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這位姐夫有億點兇猛


  在封一鳴的引領下,向陽母子很輕鬆地帶著昏睡中的素心乘著馬車進了城,就近住進了一家客棧。思兔閱讀

  「娘,要不我出去找個大夫過來看一下吧?」眼見素心遲遲不醒,向陽很是擔心。

  「不用。」封一鳴立刻出口阻止:「這位小姐只是暈了過去,相信過不久就會醒來的。」

  「這位公子說的也對,向陽你稍安勿躁。」雖然也擔心素心的情況,但是婦人拿捏著已經不多的盤纏,不願意無故多一筆開銷。

  救人尚可,只是應當還在自己的承受範圍之內,倘若她手有餘錢,她自然不會吝嗇一分一毫。

  安置妥當,三人這才坐下來歇息。

  另一邊,朱無視已經翻遍了整座小天山,護龍山莊的人也走遍了方圓幾里,卻不見任何蹤跡。

  「素心……」胸口鬱結難變,朱無視已經驚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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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心,你等我,我會很快找到你的!」

  拳頭緊握,朱無視狠狠砸在身旁一塊大石頭上,血液從關節滲出,沾在石頭上,留下尋找的印跡。

  ————

  「真是大快人心啊!」慣例敲了門後,李進直接推門而入,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大姐,你都不知道,我看到朱無視著急的樣子,是想笑卻不能笑,可憋壞我了!」

  「你怎麼來了?」慕青自顧自喝著茶水,也不看來人。

  「沒事,那公主讓我幫忙找素心,我就趁機溜過來了。」李進說著,也坐了下來。

  「本少主是該稱呼你為李進將軍,還是賀延呢,或者是千面郎君?」不急不緩走將出來,少主一邊問著一邊坐了下來。

  「少主?」見到突然多出來的一個人,賀延連忙起身,恭敬地朝少主作揖:「賀延拜見少主!」

  少主照舊繃著一張臉,冷著聲音道:「坐下來吧。」

  待到賀延就坐,少主繼續說道:「你假扮李進的事本少主聽慕青說了,你覺得這事妥當嗎?」

  「少主,你有所不知。」賀延解釋道:「這李進雖然受他家老皇帝的命令護送公主前來大明,但實際上他居心叵測。屬下假扮他,也只是為了防患於未然。」

  「聽慕青說,你們是怕李進不配合?」

  「沒錯。」賀延點了點頭:「李進喜歡公主,所以他很可能會違背皇命,帶著公主私自逃離,或者是干擾聯姻一事,那就亂了我們的大計。屬下只是未雨綢繆。」

  「就憑這一點可能性,你就將李進殺害?」少主發出一聲冷笑:「你們還真是視人命為草芥啊。那公主與李進相識,你就不怕會露出馬腳?」

  「屬下借著李進的身份,行事倒還規矩,未曾讓公主看出破綻。只是……」

  「只是什麼?」慕青問道。

  「只是,朱鐵膽好像開始懷疑我了。」

  「什麼?!」慕青很是吃驚。

  賀延便把今天朱無視一直抓著他問他素心在哪一事說了出來。

  聞言,少主攢眉蹙額,沉默片刻之後,才款款說道:「朱無視果然不簡單,但也因為自己的女人,而變得簡單。」末了臉龐還抹上一絲不屑。

  「少主,你這是什麼意思?」賀延看著少主問道。

  「素心失蹤,他立刻去質問你,說明在他心裡,你的嫌疑非常大,說不定他都懷疑今天黑衣人的出現與你有關。」愜意地抿了一口茶,少主一派悠閒模樣:「朱無視是個有城府的人,若非今日失蹤的人是素心,他定不會有此表現。待到他冷靜下來,他勢必會後悔今日對你的舉動。」

  「是啊,今日他這番舉動,倒讓我留了個心眼,以後我可更要謹慎一些。」

  在身邊兩個男人眉頭深鎖的時候,慕青卻是一臉嫌棄:「只不過失蹤了一下,就衝動成這個樣子,原來一點兒也不沉穩!」

  「大姐,如果朱無視喜歡的人是你,你就不會這樣說了。」賀延在一邊幽幽地開口,忽然想起什麼,問道:「話說大姐,你把素心丟哪兒了?」

  慕青聽了,很不滿地看了一眼少主,道:「被封一鳴那傢伙救走了!」

  「不是吧!這封一鳴有病吧!」要不是顧忌少主在場,賀延都要當場掀桌了,現在只能口頭上出出氣:「他救素心幹嘛呀!」

  「我讓封一鳴救的。」雙手環胸,少主衝著賀延挑挑眉。

  聞言,賀延直接一個戰術後仰,竟然是少主派封一鳴救的,那他剛剛罵封一鳴,豈不是約等於在罵少主?可是,這少主為什麼要救素心呢?

  看出賀延的不解,少主倒也沒在賀延誤傷他的問題上糾結:「你自己問問她,她想對素心做些什麼。」

  「我跟大姐說好了,讓素心失蹤個一天半天的,不能讓朱無視過得太悠哉,也順便報復一下他老是與我逞口舌之爭。」賀延一邊說著一邊轉向慕青:「大姐,你想對素心做什麼?」

  「沒什麼。」慕青一臉的無所謂,「我只是想借她的臉,刻上一個青字罷了。」

  「這還沒什麼!」靠臉生活的賀延似乎是感同身受,本能地護住了自己的臉:「大姐,說好的不過火的!」

  「行了!你怕什麼!」慕青瞪他一眼:「你自己的臉又不怎麼用,怕個什麼?」

  「這只是緩兵之計,素心很快就會回到護龍山莊。我們要趁著素心還沒回去,做好萬全的準備,等素心回來之後,好好摻和一下朱無視的生活。」少主無意聽兩個人插科打諢,又重啟正題:「他的生活越亂,他對你的身份就越上不了心,你也可以再安生一段時間。」

  「可是,除了在素心這裡下手,還可以怎麼打亂他的生活?」賀延撓撓頭。

  端起杯子輕抿一口,少主微微一笑:「用他鮮為人知的過去。」

  ————

  漆黑的夜空,星光稀疏。

  黑夜深沉,似乎要將無助的人兒吞沒。

  微弱的光芒,怎能抵得過黑夜的覆沒?

  就像自己,原來無論多麼努力,上蒼終究也不會垂憐半分。

  昏暈的月光下,照著一道孤冷的身影。

  明明昨日,他還沉浸在溫暖的幸福中。

  已經不吃不喝尋找了素心一天,卻無半點消息。

  根據如如所說,素心是收到一塊木雕之後,才決定趕往望天湖。

  至於是什麼樣子的木雕,素心並未讓如如知道,只跟她說要去望天湖找人,如如也沒有多問,趕著馬車就帶著素心前往望天湖。

  「王爺,那群黑衣人,似乎是衝著王妃來的,我能看得出來,為了讓王妃孤立無援,對方是集中了大量人力在王妃這邊。」

  「如如,你好好休息。」強行按捺住怒火,朱無視留下這句話後,離開了如如休息房間。

  他怕自己再留下去,他會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責怪如如保護不力,而對如如做出什麼事情來。

  「王爺……如如便是死了,也是應得的結果。」看著朱無視快速離去的背影,如如仿佛懂得了什麼,可恨眼下她卻幫不上什麼忙,只能默默在心中祈禱:「王妃,你一定要好好的!」

  ————

  當清晨的陽光灑在身上,朱無視感受到的,仍舊是深深的寒意。

  雙目布滿了血絲,心神疲憊下的眼皮沉重無比,可他遲遲不願意閉上雙眼休息片刻。

  「二十年前,我在你這裡,埋下了希望。可是,昨天我在你這裡,卻又經歷了絕望。」手扶著粗壯的樹幹,朱無視蹲著身子,端詳著樹下的泥土。

  「我的希望,還在嗎?」他無助地問著大樹,可回答他的,只有呼呼的風聲。

  伸出另一隻手,正要抓起一把泥土,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容不得喘一口氣:「王爺!有線索了!有人看見過王妃昨日被人背著進了一家客棧,叫高升客棧。」

  「速帶本王前去!」說是讓人帶著,可朱無視聽到素心有消息了,豈能耽擱半分,兩位下屬幾乎是快跑著才能跟得上朱無視的步伐,上了馬之後,朱無視的速度更是加快不少。

  ————

  睜開沉重的雙眼,素心還沒來得及看清眼前的一切,就聽得一個男人歡呼雀躍的聲音:「醒了,醒了!娘,她醒了!」

  「這是……在哪?」微弱的氣息,從昨日便滴水未沾,此刻也是口乾舌燥得很。

  「你先別說話,我去給你倒點水喝。」向陽興致勃勃就要去倒水,結果一轉身便看見自己的娘親端著水過來了,接著扶起素心,小心翼翼地將水送到素心的嘴邊。

  清水入喉,素心只覺身體暢快不少.講話也稍稍有了力氣。

  「我記得你們,是你們救了我……」想起那一幕,心有餘悸,若非眼前這兩位好心人仗義相救,恐怕自己已經深陷虎口。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嘛!」向陽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其實,還有一個人也救了你,不過他有事已經離開了。小姐你放心,我和我娘會送你回家的。」

  「謝謝!」素心由衷感謝二人,雖然見不到另一位恩人,但她也心懷感激,「謝謝你們三位恩人!」

  「不用謝,也別叫什麼恩人,蠻奇怪的。那個,我叫楚向陽。」楚向陽爽朗地笑著說道。

  「謝謝你,小兄弟。」素心衝著楚向陽點點頭。

  「小兄弟?」素心這脫口而出的稱呼,直接將對面的母子二人整懵了,婦人更是在素心和自己的兒子之間來回打量幾個來回:「小姐,你看著也就十八九歲吧,這跟我兒子差不多大,你怎麼叫他小兄弟?」

  「我……」想解釋,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位大姐……」

  「大姐?」楚向陽眼珠子都快驚掉了:「小姐你看錯了吧,我娘已經不年輕了,你怎麼把她叫得那麼年輕啊?你管她叫阿姨還……唉唉唉,疼疼疼!」結果是眼珠子沒掉,耳朵差點給親娘擰下來。

  收拾完兒子,婦人又恢復平和神色:「小姐,你是不是還是很不舒服?」關切地抬手摸了摸素心的額頭:「沒發燒啊,怎麼盡說胡話?」

  「不是啊,我……」低著頭,絞盡腦汁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看著素心為難的樣子,婦人也不糾結了,直接拍板定案:「行吧,那就這樣,我叫楚儀,你可以叫我楚儀姐。至於我兒子,你應該跟他差不多大,直接叫他楚向陽就可以了,也別小兄弟了。」

  「不,年齡上,我比他大了……一點。」斟酌再三,素心還是吞回去了「大很多」三個字。

  「不知小姐閨名?」楚儀問道。

  「我叫素心。」眼前二位並非壞人,素心也不隱瞞。

  「那好,既然你比我大了一點,那我叫你素心姐姐好了!」

  看著楚向陽熱情似火的笑容,素心也終於露了笑意,點了點頭。

  「向陽,你別吵了,讓素心再休息一會兒,你留在這裡照顧素心,我出去一趟。素心,你再休息休息,等身體差不多了,我和向陽送你回家。」說完,楚儀便走了。

  「向陽,你不用照顧我的,你還是跟著你娘吧。」

  「不用,我娘她是要去找人,我又不認識那個人,我去也沒有用。再說了,難得我娘要我留下來照顧你了,我當然要留下來了。」說來也怪,安頓好了後,娘突然就同意自己去管這閒事了,平時她都是把自己栓得緊緊的,不輕易離開自己的視線的。

  「找什麼人?或許,我能幫上忙。」接受了別人的幫助,素心也想回報對方。對方既然是要找人,而自己家就是一個情報網,總感覺很對口啊。

  「不,素心姐姐,你幫不了。」楚向陽依舊笑著,只是笑容沒有方才那麼自然了,「我和我娘進京是為了找我的親生父親。可是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樣才能去找到他。」

  「如果你娘還能記得你父親的模樣,或許還有機會。」

  「我娘自己都說她二十年了沒見過我父親了,模樣什麼的,早就變了吧。」

  「那,有沒有什麼信物?」

  「信物?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娘從不跟我說,我也沒見過。我娘跟我父親怎麼認識的,她也從不跟我說。所以,其實我一點兒也不抱希望。我就想守著我娘,每天開開心心地過日子。」說到這,楚向陽的雙眼再次放出光芒。

  「不記得模樣,有信物,也還是有希望的,就算渺茫,也有一份希冀在。」素心若有所思地說道。

  楚向陽不知道對方怎麼忽然說的這一番感觸的話,他也不好意思去問,看了看外面,天已經大亮,這才想起素心還沒吃過早點,連忙起身:「素心姐姐,你在這裡等我,我去樓下給你端早點。」

  「早點?」素心幾乎是詫異出聲,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向陽,我睡了多久?」

  「從昨天我們救了你,你就一直昏睡著,都睡了一天一夜,現在都是第二天了!」

  「一天一夜?」瞳孔突然渙散,如果向陽說的是真的,那麼,她離開無視已經一天一夜了?那無視在哪?

  越想越覺得害怕,無視找不到她,該擔心壞了,她必須馬上回去,回到他的身邊去。

  「素心姐姐,你放心,我會送你回去的,你再多休息一會兒。」眼見素心掙扎著要起來,楚向陽連忙扶著她,想要她躺下去休息。

  「不,向陽,我現在必須走!」素心心急如火,眼淚也不自覺往下滴落。

  「素心姐姐,你怎麼哭了?」面對這一突發情況,楚向陽完全不知所措,急得團團轉:「素心姐姐,你不要哭嘛!我這就送你回去!」一邊說,一邊轉著身子去開門,結果門剛一打開,他就結結實實挨了一拳,整個人都飛了出去,狠狠地摔在地上。

  「素心,素心!」急切地呼喚著,打退礙事的人,朱無視快步進屋,轉頭便看見站在床邊,想了一天一夜的人兒!

  四目相對,驚喜萬分。

  「素心!」他疾跑過去。

  「無視!」她跌跌撞撞。

  緊緊相擁,她淚如雨下,他紅了眼眶。

  心意相通,有些話,自不必說。

  「有我在,沒事了,沒事了……」他撫著她的秀髮,接著又替她擦了擦眼淚,另一隻手緊緊擁著她。

  「我有事啊!」被朱無視的兩個隨從各抓著一隻手,剛剛又被朱無視莫名其妙狠狠打了一拳,摔了一身,現在身上是哪裡都痛,楚向陽忍不住連連哀嚎。

  目睹楚向陽被打飛那一幕,說不被嚇到那是假的,素心連忙在朱無視的攙扶下走向楚向陽,關切地問道:「向陽,你還好吧?」

  「沒死就算不錯了。」朱無視在一邊替楚向陽回答道。

  素心連忙向朱無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說話,然後才誠心向楚向陽道歉:「向陽,真是對不起,我相公不是故意的。」

  「什麼?」楚向陽再一次被素心的稱呼整懵,眼前這個跟自己娘親差不多年紀的男人,竟然是這位姐姐的相公?!

  「素心姐姐,你說他……他是你的……你的相公?也就是……就是……我……我姐夫?!」因為不敢相信而舌頭打結,因為驚詫萬分而忘記哀嚎。

  「姐夫?」聽到這個稱呼,朱無視一個沒忍住,一手抓著素心,一手像拎小雞一樣拎起楚向陽:「你這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你管誰叫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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