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章 我愛過你,只是愛過而已
監獄比看守所好些,喬稚楚在這裡沒有被任何人欺負,反倒是同個牢房裡的犯人對她頗為照顧,她想,也許是哥哥都招呼過吧。思兔閱讀520官網
進監獄的第三天,獄警說有人來探望,就把她帶去了會客室,隔著玻璃,她看到了那個曾認認真真愛了十幾年的男人。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
季雲深。
他居然還有臉來看她!
喬稚楚一陣怒氣上涌,立即拿起話筒,直接喊:「季雲深,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你要這麼報復我!」
她以為自己能忍住火氣的,可是到底是高估自己了。
這些天她夢裡都是他站在證人席說出『我證明』三個字的樣子,曾經愛得有多深,現在就有多恨!
季雲深不躲不閃地看著她,等她發泄夠怒火,才平淡地說出:「我會救你出來。」
「親手把我送進來,現在說要把我弄出去?」喬稚楚譏笑,語句狠毒,「季大少爺,你玩的又是什麼把戲?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放過我?非要我死了你才甘心嗎!」
他不願意多說,只壓低了聲音說道:「一個星期內,我會把你弄出來,然後你就離開江陵。」
喬稚楚再也不願意相信他了,每次她相信他,他給她帶來的都是加倍的痛苦。
她搖著頭直接拒絕:「不用麻煩你,三年牢房而已,我又不是蹲不起。」
季雲深低皺眉,到喝一聲:「別任性,楚楚。」
任性?如果現在可以,她真的很想撲上去狠狠咬他一口,嘗嘗他的血是不是冷的,看看他的血是不是黑的!
喬稚楚冷冷地看著他,那種冷漠和疏離,是他從來沒見過的,一時間竟然也被凍得心尖一顫。
「季雲深。」她唇輕啟,漠然地說出三個字,「我恨你。」
季雲深慢慢地放下話筒,隔著一面玻璃和她對視。
許久,他移開目光,轉身離開。
他知道的。
他知道她現在很恨他。
沒關係,等出來就好了。
出了監獄,季雲深在車門邊打電話,那邊是楚銘城,他道:「都安排好了。」說著,停頓了一下,再認真地確認一遍,「雲深,你真的要那麼做?這可不是小事。」
「嗯。」
楚銘城吁出口氣:「好吧,我會儘量確保萬無一失,不過再次之前我也要去見處楚楚一面,跟她說清楚說,免得到時候出紕漏。」
「好。」
……
自從上次睢冉上次被季雲深掐了脖子,就有些受驚動胎氣,加上產期也近了,肖啟年便讓人在宅子裡準備好產房,又安排了幾個手腳靈活的傭人貼身照顧她。
睢冉是個很回的得寸進尺,順著杆子往上爬的人,見肖啟年這麼照顧她,就開始撒嬌說說自己一個人在家代長明好孤單,別人家的妻子都是有丈夫在身邊陪的,肖啟年沒辦法,只好把工作交給下面的人,每天都儘可能抽出時間來陪她。
睢冉靠在他懷裡,握著他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啟年,你說,我們的孩子會是男孩還是女孩?」
肖啟年淡淡道:「B超不是說了,是男孩。」
「你就不能假裝沒有B超,猜一猜逗我開心嗎?」睢冉撇嘴,拿開他的手,把頭扭到一邊,鬧起了小脾氣,肖啟年看了她兩眼,並沒有如她所料說出什麼安慰的話,而是直接起身:「你坐的時間夠長了,休息一下吧。」
說著,他就轉身離開產房,睢冉驚愕,喊了他幾聲他都沒有回頭。
她氣憤地砸了一下枕頭,看到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一把抓起來就打電話,讓人再想辦法再給喬稚楚找點麻煩,好讓她出出氣!
電話還沒交代完,門口轉進來一架輪椅,肖雲蓉坐在輪椅上皺著眉頭說:「喬稚楚已經進監獄了,你還想幹什麼?」
睢冉頓了頓,掛了電話,隨意地撥弄了一下頭髮:「我是在幫你,你怎麼不大領情啊?」
這段時間,所有對付喬稚楚的計劃都是她出的,她每次都說是為了幫她報仇。
「既然你做這麼多都是為了我,那我要你從現在開始就住手!你找人在看守所里對付她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已經做得足夠多了,我不需要你再做別的!」肖雲蓉冷聲說。
睢冉笑了:「你之前不是喊著要她兩條腿嗎?現在又不想要了?」
肖雲蓉抿唇——是,沒錯,她之前的確恨不得把喬稚楚撕成碎片,但那是在暴怒之下,現在逐漸冷靜下來,能想通一些事了,再加上她聽說了她這段時間經歷的事,尤其是還被季雲深親自出庭指證,心裡難免有些唏噓。
也許正是因為都一樣喜歡季雲深,所以她對她能感同身受,知道這樣的痛苦遠遠比傷在身上來的強烈,難免有了惻隱之心。
「她要坐三年牢,監獄裡的生活也不好過,等她出來,人生也是一團亂了,這樣已經夠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睢冉譏笑:「你可很善良,她毀掉你的人生,你也只毀掉她的人生,要是換成我,我可一定要她活不下去!」
她的眼底閃過狠狠的戾氣,肖雲蓉看著,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往後退了一步,一時間,她好像明白了什麼。
「睢冉,你是在借我的手報復喬稚楚吧?」
睢冉沒有回答只是笑,肖雲蓉越想越明白:「我不是傻子,你做這些事說是為了我,其實都是為了你自己!我真的很好奇,她到底怎麼你了,你居然這麼恨她?」
「據我所知,她可是一直都把你當成姐妹,是你一直在背後對她下黑手,她從來沒有主動害過你!」肖雲蓉眯起眼睛,「難道就因為,你也喜歡雲深哥,所以就要那樣對她?」如果真的只是這樣,那她這個女人真的太狠毒了。
「她又沒有做什麼傷害你的事,你就不要再窮追不捨了!」
這句話讓睢冉想起在國外那三個月所受到的非人待遇,眼底頓時浮起血絲,厲喝一聲:「你懂什麼!」
肖雲蓉一時被她這一聲震住。
睢冉緊緊捏著被褥,想起自己那三個月的悲慘都是拜喬稚楚所賜,她就恨不得把喬稚楚丟進那個地獄,讓她也試試被毀去容貌,永遠只做別人替身的感覺!
睢冉一邊轉著輪椅出門,一邊說:「總之,到此結束吧,你不准再做了,否則我就把常有清的下落告訴雲深哥!」
睢冉倏地眯起眼:「你知道常有清在哪?」
「不是只有你會差遣手下人查東西,別忘了,你現在的手下,都是我爸的,我爸的人聽命你的,當然也會聽命我的!」
睢冉一愣。
肖雲蓉已經走遠,她忽然醍醐灌頂——是啊,她的人都是肖啟年的人,那她做什麼,肖啟年都是一清二楚,難道從她手上再次搶走常有清的人,是肖啟年?
***
年後開工,律所里只少了一個喬稚楚,但每個人心裡卻都很不自在,他們都是業內人,能打聽到的小道消息比外面的人多,自然也都知道是季雲深去指證喬稚楚,從職業道德方面覺得無可厚非,但從情義方面,他們這次都同情起喬稚楚來。
最近網上流行這一句話『我不怕萬箭穿心,只是別讓我知道,其中有一支是你的』……而季雲深,這一箭,可是站在喬稚楚的正對面射出去的。
陳明最憤怠,要不是合同約束,他早就去辭職了!
同事之間如何評價,季雲深都不是很在意,他正在加快進程,把手上的工作都處理完,因為他接下來要有一段時間很忙,可能顧不到律所。
臨近中午,他想打電話去問問楚銘城,他今天去監獄看喬稚楚,也不知道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號碼還沒撥出去,辦公室的門先被人猛地推開,慌慌張張跑進來的人,正是楚銘城。
「你怎麼……」
不等他說完話,楚銘城就衝上來抓住他,神情失措:「喬、喬稚楚死了!」
季雲深僵住。
楚銘城白著臉說:「我今天監獄看她,獄警說的……也不知道因為什麼,裡面兩個『幫派』在午餐的時候忽然發生鬥毆,她去勸架,被其中一方當成出氣筒……她死了……法醫說,她肚子裡、肚子裡已經有四個月的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