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章 指證
「誰都比不上喬稚楚在他心中的地位。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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睢冉說著轉過身來,看到肖雲蓉驟然變化的眼神,不由得微微彎起嘴角。
一個弧度還沒成型,她的背後就傳來一聲沉沉的冷笑:「我也沒想到,竟然是你在背後興風作浪。」
睢冉一嚇,驟然轉身,恰好和季雲深凜冽陰寒的眼眸對上。
她腦子裡轟然一響,那股凌厲的殺意讓她頓時打了個冷戰,全身上下雞皮疙瘩都隨之蠢蠢欲動。
「你、你不是走了嗎?」
季雲深出手狠戾,一手掐住她的脖子,直接將她按在牆壁上,臉上滿是令人生懼的寒氣:「視頻是你給她的?常有清是你帶走的?用視頻逼我娶她的主意是你出的?讓她用苦肉計逼我從紐約回來也是你教的?」
每說一句話,他就加重一下手上的力道。
從懷疑那個拍攝和寄視頻的人在肖雲蓉身邊開始,季雲深就將睢冉列為重點懷疑對象,去而復返就是為了聽她們到底會不會說起視頻的事,沒想到,真的如他所料!
一想到竟然是這個女人在背後攪動風雲,一再脅迫他,傷害他和喬稚楚的感情,季雲深就恨不得這樣一把掐死她!
睢冉呼吸困難,漲紅了臉,雙手掰著他的手掌:「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放開我……」
季雲深忽然俯身,靠近她的比脖頸,只是輕輕嗅了一下,隨即便厭惡地退開:「香奈兒五號香水是你的最愛,而常有清被傷現場也有這種香水味,你還要狡辯?」
睢冉鎮定自若:「香奈兒五號香水又不是只有我會噴,單憑香水味,你就想這樣指控我?」
「的確不是只有你在用,但是,你有動機,有能力,嫌疑最大!」
「你們律師不是最講究證據的嗎?你說的這些都只是懷疑,難道你要單憑懷疑來定我的罪?」她露譏笑,「雲深,我理解你要為喬稚楚洗白的心情,但是你也不能胡亂攀咬好人啊。」
季雲深倏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睢冉神情又是一變,已經說不出話,只能拼命掙扎。
肖雲蓉雖然也不喜歡睢冉,但她不能看著季雲深殺人,連忙轉著輪椅上去,抱住他的大腿:「雲深哥,你快放手,你快放手,你這樣是會掐死她的!你快放手!」
突然,一根拐杖打了過來,直接敲中季雲深的筋脈,隨即一聲冷呵:「雲深!鬆開手!」
是肖啟年。
「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
這時,季雲深放在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他這才鬆開手,睢冉跌到在地上,劇烈咳嗽起來,她的肚子已八個月了,接近臨盆,被他來這一下,臉色慘白,捂著肚子直呼疼。
季雲深目光和肖啟年在半空中短兵相接,都有各自的凌厲,半響後,肖啟年先移開目光,邊扶地上的睢冉邊喊家庭醫生,季雲深看到是宋哲的電話,二話不說直接離開宅子,直到上車才接聽。
「雲深,你知不知道,上次被你帶走的那個女孩,又被我們楊警官抓回來了!這次是有證據的,她恐怕是要被拘留了!」
季雲深眉心驟然一凝。
***
視頻雖然是證據,但不是充分的證據,在沒有找到常有清的屍體之前,喬稚楚殺人的罪名不算成立,但楊警官還是依法對她進行了刑事拘留,所以接下來四天,她都要在警局的拘留室里度過。
喬默儲的人脈都在A市,一時半會根本想不出辦法把人保釋出來,急得焦頭爛額,季雲深來的時候,他已經靠在警局門口抽了十幾根煙。
看到季雲深出現,他立即丟下菸頭衝過去堵住他的路:「你來幹什麼!」
季雲深無暇跟他解釋,直接問:「楚楚怎麼樣?」
喬默儲一把揪住他的領子:「楚楚的情況輪不到你來問!季雲深,我問你,視頻在你手上,為什麼現在會出現在警察的手上,你幹了什麼!」
竟然是視頻!
季雲深沒想到宋哲電話里說的證據,竟然指的是視頻!
——他們最害怕的事,還是發生了。
他掰開喬默儲的手,沉聲說:「視頻並不是我所有,期間經過多少人的手我不知道,但這份視頻絕對不是從我手上流出去的!」
喬默儲怔怔地看了他片刻後,搖搖頭,頹然地蹲在地上。
他在律界十幾年,送過無數人進監獄,也救過無數人出來,可易地而處,對象變成他的親妹妹,他那滿腹的律法條理,竟不知該怎麼用才好。
視頻是真的,喬稚楚也承認自己捅了常有清一刀,這樣看來,好像根本沒有免罪的餘地……
季雲深腳步在警局大門前停下,沒有進去,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後便轉離開,喬默儲根本不在乎他,自然也沒有好奇他去了哪裡。
……
按照正常的程序,嫌疑人被刑拘後,警局要在刑拘期限內收集到完整的證據,確定罪名成立,然後犯人關押至看守所,案子移交至檢察院,最後才是法庭的宣判。
喬稚楚被刑拘的這幾天,楊警官每天都來問她把常有清的屍體藏在哪裡,她搖頭說不知道,讓他自己去找監控錄像,監控錄像能證明常有清是被別人帶走的,但楊警官卻說,錄像被人銷毀乾淨了。
喬稚楚一愣:「季雲深,季雲深手上一定有錄像的備份……」
「季雲深說他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
難道他已經把錄像都刪除掉?
也許是他以為那些東西都不重要,所以刪掉吧?喬稚楚自己找了一個解釋,然後重新靠在牆上,蜷縮起身體,木訥說:「哦,那我也不知道了,反正常有清不在我手上,你們再找找吧。」
楊警官冷冷道:「你以為你什麼都不說,就能逃過法律的制裁嗎?!」
喬稚楚疲憊地閉上眼睛,不想理他。
被拘留的第四天,喬稚楚一大早就站在門邊等警察開門,這是沒有充分證據的情況下,他們能拘留她的最長期限。
早上八點,拘留室的門打開,進來的兩個警察把她帶出去,她以為自己是能走了,結果他們竟然沒有一點要放開她的意思。
「你們要帶我去哪裡?」
「看守所。」
她一愣,隨即掙紮起來:「為什麼要帶我去看守所?」
看守所是對已經確認犯罪的嫌疑人臨時拘禁的場所,進了看守所,就意味著一定會被判刑,但以目前的證據來說,喬稚楚根本不至於進看守所。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們找到常有清的屍體了!
喬稚楚立即道:「我要見你們楊警官!」
沒有任何人理她,她最後還是被押進了看守所。
喬稚楚以前接觸犯人時也需要進看守所,本來不覺得有什麼,但現在她置身其中,只覺得渾身雞皮疙瘩不受控制地浮起來,和她關在同一間牢房裡的人都在看著她,那種虎視眈眈的感覺讓人不寒而慄。
「我要見楊警官!我要見楊警官!」
她喊了一早上,始終沒有任何人帶她去見楊警官。
當天下午,喬默儲來看她,她被帶到接見室,隔著鐵質的欄杆,哥哥給她帶來了一個震撼人心的消息。
「你的案子,認證物證俱,就算沒有找到常有清的屍體,依法你也可以被量刑了。」
喬稚楚怔愣:「人證……誰是人證?肖雲蓉嗎?」
喬默儲握著欄杆的手指捏緊,像從牙縫裡擠出字一樣:「是季、雲、深!」
喬稚楚懷疑自己是聽錯了:「誰?」
「季雲深!他出面指證你跑下樓時渾身是血,還提供了你當時身上穿的那件衣服,上面血經DNA鑑定後,確定是常有清的,他現在是最重要的人證,足夠指控你的人證!」
「不可能!」她快速往後退了一步,「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