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章 睢冉回來了
季雲深直接把那個司機丟給警察,讓他自己交代事情的來龍去脈,當時因為他還有別的事要先離開,就沒在警局裡看著,那司機原本在警察的逼問下,結結巴巴就要供出肖雲蓉了,誰知道肖啟年的秘書突然來了,三言兩語就把事情壓下。思兔sto55.com
這件事季雲深還是後來才知道,喬稚楚怕他還要再追究,連忙勸道:「到這裡就算了,你已經給過她警告了,她不會再犯了,再追究下去也沒必要,別鬧得太難看。」
而且出手的人是肖啟年,如果他在追究下去,一定會惹怒他,這個人是他的養父,再怎麼樣,也不能和他的養父唱反調。
季雲深自然清楚其中利害,指使的人是肖雲蓉,保人的是肖啟年,他的身份太敏感,本就不合適再追究下去,這件事就算給他們一個警告,相信他們也不會再輕舉妄動,他的目的已經達到。
「點菜吧,我第一次來這家餐廳。」此時他們正在外面吃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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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雲深接過菜單,報了幾個菜名,喬稚楚放在包里的手機響起,她一看竟然是房東的,她稍微一想就知道她是找自己幹什麼,有些懊惱地拍了一下腦袋,連忙接了。
她講完電話,季雲深點的菜也上了,他隨口問了句:「誰電話?」
喬稚楚放下手機,用筷子去夾盤子裡的水晶餃,邊說道:「房東,最近太忙,忘記交房租了,她來提醒我一下,我說等會給她轉帳。」
季雲深挑眉:「那正好,別交了,搬過來吧。」
他的話一出,喬稚楚的手一抖,好不容易夾起來的水晶餃又掉在了盤子裡。
搬過去……
她心裡憑空生出了抗拒。
「……不太好吧。」她乾笑,「我們現在的關係,不合適。」
她的話語裡有刻意的生疏,像是故意要強調什麼一樣,季雲深放下筷子,微微眯起眼睛,沉聲問:「你說,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他們現在什麼關係?
喬稚楚一時被問住。
是啊,他們現在算是什麼關係?
他們先是情人,後來她又提了分手,他也說了分手後他們不可能能再做朋友,可後來呢,他們之間好像又一次回到情人的地步。
喬稚楚吞吐吐地說出四個字:「上司……下屬。」
季雲深的臉色頓時冷硬得可怕:「你再說一遍。」
在他這樣的眼神下,喬稚楚只發出一個『上』字,就像是忽然被人堵住了嘴,再也說不出話了。
季雲深眼底的溫度漸漸散開,將四周都變得冰冷:「我以為你追到機場留我,那晚也沒有拒絕我擁抱你,是已經想清楚了。」
喬稚楚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失去勇氣,又慢慢低下頭,悶悶道:「我也不知道。」
她很矛盾,她很清楚自己是愛他的,如果可以,她想要一輩子和他在一起,但她又有一種感覺,感覺他們是長遠不了的,之前那種產生過的自卑依舊根深蒂固在她心裡,時不時跳出來警醒她,讓她知道,她和他之間的不平等。
季雲深被她這左右搖擺的態度激怒,冷冷一笑:「不想回到我身邊,卻還跟我上床,喬稚楚,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動了動唇卻發不出一個字,喬稚楚頹廢地低下頭。
兩人就這樣面對面干坐了幾分鐘,忽然,他站了起來,拿起車鑰匙,頭也不回得往外走,邊走邊說:「算了,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這一路,他們沒再說過一句話,他也沒再回頭看她一眼,喬稚楚看著他的側臉,下顎緊繃,很明顯是生氣了。
車子最後在公寓樓下停穩,季雲深開了車門鎖,喬稚楚的手握住門把,有些猶豫地說:「讓我想想……好嗎?」
讓她弄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麼想的。
季雲深目光沉冷地看著前方,在她說出那句話時,睫毛似乎顫了一下,但還是沒有回頭去看她,淡淡道:「上去吧。」
車門開了又關,她已經下車了,季雲深這才緩緩轉過頭,喬稚楚的背影很單薄,步伐不快,總是出了左腳踩穩了才邁右腳,生怕踩空跌到一樣。
六年前她不是這么小心謹慎的人,那時候的她說是肆意妄為也不為過。
季雲深握著方向盤的手,微緊了緊,等到看到她所在的樓層亮了燈他才啟動車子離開。
第二天,他們在律師所門口碰見,喬稚楚先打招呼,季雲深淡淡地應答,看起來還是和以前一樣,喬稚楚鬆了口氣,昨天晚上她想了一晚上沒想出結果,天亮時又在想他會不會因為那件事生氣,然後再也不理她了,幸好沒有。
季雲深雖然沒有不理她,但一定是生氣的,下班後他也不等她就走了,喬稚楚情緒低落地走出威格信,低著頭,百無聊賴地數著地磚的格數。
一時沒注意,竟被一個不知從哪裡竄出來的小賊搶走了手上的包,喬稚楚先是一愣,然後就立即踩著高跟鞋追上去,那賊對本地的地形很熟悉,跑進四通八達的小巷,瞬間就沒了人影。
喬稚楚扶著牆喘氣,惱怒最近真是流年不利,沒一件順心的事!
「被搶了就被搶了,明明知道追不回來還追,你的性格還真是十年如一日的固執。」
這聲音是從另一條巷子裡傳出來的,輕輕緩緩,帶著一絲慵懶和嘲諷,喬稚楚覺得這個聲音很耳熟,不禁往前走了幾步,那個人也恰好從轉角處出來,對著她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楚楚,好久不見。」
「……」喬稚楚狠狠一愣,「睢冉?」
睢冉微笑:「看到我很意外嗎?」說著,她又朝她走了兩步。
喬稚楚卻不由得往後退了兩步,有些不確定的問:「……你,是睢冉?」
之所以這麼問,倒不是因為她把這個十幾年的老朋友忘記了,而是現在的雖睢,已經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她穿著很名牌的裙子,披著價值不菲的皮草,打扮得很貴氣成熟,像個從紅毯上走下來的貴少婦。
更重要的是,她的五官有些變化,這種變化不是化妝化出來的,正如之前所說,她跟她那麼多年的朋友,她長成什麼樣,她就是十年不見也不可能認不出來,但她現在的樣子,她真覺得陌生,應該是——整容過。
只是,這張不像她的臉的臉看起來卻是十分自然,沒有半點整容後的僵硬,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就像忽然被世界開了燈,柔和得像是要溺死人,如果不是和她很熟悉的人,估計誰都看不出她是整容過的。
喬稚楚看著她這樣的笑容,心裡忽然有種很微妙的感覺。
她好像在哪裡見過類似的笑容。
不,應該說是這樣的打扮,這樣的一張臉,她好像在哪裡見過。
喬稚楚苦思冥想,還沒想起來,對面的人又笑了起來了,睢冉摸著自己的臉說:「只是做了一下微整,變化應該沒有很大吧。」
果然是整容了。
喬稚楚想不明白,她以前的樣子已經很漂亮了,為什麼還要整容?
如果是以前,她自然可以直接問,但現在今時不同往日,她們已經絕交了,不大好再問這種敏感的問題,她頓了頓,斟酌著說:「你不是出國了?」
睢冉將皮草攬了攬,輕輕笑道:「是啊,剛回來就遇上你,還真有緣分,有空嗎?一起喝杯咖啡吧。」
喬稚楚心情複雜地點頭。
不遠處就有一家咖啡廳,她們就近在那家咖啡廳坐下,點完咖啡,兩人一時無言,喬稚楚細細打量她,三個月不見,她真的變了很多,除了那張臉,還有她的行為舉止,氣質打扮,都變了。
變得……很完美,很高貴,是她完全陌生的睢冉。
睢冉以前也是走矜持路線的淑女,但以前的她,矜持中帶有自然的嬌俏,很討人喜歡,而現在的她,矜持中多了三分陌生的貴氣,三分陌生的雍容,還有四分陌生的……溫柔,讓人無端生出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感覺。
她這幾個月到底在國外經歷了什麼?
喬稚楚百思不得其解,靜坐了片刻,找了一個比較自然的切入點:「你在國外怎麼樣?」
「挺好的。」睢冉輕托著下顎,長睫低垂落在咖啡杯上,漫不經心地說,「年前從單身貴族升級為已婚婦女。」
喬稚楚一愣。
她抬眼看去,嘴角笑意更深:「你信嗎?」
她第一反應是不信的:「你說過,你絕對不會將就自己的婚姻。」
大概是因為單親家庭的緣故,睢冉對感情要比一般人更保守,她們認識這麼多年,她沒有交往過一個男朋友,除了季雲深,好像也沒喜歡過誰,對戀愛尚且如此,她又怎麼可能婚姻這麼隨便?
睢冉卻笑得矜貴:「是啊,我是不會將就自己的婚姻,但你怎麼不覺得,我是跟一個我愛的人結婚呢?」
她說得似真似假,難以捉摸,喬稚楚靜了一瞬道:「如果是這樣,那我真心跟你說一聲恭喜。」
如今的社會不乏一見鍾情然後閃婚的,也許她也是其中之一。
她其實並不了解她吧,否則也不會連她喜歡季雲深那麼多年都不知道。
「謝謝。」睢冉看了看她,「你的臉色不大好,季雲深沒有照顧好你嗎?」不等她回答,她又自顧自接下去,「還是又分了?」
喬稚楚避而不答:「那你這次回國會留多久?還是不走了?」
她端起咖啡杯,手指捏著瓷勺輕輕攪拌,聲音低柔如鸝鳥,帶著娓娓的笑意道:「不確定呢,我是來看戲的,要看這齣戲會演多久。」
喬稚楚看著她端莊的笑容,莫名的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真的,這張臉很眼熟。
她一定在哪裡見過另一張類似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