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章 肖太太
睢冉忽然說:「對了,人家剛送了我兩張音樂會的票,是你很喜歡的那個大師演奏的,今晚一起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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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稚楚看了她一眼,稍顯冷淡道:「謝謝,不用了。思兔閱讀520官網��她可沒忘記她曾對她做過的事,也沒有原諒她,更不想和她有過多的交往。
睢冉看得出她在想什麼,笑了笑說:「我知道你還怪我,但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我現在換了張臉,你就不能把我當成一個新朋友嗎?」
又是重新來過。
為什麼他們對過去都能這麼輕描淡寫?為什麼覺得,只要消失一段時間再回來,那麼之前做過的事就都不重要?
喬稚楚笑了:「那真對不起,我真的不能。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你都是睢冉,都是那個騙了我的睢冉。」
「那如果我說,我能告訴你更多當年的事呢?」她微笑,「其實當年那個電話,我還說了些別的,你不想知道的我說了什麼,季雲深又回答了些什麼嗎?」
喬稚楚緊抿著唇審視著她,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
「不信嗎?那你今晚跟我去聽聽音樂會,不就知道我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她邊說邊抬手掠了掠鬢髮,喬稚楚看到她的手指忽然一愣:「你的戒指?」
睢冉挑眉,將手遞到她面前,她的無名指上戴著一個戒指,那戒指款式雖簡約,但從案細碎的花紋雕刻上看得出,應該價值不菲,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喬稚楚在季雲深的手上也看到過一個一模一樣的!
「怎麼了?」她笑意款款,「剛才我跟你說過了,我結婚了,這是我的結婚戒指啊。」
結婚……戒指?
「怎麼?你認識它?」她將手翻來覆去仔細看了看,「這雖然不是世上唯一一對,但也是限量版的,挺罕見的,如果你在哪裡看到過另一隻,沒準那就是我男人呢。」
喬稚楚錯愕。
她自然是不相信季雲深還和睢冉有什麼曖昧,但她也不相信是巧合,相比之下,她覺得是睢冉見季雲深戴了這款戒指,去特意去買了同款還更有可能。
想到這裡,她心裡不免反感,心裡想著速戰速決,她現在看到她真是從內到外的排斥:「你當年到底還說了什麼?」
「楚楚你知道嗎?在國外這幾個月,我一直在想你。」她答非所問,身體放鬆陷入軟座里,幽幽道,「我在想,其實我們很像,家庭背景,身份能力,樣貌身材,我都不比你差,但為什麼你就能得到比我好的人?我又想,其實你還不如我,因為如果我是你,我一定能活得更精彩,起碼……」
「夠了!」喬稚楚皺著眉頭打斷,「我跟你不一樣,再像也不一樣,你也不是我,也不可能成為我。」掏從錢包里拿出兩張紅色鈔票放在桌子上,站起身,冷冷地看著她,「睢冉,你的確不差,以你的條件,完全可以活出更精彩的自己,何必一直想著成為別人?」
睢冉的笑容一點點凝固。
喬稚楚淡淡道:「當年你還對季雲深說了什麼,他又是怎麼回答你的,我也不是那麼想知道,你願意說就說,不願意說,繼續和以前一樣瞞我六年十二年甚至十八年,我也無所謂。」
說完,她直接離開咖啡廳。
等走到足夠遠的地方時,她才松出一口氣,回頭看一眼咖啡廳的方向,突然覺得不寒而慄。
她想起來了。
她想起來了,現在的睢冉長得的像誰了。
——杜麗夫人。
當年那個,被活活燒死的影視明星。
可她沒印象睢冉喜歡過杜麗夫人啊,為什麼把自己整得和她那麼像?
第二天上班,喬稚楚送了一份文件去給季雲深,季雲深翻看時,她的目光卻一直停留他手上的戒指,她仔細看過了,果然和睢冉手上戴的那個一模一樣。
季雲深抬頭看她:「怎麼了?」
「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喬稚楚指了指他的手指,「你這個戒指,是一對的嗎?」
季雲深看了一眼戒指,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是。」
她又問:「另一隻戒指有主人嗎?」
季雲深皺眉,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問,另一隻戒指不是送給她了嗎?
然後他聽見喬稚楚下一句話是:「我在睢冉手上看到另一隻。」
季雲深一愣:「睢冉?」
「嗯,昨天我在路上遇到她,她回國了,我看到她手上也帶著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戒指。」
季雲深的臉色忽然變得有些古怪,又重複問了一遍:「睢冉?」
「是啊。」
季雲深慢慢靠回椅背上,臉色忽然陰沉下來。
難怪。
難怪。
以喬稚楚的性子,如果有收到他送的戒指,第二天看到他帶了同款,不可能無動於衷,當時他還奇怪,現在才知道,原來那戒指根本沒到她手上過!
季雲深冷笑。
那個女人倒真背著他幹了不少事!
喬稚楚試探著問:「難道,那戒指有什麼問題?」
季雲深沒說什麼,直接將他手上的戒指摘下來丟進柜子里:「沒什麼。」
***
睢冉突然回國,喬稚楚不知道為什麼,但也沒多想,再加上後來幾天她都沒有再出現在她面前,她自然而然地就把她忘記了。
這天,她和季雲深加班到晚上八點多才下班,已經過了飯點,普通餐廳沒什麼好吃的,他們乾脆開遠點去了張媽媽的餐館。
由於太累了,再加上車廂內溫暖,喬稚楚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季雲深偏頭看她,她的腦袋正隨著車子的顛簸而左右搖晃,偶爾還會會磕到窗玻璃,他伸手,將她的腦袋扶向他這邊,她無意識地靠在他的肩膀,然後就沒有再動了。
車子停在了張媽媽的店前,季雲深解開安全帶,回頭見她還在睡,只是手指緊緊抓著安全帶,像是有些不安,他握住她的手,耐心地將手指一根根掰開。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無意識地流露出不安的一面,只是始終不知道,她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才會從一個大大咧咧的女孩,變成了如今這個樣子。
張媽媽認得出他的車,見他許久沒下車,不放心地走過來看,從車窗看進來,看到喬稚楚安靜的睡顏,她的皮膚白皙,黑髮貼在額頭,莫名的惹人憐愛。
季雲深看了一眼張媽媽,頷首示意。
張媽媽慈愛地看著喬稚楚,小聲說:「我先去給你們準備點吃的,等好了再來叫你們。」
「謝謝。」
張媽媽去準備,季雲深也沒有下車,在車上看著喬稚楚,喬稚楚這一覺睡得很安穩,並不知道周圍情況,要不是遠處一聲狗吠,她都還不知道要睡到什麼時候。
「我怎麼睡著了……」喬稚楚呻吟一聲睜開眼睛,皺著眉頭往窗外看了看,「已經到了嗎?你怎麼都不叫醒我啊。」
「你在夢裡夢見我了?」季雲深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一直喊我的名字。」
喬稚楚驚愕:「我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是啊,我聽過很多次了。」
喬稚楚臉色漲紅,她的確經常夢見季雲深,但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會說夢話喊他。
季雲深示意她下車,張媽媽的飯菜也做好了,擺在桌上等他們,喬稚楚追著他的腳步:「不、不會吧,我怎麼可能說夢話呢。」
季雲深看著她低笑:「上次我就說過你會說夢話,是你自己不信,快說說,夢見我什麼了?」
喬稚楚耳根紅透,尷尬道:「我……我以為你是騙我的……我……」
季雲深還想要說什麼,眼角卻瞥見一個身影,眼睛倏地一眯,霎間旖旎氣氛煙消雲散,喬稚楚許久等不到他的下文,不禁去看他,只見他在冷冷地看著門口,她也跟著轉身看向門口,那個地方站著一個女人——睢冉。
張媽媽在這裡開了餐廳,喬稚楚曾跟她說過,她也說要找機會來試試,好巧不巧,竟然也選在了今天。
睢冉還是那副樣子,打扮華貴,輕抿著嘴唇,眼神冷冷地看著他們。
季雲深回頭對喬稚楚所:「你先吃,我去找她要個東西。」
喬稚楚一愣,他已經起身朝睢冉走去,兩人在門邊說話,隔得有點遠,喬稚楚只能看到他們,但卻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她很奇怪他們怎麼還有聯繫?她以為自從睢冉辭職後,他們就算陌路了。
他們也不知道說起了什麼,睢冉的臉色忽然變得很猙獰,咬著牙很不甘心的樣子,還恨恨地朝喬稚楚看了一眼,季雲深則是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樣子,伸出手對著她,像是在討要什麼東西,睢冉憤憤地將手指上戒指摘下來給他,季雲深握著戒指就要走,睢冉又一次喊住他,喊的還是『雲深哥』。
喬稚楚食不知味,睢冉剛才摘的是之前她看到的那個戒指吧?不是說是她的結婚戒指嗎?為什麼要給季雲深?
睢冉說:「你要知道這件事沒我幫你,你們現在不可能這麼安穩,就沖這一點,你就不能分點好臉色給我嗎?」
季雲深笑了聲:「我讓你幫忙了嗎?」
「你怎麼能這樣……」
喬稚楚不禁站起身,但沒有走過去,依舊在原地看著他們。
季雲深看了她一眼,聲音低了些,睢冉掛著眼淚,我見猶憐地控訴,可也不知道是說到了什麼踩中季雲深的逆鱗,季雲深臉色變得很難看,但也只有一瞬,轉而就是一笑。
「那我該稱呼你什麼?睢小姐?還是肖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