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仇恨
「你說什麼?!」震驚地看著慕青,少主恨鐵不成鋼:「你說賀延殺楚儀的時候,朱無視在場?!」
「是的。思兔閱讀sto55.com賀延他說,當楚儀倒下的時候,他忽然看到朱無視出現在了窗口。不過他並沒有被朱無視發現。」慕青說道。
「我不是讓你引走了朱無視,不讓他在護龍山莊碰到楚向陽嗎?可為什麼他還會出現在高升客棧里?難道你把他引去了那裡?」
「不,少主,朱無視確實是被我引到瞭望天湖待了一段時間。」慕青解釋道。
「看來賀老五假冒李進被朱無視發現是遲早的事情了,我們必須趕在朱無視打亂我們的計劃前,先打亂他的生活。」
「少主打算下一步怎麼做?」
「且待封一鳴回來。」
————
「我本來打算,回來跟我娘說我父親已經死了,讓她不要難過。可是沒想到,我還沒來得及告訴她,她就已經走了。」一邊給楚儀燒些紙錢,楚向陽一邊低聲跟旁邊的封一鳴說道。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55.c🌽om
「向陽,人死不能復生,你節哀順變。」封一鳴貼心地拍拍楚向陽的肩膀:「而且,我想你娘一定希望你一個人也可以好好活下去。你不要讓你娘擔心。」
「嗯。」楚向陽點點頭。
「對了,向陽,你方才說,你父親死了?你知道你父親是誰了?」
「嗯。素心姐姐說,我父親是一個叫朱佑桓的人,不過他已經死了。」
「朱佑桓?」封一鳴聽了,露出一副吃驚的樣子:「向陽你沒聽錯吧?」
「沒有啊。」楚向陽不明所以:「怎麼了嗎?」
「朱佑桓可是先皇十三子,如今的十三王爺!」
「對。素心姐姐也說,我父親與姐……那個人一樣,是位王爺。」
「不,向陽,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封一鳴一臉嚴肅地搖搖頭,「向陽,你可知道,十三王爺是誰麼?」見楚向陽一臉茫然,封一鳴繼續往下說道:「十三王爺,正是當今的鐵膽神侯朱無視。只不過,王爺甚少用到朱佑桓這個名字,所以很少人知道,我也是這些年行走江湖略有耳聞。」
「鐵膽神侯朱無視?」楚向陽驚愕地看著封一鳴:「那不就是……不就是,素心姐姐的……」
「看來的確如此。我也有所耳聞,鐵膽神侯早年遊戲人間,也許……」剩下的話,他不必再說。
「你的意思是,」楚向陽不敢相信地搖搖頭,「我的殺母仇人,就是我的親生父親麼?!」
「殺母仇人?」封一鳴皺了皺眉,「向陽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說,你娘是被鐵膽神侯殺的?」
「當我趕到的時候,我親眼看到,他把一根針扎進了我娘的脖子處,他看到我,就跑了……」踉踉蹌蹌,楚向陽終於一個重心不穩,癱坐在地,抱頭痛哭:「這怎麼可能?」
「鐵膽神侯現在已經有了素心王妃,他們的生活很美滿。也許……也許你和你娘的出現,對他來說,是一個威脅吧。」封一鳴無奈地說道:「向陽,弱肉強食,你就認了吧。」
「認?」楚向陽的眼裡第一次迸發出了凶光:「就因為他是王爺,就可以殺人不償命嗎?就因為他現在有了新人,就可以忘記我們嗎!不,我不能答應!」咆哮著,楚向陽撒腿就跑。
封一鳴唯恐出事,連忙追上去攔住他:「向陽,你想要去做什麼?」
「我去護龍山莊,我要他給我娘償命!」
「你冷靜一點!你以為你打得過朱無視嗎?」
「那難道我就看著我娘就這樣死去嗎!」
「我沒有阻止你報仇。」封一鳴語重心長地勸說道:「只是這事需要從長計議,你打不過朱無視,可是朱無視也有軟肋,你只要抓住他的軟肋,還怕他敢還手嗎?」
「那他的軟肋是什麼?」
————
高升客棧沒有找到人,盛祜又去了楚儀的墳前,遺憾的是依舊沒有看到楚向陽。
「奇怪,這小子跑哪裡去了?在他娘的墳前居然也找不到他?」
「楚儀,雖然我們只見過一面,但是也算有個交情了,你看你要不託個夢,給那天代替我去向你道歉的那個年輕人,告訴他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這樣不就一是一,二是二,啥都清楚了不是?而我們也會找出真兇,替你報仇的。」蹲在楚儀的墳前,盛祜很是認真地跟墳的主人商量著。
商量自然是無果,盛祜又等了半個時辰,仍舊不見楚向陽,只好又返回高升客棧,然而撲了個空,楚向陽的房間空無一人。
兜兜轉轉一個下午,眼看天已經快要黑了,盛祜只得先回了護龍山莊,看看王爺王妃那邊情況再說。
才到門口,盛祜幾乎是被如如連拖帶拽地扯進了山莊:「總管,你可回來了,你再不回來,我真不知道怎麼辦了。」
「什麼情況?」
「王妃把自己關在房裡,到現在都沒有出來,一口飯都沒吃。」
「那你去敲門,跟王妃說吃晚飯了,我去看看王爺。」
「那我們是同一條路。因為王爺一直坐在王妃房門口守著王妃,沒有離開過,也沒有吃飯。」說著,拖著盛祜就要走。
盛祜一聽,這不對勁了,合著夫妻雙雙鬧絕食啊,企圖脫身而走:「早知道我不回來了,我還有事,我去天下第一莊提前看病養傷去,防患於未然。」
兩人拉拉扯扯到門口,迎面就撞上了從皇宮而來的孫公公。
孫公公臉上一閃而過的震驚,接著反應很快,擺出他慣有的笑容,說道:「盛總管,請問王爺王妃在嗎?」
「在的在的!」一看老天送來一個擋箭牌,盛祜和如如十分默契,架起孫公公就往王爺王妃的寢室走。
不明所以的孫公公就這樣一路被推到了朱無視面前,而那兩人則躲到了孫公公後面數十步。
看到朱無視傷懷地坐在地上,孫公公先是一臉困惑,再到朱無視察覺來人,凌厲的眼神射過去,嚇得孫公公本能地後退,又乞求身後兩人的幫助,可誰知道這一轉身,他才發現那兩個人早已鬼精鬼精地躲得遠遠的,似乎是早已預料好的。
難不成,對他們來說,自己來的正是時候,被當成擋箭牌了?!
在時間的作用下,眼眶已沒有那麼些紅,可是即便情緒尚可,朱無視此刻也沒有閒情去客套幾句。
倒是多年伺候皇家的孫公公適應能力忒好,緩了一下情緒之後,他便畢恭畢敬地朝朱無視行禮,並傳達了朱厚照的旨意,邀請王爺王妃入宮一聚。
朱無視微微頷首,站了起來,退到一邊,才指示孫公公朝裡面傳旨。
孫公公瞭然於心,當下對著房門又畢恭畢敬說起來。
不久,從室內便傳來一絲沙啞的應答。
聽到王妃肯定的答覆,孫公公喜出望外,退到一邊。
許久,房門被打開,雙眼微微紅腫的素心走了出來,餘光看了一眼朱無視,後者的目光全部聚焦在她身上。
看到他紅了的眼眶,她心中一疼。
看到她腫了的眼睛,他心中一痛。
當下就走過去抓住素心的手:「不,我們不去了,我帶你去天下第一莊看大夫。」
「王爺若是不去,那我自己一個人,也去得。」素心將對方的手拿開,隨即示意如如上前,在如如的陪同下,先行一步。
見如如跟著素心走了,盛祜也馬上跑到朱無視旁邊,安慰道:「沒事沒事,阿瑤給我抓了很多治嗓子的藥,我這就去煎藥。」
「煎完藥,立刻送到皇宮。」吩咐下去,朱無視連忙跟上去。
孫公公一看兩位大人都走了,他也趕緊跟上去。
最近這份差事是越來越難做了,他總覺得皇上每次派給他來護龍山莊的跑腿任務,就沒有一次是輕鬆的。
宮中,朱厚照正與太后備宴。
「皇兒,今日怎麼突然興起,要請你皇叔和小嬸嬸入宮一聚?」
「皇叔是朕的親叔叔,朕請他和小嬸嬸入宮一聚,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麼?」朱厚照一邊思量著今晚的菜單,一邊笑著回復道。
「話雖如此,可是……」太后面露難色,細思往事嘆了口氣,「皇兒,雖然你是由你皇叔看著長大,對他會比較親近,可其實啊,王爺他與你父皇雖是親兄弟,可關係還是疏遠的。」
「因為父皇做了讓皇叔不能接受的事情,那就是阻止皇叔娶小嬸嬸。」朱厚照說道:「父皇臨終前也是如此交代朕,只是朕當時年幼,又貪玩成性,未曾放在心上記得。」
「皇兒,這事並不能怪得你父皇。」
「朕知道,朕並沒覺得父皇做錯了。在當時,父皇的阻止是對皇叔的保護。只是父皇沒有預料到如今的情況,皇叔的勢力早已不像從前。」朱厚照說著,自顧自笑了起來,他忽然有了個想法,讓皇叔掌管護龍山莊,是不是也算是父皇對皇叔的一種支持,只是擔心自家皇位旁落他人,這又設了東西兩廠制衡護龍山莊?
而始終不讓皇叔娶素心,也許是父皇對皇叔的過度保護,也是父皇對皇爺爺的順從吧。
先人已故,朱厚照也不知道父皇的真實意圖。
作為兒子,他更願意從好的地方去揣摩父親的用意。
兒子話里沒有明確表達的意思,太后也能聽得。她贊同地點點頭,時局不同,而朱無視也非她預想中野心勃勃的人,所以最終她也同意了這門婚事。
如今看來,這個決定,皆大歡喜,她也高興。
「皇兒,冤家宜解不宜結。先皇與王爺的結算是結了許久,此刻你要解開,實非易事啊。」說著,太后接過朱厚照遞過來的菜單,逐一看了起來。
「嗯。」朱厚照點點頭,「母后說的對。皇叔個性又固執,他認定的事,不會輕易改變。他認定了皇爺爺不疼他,哪怕過了這麼多年,就算朕同他分析了一番,都沒有改變他的想法。所以,要想解開結,必須從小嬸嬸這裡入手。」
「皇兒,你這菜點的,怎麼都是些素食?你若是一個人想吃素就罷了,怎麼還要你皇叔和你小嬸嬸陪著你吃素,你這樣,豈不是故意在惹你皇叔生氣?」太后說道。
聞言,朱厚照哈哈大笑,這才將他上次替皇叔選王妃,因為葷食而惹得場面一度陷入尷尬境地的事情。
「皇叔向來是葷素皆可,可自從那次之後,朕才知道皇叔戒了葷吃了素。現在想來,只能猜皇叔是受了小嬸嬸的影響。」
聽了朱厚照的解釋,太后點了點頭。
能夠讓朱無視改變的人,也只有素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