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楊怡蕊自覺被羞辱了,氣沖沖地從房間出來,找到正在和一個男人搭訕說笑的陳媛,一臉怒氣地拉著她就要走人。思兔sto55.com
「停停停,你怎麼了?站住!幹嘛啊你!」陳媛使足了勁,才反扯著楊怡蕊把她拉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裡質問她。
楊怡蕊怒氣衝天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陳媛拿手指戳了戳她額頭:「你蠢不蠢啊,他說要分手你就分手?他說讓你走你就真的打算走?你也不想想,像許澤這種條件的人你以後還能碰得見嗎?你今天一走以後還有機會挽回嗎?」
楊怡蕊一聽陳媛的話,覺得有道理,更何況她確實不甘心。
她問陳媛:「那我們該怎麼辦?」
陳媛壞心思一動,便想了個法子。
「要不我們等會趁大家聚在一起的時候,你就上前告訴眾人,童茵是個破壞你和許澤感情的狐狸精,告訴大家她是如何纏著許澤。」
楊怡蕊想,這樣一來,不管是不是事實,帶著先入為主的思想,在場怕是不少人都會信了這番說辭,同時又能讓童茵顏面掃地,讓她看得痛快。
兩個人覺得可行,便商量起如何實施。
「等會許澤開香檳切蛋糕的時候吧。」
「我也覺得那個點不錯,人都聚在一起了,到時候你就……」
「啪啪……」兩人身側響起了掌聲。
對視一眼,默契地同時轉過頭去望向發出聲音的人。
是聞言。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你聽見什麼了?」
楊怡蕊和陳媛兩個人不免有些心虛。
聞言不在意地笑笑:「是不是在講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啊?擔心我聽見?你們放心……」
頓了頓,笑意更深了:「我全都聽見了。不僅聽見了,還錄下來了。」
晃了晃手中的手機,毫不收斂地挑釁著兩人。
「你……」楊怡蕊氣急敗壞,想要把手機搶過來。
聞言一個側身,靈活地避開了。
她把手機揣進口袋,正色道:「我現在和你們算算帳吧,你們之前罵童茵的時候是不是罵得很開心?嗯?」
「看來你是想為她出頭了。」陳媛一臉不屑,「憑什麼?你能把我們怎麼樣?」
她根本沒把聞言放在眼裡,認定她也掀不起什麼水花。
聞言依舊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嘴上卻不饒人:「我呢,跟你們無冤無仇,本來你們怎麼折騰都沒有我的事,可是你們害我朋友難過了,那怎麼辦呢?想了想,只好讓你們加倍奉還了。」
早在上次童茵和她抱怨的那會兒,她雖然嘴上沒多說什麼,心裡卻已經把這事記下了。
傷害她朋友的人,她不會輕易放過。
於是私底下花錢找人去調查了兩人一番,手上便掌握了一些對方見不得人的東西。
楊怡蕊甩了甩頭髮,有些不耐煩了:「你想顯擺你們姐妹情深,我可沒空陪你,讓開。」
說罷,踩著一雙恨天高氣勢頗足得就想走人。
聞言緩緩開口:「和同學們自稱家裡父母經商塑造大小姐形象的你,其實父親是個徹頭徹尾的賭鬼,家徒四壁,時不時還要被上門討債,對嗎?」
她對著楊怡蕊說。
看似隨意的幾句話,卻是插在人家痛處上的刀子。
楊怡蕊果然如她所料,停下了腳步,臉上滿是慌張:「你怎麼知道?」
「想知道這些事很難嗎?」
花點錢就能查到的底,對有些人來說,確實不難。
聞言轉而看向陳媛:「至於你呢,私生活混亂,說起真正的小三,那是你才對啊,高中勾引補習老師被原配捉姦在床的視頻我也有呢,你想不想看看?」
聞言似乎是為了向兩人證明自己說的是真話,手往口袋裡伸,想把手機拿出來。
「別!別拿出來!」
陳媛想起兩年前被人家老婆毒打的場面,就瑟瑟發抖,她絲毫不想回憶,更不允許這個視頻被別人看見。
「你們說,如果我把這些東西發給你們H大的同學看,會怎樣?」
聞言說完,低頭摩挲著自己左手上的手鍊。
而她越是這番漫不經心,眼前的兩人內心越是慌張。
「別……」
「那你想怎麼樣……」
聞言這才抬起頭,看向兩人,輕笑了一下:「你倆剛剛的主意倒是給了我靈感,我也不逼你們幹什麼過分的事了,就按你們剛剛的計劃來,只不過有一個小小的變化罷了。」
說完收起笑容,看向大廳中央,一字一句道:「我要你們當著大家的面,向童茵道歉。為自己做錯的事承擔後果,這不過分吧?」
楊怡蕊和陳媛對視一眼,雖萬般不願,可也沒辦法。
眼前的這個人,不是個好惹的主。
往日裡看似什麼都不在意,什麼都不放在眼裡,其實暗戳戳地已經撒好網,就等著你鑽進去,給你致命一擊。
心思深沉得著實有些可怕。
楊怡蕊和陳媛的沉默讓聞言有些不耐,她皺皺眉:「怎麼,不願意?不願意的話那就……」
話還沒說完,就被兩人打斷了:「就按你說得做。」
「只要你不把我們的事傳出去。」
「你們做得好,我自然也會信守承諾。哦,記住說辭要誠懇,要有十足的誠意,更重要的是要讓茵茵滿意。」
說完,轉身就走,一個多餘的眼神也不給。
留下兩個人悶了一肚子的氣無處發泄。
可又能怎麼辦呢,把柄在人家手上,還不得乖乖聽話。
*
祁承望見聞言,連忙湊上去:「去哪了,半天不見你人影。」
「去教訓了兩個人。」
「誰?有人欺負你?」
「哪敢有人欺負我啊,先不說,你等會看著。」
聞言眨眨眼,一臉狡黠和看好戲的模樣。
未多時,就到點了。
許澤吊兒郎當地說了一堆沒正形的生日感言。
被台下等不及的人嚷嚷著開香檳、切蛋糕。
「你們猴急個屁,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許澤嘴上這麼說著,手上已經開始晃動香檳。
「等等,我有話說。」楊怡蕊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上了台。
許澤停下手上的東西,不爽地皺著眉:「不是讓你走了嗎?」
楊怡蕊忍下這股惡氣,扯了扯在一旁的陳媛,深呼吸了幾口,道:「在走之前,我們想向在場的一個人道個歉。」
台下鬧哄哄的,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什麼情況?」
「演大戲呢?」
「這女的不許澤女朋友嗎?」
「女朋友?半小時前就分了。現在是前女友了。」
「有意思有意思,我最喜歡看這種戲碼了。」
……
楊怡蕊又深吸了一口氣,極力忽視自己的羞恥感,對著童茵的方向說:「童茵,對不起,我為我之前沒過腦子的話向你道歉,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之前的行為和言辭都是因為我嫉妒你才說的,賤的人是我,真的很對不起,希望你能原諒我。」
陳媛也隨即開口:「童茵,我也不對,我不該煽風點火,是我嫉妒心作祟,慫恿小蕊對你做這麼過分的事,也請你不要和我計較。」
眾人順著楊怡蕊和陳媛的視線去尋找另一個當事人。
童茵被大家看得不好意思,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啊……這……這件事……過去了那就算了。」
兩人心中已經想要羞愧而死,嘴上還得違心地說著:「謝謝你。」
說完,終於也算解脫了,慌不擇路地從台上跑下來。
祁承看向身邊的人:「這就是你說得好戲?」
「是啊。」
「她私底下得罪童茵了?我怎麼不知道。」
「女人之間的戰爭,你們男人當然後知後覺了。」聞言歪了歪頭,看向他。
「所以你剛剛是做了次童茵的護花使者去手刃敵人了?」
「是啊。」
祁承似乎能想像得到那個場面。聞言簡簡單單幾句話,就能抓住對方的要害,讓對方心裡氣得牙痒痒卻又不得不按著她的意願來。
他把身子靠在聞言身上:「你什麼時候也能這麼保護我一次啊?」
聞言被逗笑了:「那前提是有人欺負你啊,可問題是,有人敢找你祁承麻煩嗎?」
祁承暗自懊悔。
早知道,他平日裡就裝得柔弱些了。
偶爾讓聞言保護他什麼的……
嘖嘖。
*
半個小時前,還趾高氣揚罵自己賤的人,這會卻突然大變臉沖自己道歉,童茵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看許澤剛剛的模樣,明顯是不知情的。
那另一個可能就是聞言了。
她心裡頗為感動。聞言向來面冷心熱,實際上對朋友好得不得了,卻從不聲張。
這次也是,嘴上沒吭氣,卻在私底下為自己狠狠地出了口氣。
她走到膩歪在一起的兩個人身旁:「言言,謝謝你了,你總是對我這麼好,嗚嗚嗚,我好感動。」
「別和我說謝,這麼客氣我不會開心的,不過感動倒是可以有。」聞言裝作生氣道。
「好好好,不說。」
祁承在一旁開口:「下次誰這麼不長眼,你就直接打她。」
童茵無語,直接動手什麼的,果然是承哥的作風。
「啊?可她當時是許澤女朋友,我不好……」
祁承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許澤:「他眼光不好,女朋友沒一個好的,對他來說也不重要,你不用在意這個。實在不行,你就直接找許澤告狀,他聽見別人罵你能比你本人還氣。」
童茵心想,承哥說這話啥意思?
聞言倒是清楚,祁承這是在變相地關心童茵。
連關心人都這麼七拐八扭的,真是彆扭又傲嬌啊。
但又很可愛。
兩個人眼神交匯,心裡在想什麼,自然不言而喻。
在這個世界,總有一個人,不需要你說太多,就足夠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