶寶了家裡也有老人幫忙看著,一舉兩得。
帝臨當著三位家長的面,拿出為江姿定製的求婚鑽戒,單膝跪地,並沒有給她太大的壓力:「我們可以從談戀愛開始,也可以領證,等你什麼時候想安定下來了,再舉行婚禮。」
父母都知道江姿恐婚,帝臨這麼說是擔心她退縮,在旁邊鼓舞道:「寶貝,快答應他呀。」
陽關雲通過江媽媽得知江姿一直以來的恐懼,此刻的心情比兒子更緊張。
跪在她面前的男人目光堅定,所有的糾結矛盾到了他這裡,似乎都不是事兒。她不確定將來會不會後悔,但如果現在拒絕他,她一定會後悔終身。
江姿咬著嘴唇流著淚點頭,「好。」
家裡的飛機連夜趕過來,停靠在雙流機場。
江爸爸牽著江媽媽的手上飛機,邊走邊感慨:「別人家是嫁閨女,我們是把自個兒也嫁了。」
「這還不是看你不捨得女兒,眼饞女兒饞哭了,我只要順了你的意,過去適應一陣子再回來唄。」望著面前的私人飛機,「看看你多大排面,女婿讓人開飛機來接你,別拉著一張臉,都褶了,瓜西西的。」
江爸爸是個耙耳朵,特怕老婆,難得傲嬌了一回:「說得你不想女兒似的。」
一下飛機,江姿就接到毛璐璐的電話。
「小雞,你到了沒?我跟小愛都約好啦!」
「剛落地,得先送我爸媽去新別墅。」
「呀,叔叔阿姨也來啦?那太好啦,終於可以一家團聚啦,不過在這之前是不是帶著你未婚夫出來吃個飯,好好透露一下婚期事宜。」
「婚期還沒定呢,我爸媽說是要先去看看八字,找個黃道吉日,估計得折騰一陣子。」
「哈哈哈叔叔阿姨還是這麼有意思,行吧先不說,你們送完二老直接來老地方,下午見。」
「收到。」
老劉開著專車送江姿父母去新別墅,一路上充分發揮話嘮本質,一分鐘也不帶冷場的。
江家二老樂得合不攏嘴,對這門親事真是越來越滿意。
陽關雲直接飛回了香港。
帝臨和江姿坐茉莉花的車去約好的地方赴約。
分開之前,陽關雲給了江姿一張卡,讓她轉交給她爸媽,算是彩禮,說該走的程序還是要走一走,意思意思。
帝臨在接電話,江姿趴在他腿上打盹,聽他的語氣,應該不是公事。
「爸。」帝臨喊了一聲,江姿的瞌睡蟲立刻被嚇跑了,仰頭望著男人優美的下顎,他繼續說:「這事不是你同不同意,得問她同不同意。」
江姿:「????」
車裡很安靜,仔細聽可以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對方似乎很驚訝他這一聲稱呼。大概是真如外界傳言的那樣,帝臨和父親關係不和。
電話那頭安靜了許久,語氣聽上去很欣慰,「你終於喊我一聲爸了。」
「您不喜歡,我可以收回。」
江姿掐了他一下,「怎麼跟你爸爸說話的啦。」
帝臨聞言緩和了語氣,「抱歉。」
電話那頭傳來笑聲:「我還以為這世上沒人治得了你。就沖這一點,這個兒媳婦我認了。」
江姿:「……」
帝臨:「……」
「婚期定下來通知我,我要邀請我的朋友們,你哥哥搞什麼旅行結婚,家裡還沒大辦過婚事,這次不能再從簡了,我立刻聯繫靠譜的婚慶公司,婚戒我現在找合作過的珠寶商定製,新娘子的婚紗禮服你不用操心……」
「爸。」帝臨打斷他,「這件事你不用管,是我娶老婆,不是你。」
「你這臭小子!」
江姿第一次看到帝臨反骨的一面,平時總是禮數周全滴水不漏,居然也有叛逆的時候。
「笑什麼?」男人捏著她的下巴,「要不是為了你,我和他說話不會超過三句。」
「為什麼呀?」
帝臨沒說帝鈞年輕時的風流史,算是給老頭子一個面子,在江姿面前留個好印象。這件事已經過去很多年,他親眼看到老頭子和某女明星私會,秘密藏在心底誰也沒說,包括他的母親。他始終無法理解,家有賢妻,為什麼還要碰外面那些女人,從此以後他對鏡頭裡的美女再也提不起興趣,無論多麼貌美的女星,在他眼裡都是年少時的陰影,敬而遠之。他潔身自好,只為讓老頭子打臉,讓他明白他說的不對,並非所有男人都抵擋不住美麗的誘惑。
帝鈞做不到的,帝臨能做到。
到達約會地點。
周博嶼和毛璐璐已經到了,一看到江姿,毛璐璐上來就是一個熊抱,「小雞,回家玩得怎麼樣?」
「吃了兩天串串,都上火了。」
「你這哪是上火,分明是很滋潤嘛!」毛璐璐領著江姿入座,「喂,丑逼,愣著幹嘛點菜呀!」
周博嶼破天荒的沒有還嘴,翻開菜單乖乖點菜。
江姿沖毛璐璐豎起大拇指:女俠厲害,馴夫有道。
毛璐璐得意地揚起下巴:過獎過獎,彼此彼此。
帝臨從下飛機到現在,電話一直不斷,剛到又出去接電話了。
「你老公貴人事兒多,我們先聊會兒。」毛璐璐拉著江姿坐下,沒聊幾分鐘,靳小愛也到了,遠遠地就沖她們揮手打招呼。
「對不起,來晚了。」
「自罰三杯。」毛璐璐起鬨道,「哎,你脖子怎麼回事?哪個男人弄的?從實招來。」
靳小愛不確定道:「自己撓的。正好口渴了。先罰一杯水。」端起面前的檸檬水一飲而盡,「今天說好不喝酒啊,一會兒我還要回學校。」前兩次喝了酒都差點誤事。
「不喝不喝,上次我也懵了。」江姿特別喜歡靳小愛設計的室內裝修圖,已經打算好等裝修完就讓爸媽過去住,她很了解爸媽的性格,要不是為了這段時間陪著她,他們是不會去住別墅的,再高檔的別墅也比不上閨女買的房子住著心裡舒服,「還沒來得及恭喜我們的學霸順利被錄取。」
「這還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嘛。」毛璐璐說:「小愛學習好都是公認的,我還不認識她那會兒我媽就經常跟我念叨,說她同學的閨女考了多少分拿了多少獎,哎喲喂聽得我耳朵都起繭子了,當初別提有多煩這位同學的閨女,不過見到小愛之後,我就深深拜倒在她的顏值下啦,哈哈哈!」
靳小愛說:「謝謝,也恭喜姿姿和帝總。」
周博嶼說:「清華高材生放棄出國深造的機會留在國內讀研,該不會是為了某個人,戀上了這座城吧?」
江姿也看向靳小愛,這麼一說,好像有點道理。
「要聽實話?」靳小愛看著翹首以盼的兩個女人。
「哇,誰呀?該不會是你那個帥氣的學長吧?」
「在聊些什麼?」帝臨接完電話回來,身邊還站著個男人,熟悉的面孔一如既往的清冷,帝臨說:「陽鋒找我有點事,各位不介意一起吧?」
「不介意,大帥哥一塊兒吃飯當然不介意!」毛璐璐說完就引來周博嶼一頓怒視,「瞪著我幹嘛,人家本來就比你帥。」
周博嶼有意跟她較勁兒,看向靳小愛,「美女有沒有男朋友?」
毛璐璐翻了個白眼,「廢話,沒聽人家說留下來讀研是為了學長嗎?」
「哦?」清冷的聲音聽著讓人不自覺一身雞皮疙瘩,陽鋒坐到靳小愛對面,饒有興致地看著容色絕美的小姑娘,似笑非笑道:「那是不是得恭喜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氣氛有點古怪。
這兩人怎麼看都像是認識,毛璐璐轉頭看江姿: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江姿給予她個肯定的眼神:是的。
靳小愛忍著火,起身說:「導師找我,我先回學校了。」
「不吃啦?」
「不吃了,明天約,我請客。」說完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很顯然,她一點也不想見到某個人。
然而某個人突然起身,「我去送送她。」
「……」
陽鋒一走,毛璐璐趕緊八卦:「怎麼回事?這帥哥誰呀?跟小愛什麼關係?我滴個乖乖,這兩人眼神兒絕了,激情四射啊!」
帝臨說:「我表弟。」
毛璐璐:「那他跟小愛什麼關係?」
江姿:「小愛的哥哥。」
「親哥?」毛璐璐馬上邪惡了,「真骨科啊?」
說完就遭到周博嶼的暴擊,「想什麼呢?偽的。」
毛璐璐:「敢情你們三都知道?如果8,請深8。」
幾個人都不說話,默默吃東西,毛璐璐抓心撓肝的,好奇得不得了,可這群人就像嘴上被縫紉機過了一遍似的,誰也不肯告知。
江姿吃完趕緊開溜,避免被八卦鼻祖壓榨。
周博嶼拖著毛璐璐的手把她扔進車裡,「就你話多,沒看見陽鋒吃醋了?」
「我……」
「閉嘴!」
「老娘還就不閉了!」
「不閉是不?不閉老子親死你!」
江姿回到家,張姨立刻送上燉盅。
「這兩天沒少吃辣吧,喝點湯潤一潤。」
她一直很好奇張姨每天燉的是什麼湯,好喝是好喝,就是太補了,她都胖了,「張姨,這裡面加了什麼呀?」
張姨笑而不語。
江姿更好奇了,去書房問帝臨,他關掉電腦,攬著她的細腰,在她耳邊說了句話,江姿的臉立刻就紅了。
「我媽也是想早點抱上孫女,你不喜歡就別喝了。」
「沒有不喜歡啦。」江姿猛然間想起躺在抽屜里那一袋驗孕棒,「糟糕。」推開他直奔房間。
拆開一盒鑽進洗手間。
「哪兒不舒服?」帝臨在外面敲門。
江姿不理他,緊張地看著驗孕棒,「等會兒,一會兒就好。」
外面傳來男人威脅的聲音:「再不出來,我要開監控了。」
瘋了吧!洗手間也有??
江姿打開門,「弄那個……那個呢。」指指洗手台上的驗孕棒。
帝臨收起笑容,表情比她更緊張,「怎麼樣?」
江姿忍俊不禁,「知道怕了?」過了幾分鐘,驗孕棒上還是一條槓。
帝臨:「要不要多試一次?」
「好……」江姿又拆了一盒。
他湊上來,看著她,「什麼時候買的?」
「上上周你去看我爸那天。」
兩個人四隻眼睛靜靜地盯著驗孕棒。
十分鐘後,全部都是一條槓。
江姿:「會不會不準確?」他明明沒做安全措施,「會不會是過期了?」
「準的。沒過期。」帝臨把將她抱起來,似笑非笑地捏捏她的臉,挑眉說:「應該是我還不夠努力。」
江姿愣住。
反應過來,大驚失色:「不行不行,我想美美的穿婚紗!」
帝臨在她耳邊說:「我不弄進去。」
她哀嚎:「我不信,你早有預謀的!」
大白天的做這種事簡直羞恥感爆棚。
她埋頭在他肩上,「大叔,說好的禁慾呢?」
「禁慾,不禁你。你家隔音太差,我喜歡聽你發出聲音。」
江姿喊道:「我才不會發出聲音!」後面的聲音被他的吻吞噬,「乖一點,你已經吵到鄰居了。」
外面下起了雨。
室內溫度一絲也沒降下來,江姿躺在男人溫暖的懷抱里,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幸福感蔓延。
他的動作很慢,卻意外的刺激著她。
江姿有點受不了了:「帝臨老師,請問您用這種方法拖延時間,不會、不會覺得很無恥呢?」
她感覺自己簡直就成了小H文的女主角,身兼各種新姿勢解鎖功能。
「嗯?」帝臨眸色幽深,笑容迷人,煽風點火,引來更大的浪濤:「不會。我引以為榮。」
……
不知道過了多久,帝臨終於停下來了。
雨滴順著窗戶劃下一道道水印。
頭頂傳來男人的聲音:「姿姿,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相遇,也是雨天。」
「不對,是晴天。」江姿睡得迷迷糊糊,記憶卻異常清晰。
帝臨撫著她的腦袋:「晴天?」
她累得不行,聲音軟綿綿:「機場,A2出口,你被記者圍起來,穿著白色襯衫打著領帶,西裝外套搭在手腕上,帶著墨鏡非常酷,我擠進人群,遠遠地望見你,那個時候的你,就像國際巨星,高高在上難以接近。」
以為我們的距離是遙不可及。從未想過會像這樣近在咫尺。
帝臨微微一愣,忽而低笑,「嗯,原來我早就被你盯上了。」
她膩在他的氣息里,嘟噥:「被我盯上,你就再也跑不掉了。」
他良久沒有說話,聽見她平穩的呼吸聲,在她額上印下一吻,「不會跑。」永遠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