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聞言在A市當地一家雜誌社實習,負責攝影。思兔閱讀

  今天要出個任務,採訪一位女藝人,劉夢。

  劉夢前兩年憑藉一部偶像劇女二的角色紅了一把,加上形象出挑,吸引了不少粉絲。

  但嚴格論起來,她現在的咖位要放在娛樂圈裡,不過三四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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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對於他們這個小小的雜誌社來說,那就是難得請上的巨星了。

  主編親自分配任務,看見聞言:「哦對了,劉夢也是A大畢業的,小聞啊,你們還算是校友呢,她的採訪組圖就你負責拍了。」

  聞言雖然年紀小,經驗不多,但是拍出來的作品已經能獨當一面,次次給人驚喜。同事們對她的水平還是很放心的。

  又聽坊間傳言,劉夢私底下脾氣大得很,不是真正的大牌卻極愛耍大牌,同她一道工作過的人,都說她難伺候得很。主編想著也許能看在自己校友的份上,還能給個面子,怎麼說也算是學姐學妹嘛。

  聞言回去之後,特意研究了一下劉夢近來的照片和視頻,對於拍人物攝影,她喜歡提前有所準備,這樣有便於她了解對方哪的角度最完美,怎麼拍才是最合適。

  蔣婕看見聞言電腦屏幕上的照片,啃著蘋果道:「這不是大我們兩屆的學姐嗎?」

  「是呀,你認識?」

  「也不認識,不過挺有名的,以前學校重大一點的晚會基本都有她,這是我當時處理學生會資料發現的。不過她大三開始就在外面接戲了,我們入學以後沒什麼機會看見她。」

  「哦,原來是這樣,我們社過幾天要採訪她,我負責攝影。」

  「我看那什麼八卦號說她脾氣不好,也不知道真假,你到時候注意點啊。」

  「嗯,我做好我的本職工作就行。」

  ***

  負責採訪的是張姐,三十多歲,工作經驗豐富,能力強,風格幹練。

  約定好的時間是晚上八點,劉夢近段時間下榻的酒店。

  六星級的標準。

  時間和地點都是劉夢定的,她們也只能配合。

  這種私人的採訪,再加上劉夢的明星身份,張姐只好在酒店也開了一個商務房。

  聽到價格的時候,還替雜誌社暗戳戳地心疼了一下這筆經費。

  八點過去了,劉夢人還沒出現。

  張姐打電話給之前與她聯繫的助理。

  助理回覆:「不好意思啊,我們夢姐今天收工晚了,麻煩你們再等一會兒吧。」

  張姐沒大多反應,表示可以等,她工作這麼久,碰見遲到的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她轉頭對聞言說:「看來今天十點前是到不了家了,小聞,今天要辛苦你多熬一會兒了。」

  聞言搖搖頭,笑笑:「張姐,我們這不是兩個人一起熬呢,多等一會就多等一會吧,也沒有很辛苦。」

  張姐的臉上微微出現點笑意。

  年輕人少抱怨、肯干就是好的。

  聞言掏出手機給祁承發了信息:「你等會別來接我了,對方遲到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結束。」

  今晚她是要去祁承那住的,本來都約定好時間讓祁承來接她了。現在這下子好了,也沒個准信幾點能結束。她想著祁承一天都在公司忙,也夠累了,沒必要陪她熬著。

  「你快結束了告訴我,我來接你。」

  祁承又怎麼可能放心她一個人回家。

  其實聞言這份工作,經常要四處跑,作息也不規律,他挺心疼的。但是聞言又樂在其中,那他肯定是要尊重她的愛好和工作,雖然心疼,但也從沒說過讓她放棄這門職業。

  「好。」

  祁承突然想到什麼,問:「你們採訪的誰啊,還遲到?」

  平日裡祁承根本不看電視劇,自然也不認識幾個明星,除了特別出名的一二線。

  「一個明星,你不認識的,不跟你聊了,我和前輩坐一起呢,我自己玩手機不好意思。」聞言瞅見張姐還在趁著這會功夫檢查稿子,頗為嚴謹負責,搞得她特別不好意思,顯得自己是來渾水摸魚的。

  於是也放下手機,認真地檢查起了單眼相機,還在房間內對了對焦。

  遲到一個小時以後,劉夢和她的助理等人才姍姍來遲。

  劉夢毫不走心地來了一句「讓你們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兩人本以為人到了就可以開始了,接過劉夢喊來化妝師要先補個妝。

  你這大濃妝還有什麼可補的呢?

  又是磨磨蹭蹭了半個小時。

  等到了正式採訪環節,劉夢的回答永遠文不對題,一直和張姐打太極,似是而非,頗為不配合。

  原本半小時的採訪硬生生在十分鐘內結束了。

  張姐還想再嘗試一下,結果對方說:「今天拍了一天戲太累了,實在沒精力接受採訪了。」

  助理也在一旁道:「我們夢姐今天戲份太多了,著實辛苦了,採訪該回答的也都回答了,就到這吧。」

  什麼叫該回答的也都回答了?

  真是□□裸的睜眼說瞎話。

  對方如此不配合,張姐也無可奈何:「小聞,我們走吧。」

  一直在背後默默充當背景板負責拍照的聞言應了一聲:「好。」

  劉夢使了個眼色,助理很快就反應過來。

  「等一下,照片我們要先檢查一遍才可以。」

  「行。」聞言大方掏出相機,給對方檢查。

  結果劉夢皺起了眉,一臉不滿意:「你拍的是什麼照片啊?我說你們雜誌社是沒人了還是看不起我,就派你這麼個小年輕來拍我?你也是A大的吧,你真是給我們學校丟臉啊。」

  聞言並不覺得自己拍的照片有什麼問題。

  按她自己的專業眼光來說,今天的這些照片都是在她滿意的水準之內。

  張姐多年經驗下來,對行業內的照片要求和審美也有一定了解,在她看來,聞言的照片足夠優秀的。

  甚至可以說,這些未P圖前的照片比劉夢本人還要好看。

  把一個心高氣傲、目中無人的劉夢,通過幾個抓拍,愣是把她塑造出了知書達理、從容優雅的形象。

  不知道劉夢有什麼可不滿的。

  剛剛的那些話明擺著像沒事找事。

  有些人就喜歡雞蛋裡挑骨頭,來顯擺自己有多厲害。

  好在聞言性子沉穩,沒有當場翻臉。

  聞言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問:「請問劉小姐喜歡什麼樣的風格,我給您再拍一組。」

  劉夢哼了一聲:「我上過很多雜誌的,你沒看過我那些照片嗎?」

  聞言內心默默吐槽,我就是看過、研究過才特意拍成這樣,你這不是不滿意嗎?

  劉夢敷衍性地擺了幾個動作,聞言不停抓拍,對方不配合,她只好自己多費點勁、多用點心思,好在有幾張拍得還不錯。

  可劉夢依舊不滿意:「你拍的這玩意兒扔大街上都沒人看吧。」

  聞言在內心不停念叨:「不能生氣不能生氣不能生氣。」

  張姐先她開口:「劉小姐你可以不喜歡這些照片,畢竟每個人的審美不同,但你開口侮辱就有些過分了,小聞的攝影功底很不錯,也很有潛力,更何況你們也算是校友,你何必這麼咄咄逼人呢?」

  劉夢冷笑一聲:「A大學子千千萬萬,個個要都說是我校友,想跟我套近乎,那我還不得累死?」

  聞言繼續默默念叨:「不能生氣不能生氣不能生氣。」

  劉夢又接著開口:「今天的採訪就作罷,當我毀約好了,反正我也不差這點錢。奉勸你們這種雜誌社早點關門吧,你看這派出來的都是什麼員工,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實習生和一個中年大媽?哈哈。」

  唉,忍不了了。

  既然說要違約,也沒必要忍了。

  聞言深吸一口氣,直勾勾地盯著劉夢:「你就一個三四線演員真把自己當什麼了是吧,可真是搞笑。我覺得我拍的照片沒問題,如果非說要有問題,那就是把你拍好看了,你照照自己鏡子你有沒有發現你的臉都僵了,臉上打了不少針吧?」

  劉夢氣得臉都有些歪了:「你……」

  這是她的痛處。

  張姐今天也是憋了一肚子氣:「是啊,我們小聞把你拍得這麼好看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是不是以為自己演了幾部電視劇就是大牌了?你看我們小聞的長相,要是混娛樂圈那估計可比你紅多了。」

  助理:「信不信我去你們雜誌社投訴你們兩個?」

  聞言破罐子破摔:「去吧去吧,要投訴就投訴我一個好了。」

  劉夢:「你信不信我能讓你們這個破雜誌社倒閉!」

  聞言翻了個白眼:「別整天信不信了,我信還不成嗎?懶得理你。」

  起身收拾好相機對張姐說:「張姐,我們走了,別跟這種人浪費時間了。」

  兩個人準備走的時候,劉夢隨手拿起茶几上的杯子,直接把水潑了過去。

  聞言反應快,沒被潑到臉,不過下意識拿手擋著臉的時候,手背被潑到了。

  茶水剛燒開沒多久,有些燙,聞言的手背立馬變紅了。

  張姐拉著聞言想先去找找酒店的員工問問有沒有燙傷藥。

  開門時正好碰見了準備敲門的祁承。

  聞言驚訝道:「你怎麼上來了?」

  「我給你打電話你沒接,這都十一點多了,我不著急想來看看嗎?你工作……」祁承話還沒說完,就看見聞言有點發紅的手背。

  他一把抓過聞言的手:「你手怎麼了?」

  張姐在一旁說:「你是小聞男朋友吧,這事說來麻煩,還是先去找藥膏給小聞塗上再說。」

  祁承牽著聞言往房間裡走:「這家酒店浴室柜子里有個急救箱,裡面有藥膏我給你找找。」

  聞言看著祁承眉頭緊皺,故意轉移話題:「你怎麼知道,常來這家酒店住?嗯?」

  祁承笑笑:「我沒事來酒店幹嘛,這酒店許澤家開的,全國連鎖,都一樣的配套。」

  他邊說邊細心地把藥膏塗抹均勻。

  藥膏冰冰涼涼的,連帶著聞言剛剛有些急躁上火的心情也跟著冷靜了下來。

  「哦,不早說,許澤家的呀,那我和張姐還特意花錢開了商務房呢,早知道和許澤說一聲就給我們雜誌社省錢了。」

  「行了,老實交代,不是出來做個採訪嗎,怎麼還把手弄傷了?」

  聞言大致解釋了一下情況。

  沒接電話是因為工作開始了,怕影響工作,開了靜音。

  聽完後,祁承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去。

  兩個人從房間出來,張姐還在客廳和劉夢及其助理爭辯:「再怎麼樣你們也不能動手,要是真潑到臉上出事了你們負得了責嗎?」

  劉夢哼了一聲:「真要出事了我賠錢行了吧,你們這種普通上班族缺的不就是錢嗎?」

  張姐很少跟人吵架,半天憋出一個「不可理喻」。

  聞言聽見了,頗覺得好笑,第一次有人說要拿錢來打發她。

  剛剛祁承進去的時候只留給她們一個背影,這會兒人出來了,正臉瞧見的清清楚楚。

  劉夢不可思議道:「祁承?」

  看樣子像是認識他。

  祁承似乎沒什麼印象了:「我認識你?」

  「你不記得我了?」

  「我該記得你?」

  「你……」

  想當初祁承剛入學時,劉夢也只是個普通的大二學生,她還和祁承告白過呢,結果被狠狠拒絕了,連正眼都沒瞧她一眼。

  當然了,這種事情既然對方忘了,現在這個場合下她也不會主動提出來。

  她清了一下嗓子:「我比你大一屆,也是你的學姐。」

  祁承:「哦?知道我要請律師告你跟我套近乎呢?」

  「什麼請律師?」

  「你都動手拿熱水潑我女朋友了,我當然得告你惡意傷人了。」

  「就…一點燙傷啊,也不嚴重。」

  「嚴不嚴重不是你說了算,哪怕她因為你掉一根頭髮我都覺得心疼死了。」

  祁承牽過聞言的手:「走,我們回家。」

  聞言點點頭:「嗯。」

  又對張姐說:「張姐你住哪,我們送你回去。」

  張姐:「不用了,我老公來接我,已經在路上馬上就到了。」

  「那我們一起下樓吧。」

  「好。」

  「你等著律師函吧。」

  祁承離開前留下這麼一句。

  *

  兩人上了車。

  就著車燈,祁承又細細檢查了一遍聞言的手。

  好在藥膏塗抹及時,紅腫已經有些消下去了。

  「下次保護好自己知道不?」

  「知道了,今天是回家心切,你都不知道她有多耽誤人,我就想著快點走,結果一不留神就被偷襲了。」

  「我們現在就回家。」

  「嗯。」

  **

  後來的劉夢也的的確確收到了律師函。

  祁承說到做到。

  極一流的律師團,就為了她潑水這個「罪名」,對她「窮追不捨」,讓她吃了苦頭。

  不僅如此,網上開始鋪天蓋地地出現「劉夢私底下耍大牌」、「劉夢整容」、「劉夢帶資進組擠掉女一號」、「最不想合作的女藝人劉夢」等負面消息,把劉夢這個三四線的藝人推到了風口浪尖,炒了一波又一波熱度。

  但熱度的副作用,不僅敗壞了路人好感,還流失了不少粉絲。

  劉夢的形象越來越負面,原本的劇組和代言也不敢再用她。

  原本談好的資源也被人搶走了,就像當初她搶別人的資源一樣,正所謂風水輪流轉。

  因為多次耍大牌、搶人資源、人品差,她在圈內沒有朋友,牆倒眾人推,沒有人願意拉她一把。

  漸漸地,圈子裡查無此人。

  *

  (護妻狂魔祁承:哼,敢欺負我家聞言,知道下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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