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章 他都不要她了


  喬稚楚察覺到眼角有淚花,她連忙擦去:「陸於皓,你幫我請假吧,就說我身體不舒服,請假三天,我手上的案子不會耽誤的。思兔閱讀��

  陸於皓一愣:「我嗎?」

  喬稚楚笑:「不願意幫我?」

  「當然不是。」能幫到她,他都不知道有多開心,「我現在就打。」

  睢冉辭職後,杜舒雲兼任季雲深的助理,負責律師所里員工的日常,陸於皓也是把電話打給她,她聽到一個陌生男人為喬稚楚請假,微微一怔,下意識問:「你是哪位?」

  「陸於皓,楚楚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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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朋友那裡會用到楚楚這種稱呼啊……

  杜舒雲吶吶地說:「好的,我知道了,那麻煩你轉告她好好休息,案子不著急,身體才重要。」

  掛了電話,杜舒雲心裡思襯著,季雲深有了未婚妻,喬稚楚這邊忽然有了有一個親密的男性朋友,看來,看來這兩個人是真的黃了,不行,她要換個目標投靠了^

  坐了一會兒,她感覺到口渴,拿著水杯要去倒杯水,回頭一看,季雲深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站在她身後,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一步,他卻神色冷漠,什麼都沒說就進了辦公室。

  ……

  喬稚楚昏睡了一整天,半夢半醒間,她看到了趴在床邊的陸於皓,推推他的肩膀,本想讓他回家休息,誰知話還沒說出來,被推醒的陸於皓條件反射地握住她的手,急切問:「楚楚,你哪裡不舒服?」

  喬稚楚微微一怔,半響換成一聲輕嘆。

  她車禍住院的事情,沒能瞞過她哥,喬默儲當天就跑來江陵,看到她躺在病床上的樣子,想罵她,可一看到她腦袋上纏著厚厚的繃帶,又捨不得罵了。

  「哥,等我好了你再罵,到時候給你罵個過癮。」

  他好笑又好氣,倒了杯水給她,語氣輕緩了些:「少貧嘴。和哥說,你車禍原因是什麼?」

  喬稚楚眼神一閃。

  喬默儲越琢磨越不對:「你又沒酒駕,逆向行駛這麼愚蠢的錯誤正常情況下你是不可能會犯的,你當時到底怎麼了?」

  喬稚楚乾咳了聲:「沒有啊,我就是前一天加班累了,沒休息好,有點頭暈,就開錯車道了。」

  喬默儲以業內人士的語氣說:「剛剛開工,能有什麼能讓你累成這樣?」

  「當然有,年前我們接了很多案子還沒做好呢。」

  她不假思索地拿起床頭柜上的一疊材料,本意是想證明自己的確很忙,卻忘記了這些文件都印有威格信的水印,等到她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了,喬默儲也看到了,一把搶了過去。

  「哥!」

  喬默儲指著文件上的水印,又是疑惑又是驚訝:「威格信?」

  喬稚楚心思飛轉想藉口,但喬默儲豈是好糊弄的,緊接著問:「你在威格信工作?!」

  「我……」

  他想到威格信的老闆是誰,也想通其中關節:「你出車禍是因為季雲深?」

  喬稚楚眼神閃躲,他頓時勃然大怒:「我不是跟你說過以後不准跟那個男人來往,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

  喬稚楚咬著唇低下頭,喬默儲氣得直接將那些案件材料全部丟進垃圾桶里:「六年前他拋棄你的事你也忘得乾乾淨淨了?那種不負責任的男人有哪點值得你喜歡?」

  喬稚楚試圖辯解:「哥,其實當年他是有苦衷的。」

  「有什麼苦衷?不就是被人算計背了鍋,這件事你固然有錯,但他出了事後第一反應不是想著怎麼解決,而是把所有錯誤都推在你身上,然後像個懦夫一樣一走了之,這樣沒有擔當的男人你覺得有什麼用?」

  喬稚楚怔了怔:「原來當年的事,哥你其實一直都知道。」

  也是,他一直都在A市,又是律界的人,說不定他還是第一個知道的人。

  他真的很不喜歡季雲深啊,寧願看她恨他六年,也不願意告訴她當年的一切原由。

  喬默儲沉著語氣,不容拒絕道:「我明天去幫你辭職,出院後你跟我回A市!」

  「哥!」她又驚又惱,氣他這自作主張的語氣,不禁提高音量,「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不需要你事事替我安排!我自己心裡有數!」

  「你心裡有數?你的有數就是把自己弄到醫院來?」他作勢要走,像是一刻也等不了,馬上要去找季雲深算帳。

  喬稚楚微急,連忙抓住他的胳膊:「哥,他已經有未婚妻了,我們早就結束了!」

  喬默儲腳步頓了頓,神情複雜地看著她。

  喬稚楚輕扯嘴角:「我不想回A市,那個地方是我的噩夢。我的律所倒閉後,我也要找工作,都是在同一個城市,又是同行,免不了抬頭不見低頭見,在他的手下工作,還是在別人手下工作,沒什麼差別?」

  她的聲音聽起來那麼輕,那麼淡,像失了色彩的水墨畫,少了原本的韻味。

  「哥,我也想好好生活,不會給自己找不痛快的。」

  他都不要她了,她起碼要自己保住最後僅有的一點驕傲。

  ***

  與此同時,季雲深的公寓明明燈火通亮,但肖雲蓉在門外按了好久的門鈴卻沒人開門,她只好從包里拿出鑰匙開門——這把鑰匙是她上次來公寓時,在櫥柜上看到的,只有獨立一把,她想著應該是備份,就順手拿了。

  進了公寓,她又喊了幾聲『哥』,依舊沒有季雲深的回答,找了一圈,才發現原來季雲深是在浴室洗澡,房間的隔音效果好,再加上水聲嘩啦啦,他才沒聽到她的門鈴聲。

  她在主臥內走了一圈,見床頭櫃的抽屜沒合緊,本想著幫他關上,卻無意間從縫隙里看到了裡面一張相片,她頓了頓,輕輕拉開抽屜,拿出了那張相片。

  這是一個女人。

  這像是一張自拍,畫面中的女人扎著馬尾辮,看著鏡頭笑得眉眼彎彎,背景看起來像是某處風景區,還拍到了季雲深的側臉和波光粼粼的湖水。

  她仔細思索,沒多久就在腦海里找到同一張面孔——十字路口的那個女人。

  她和喬稚楚只有一面之緣,但因為她那天的舉止有些古怪,加上人長得漂亮,她便了一點心把人記下,沒想到此時此刻竟然在這裡看到她的照片。

  肖雲蓉仔仔細細將照片中的喬稚楚研究一番,輕輕噘嘴:「艷而不俗,是很漂亮,哥喜歡的是這種類型的女人?」

  這時,身後傳來一聲不悅的質問:「你在幹什麼?」

  肖雲蓉反應極快地將那照片塞入袖子裡,轉身將手中密封的牛皮紙袋舉起來:「哥,爸讓我把這個帶給你。」她又解釋,「我按了好久門鈴,你沒來開門我才自己用鑰匙進來。」

  季雲深沒去看她的手上的東西,只掃了一眼那打開的抽屜,語氣含著警告:「我不喜歡別人翻我的東西。」

  她立即將抽屜拉上,垂首斂目作出十分抱歉的模樣,語氣真誠地說:「對不起,我下次不敢了。」

  季雲深冷冷地看著她,不動聲色地下了逐客令,肖雲蓉縮縮脖子,快速跑出房間,他看了一樣抽屜,也跟著離開。

  肖雲蓉在過道站著,季雲深沒看她徑直下樓,肖雲蓉也不尷尬,背著手跟著他,小跑幾步踮起腳從他身後探出腦袋,俏皮地輕咬著下唇笑問:「哥,那個女人是不是你律所的那個人?你怎麼會有她的照片?」

  季雲深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她識趣的舉起手:「好的好的,我不問,我不問。」

  季雲深沒多理會她,拿著水杯去泡咖啡,肖雲蓉轉身背對著他,將那張照片又拿出來看了看,對面酒櫃的玻璃映出她的臉,溫雅婉約,輪廓朦朧得仙氣,的確是難得一見的標誌美人,只是那雙看似平和的眼眸,此時有幾分深不可測。

  她雖表示不再問他,但又沒說不去問別人。

  第二天中午,威格信的員工們午間休息,她找到了在餐廳吃拌飯的杜舒雲,淺笑盈盈地坐在她對面。

  杜舒雲有些詫異她的不期而至,肖雲蓉朝她點頭示意了一下,然後就開始點菜,過了會,服務員上菜,她將一盅價格不菲的補湯推到她面前,笑道:「干吃飯對消化不好,昨天我來這家餐廳吃過,他們家的湯還不錯,你試試看。」

  無功不受祿,杜舒雲連忙推脫,肖雲蓉兩隻手指捏著勺子,輕輕攪了攪自己那盅湯:「其實,我是想問杜助理一件小事。」

  杜舒雲眼珠子轉了轉,她向來是個人精,看了對面的人一眼,多少猜得出她要問什麼,等肖雲蓉再次將那湯推到她面前時,她也就沒再拒絕。

  肖雲蓉拿出那張照片,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問喬稚楚和季雲深是什麼關係,杜舒雲猶豫了一下斟酌著說:「雲深哥對楚楚姐,一直都很照顧,比對我們老員工好多了。」

  肖雲蓉眉梢有興味地挑起,漂亮的眼皮掀了掀:「這麼說,這個叫喬稚楚的,真的和我哥是情侶?」

  杜舒雲搖搖頭:「那也是以前的事了,年後回來他們就有點怪怪的,應該是分手了。」

  肖雲蓉只是微微一笑,端起湯盅輕輕抿了一口,目光低垂看著盅中搖晃的液體,深棕色的色彩濃郁深沉,映襯之下,她的眼底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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