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 身影真容,可憐之人
溯立馬點頭,像是個聽話乖巧的小孩,應道:「明白。」
「言哥你都發話了,我們照做就完了。」
「除了淵博士,就言哥真心對我們好了。」
他對森打了個哈欠,一副慵懶之態。
「你用紙人傳話給NO.1吧。」
「我正好睏了去眯會兒,補個覺。」
說完,他躺床上就呼呼大睡。
森見狀頓時汗顏,倒果真印證了那句話,年輕人倒頭就睡。
他拿出一張紙,動用起了自身的異能。
紙張開始翻轉摺疊,轉眼成了人形,沒有鼻子嘴巴,只是單單一個只有輪廓的紙片人。
紙人面向森,靜候指令。
森將話傳給紙人,隨後再次動用異能。
紙人點頭後轉身飛出了窗外。
同一時間,凌天接收到了靈魂體傳來的資訊,整個人心神震盪。
靈魂體已經找到了形似父王的身影,那道身影正位於一個街道上,慢悠悠地走著。
其中幾個靈魂體想要找機會看清對方的面容,結果都在距離身影的百步內被黑色劍氣抹殺。
凌天起身走到窗戶前,對身後的森叮囑道:「你們在這個房間先待著,這個屋子裡比較安全,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森聞言點頭道:「好,言哥,你小心點。」
凌天投去一個不用擔心的眼神,隨後掠出窗戶,動用瞬間的能力朝那道身影追去。
他一定要去確認,那道身影究竟是不是父王。
那道身影距他不遠,他接連使出三個瞬閃,召出光能哈雷,幾個轉眼的功夫就抵達了那道身影的上空。
他從光能哈雷上跳下,光能哈雷幻化成數個盾牌,分別擋在了凌天的身體四周。
距離身影百步時,錯雜的劍氣朝凌天襲去。
凌天動用生死領域,大多劍氣被隔絕在外,另外少部分劍氣被護在周身的盾牌擋掉。
他的身影從天而降,穩穩落在了那道身影的前方。
周圍的劍氣突然停了下來。
那道身影嘴裡發出悶沉喑啞的聲音,「這不是你來該來的地方。」
雖然聲音模糊,但凌天依然聽到了,瞳孔縮了縮。
這聲音和父王的聲音有些相似。
他盯向那道身影的面容,對方臉上戴著面具,遮住了原本的容貌。
那道身影轉身就要離開,嘴裡低語。
「離開這裡,如果你不想死的話。」
凌天看著對方的背影,依稀看到了小時候經常見到的那道寬闊背影,那道無論發生什麼都屹立不倒的背影,偉岸而堅固。
他目光一凝,身影一閃來到對方正前方,隨後動用念力,將對方臉上的面具強行挪開。
掩藏在面具之下的容貌展露無遺,只是短短的一眼,凌天的心臟狠狠抽動,似乎要停止跳動。
站在他眼前的人正是帝冥天,可卻給他一種陌生的感覺。
帝冥天抬手將面具又放了回去,若無其事地邁步走出,準備離開。
凌天目光閃動,情緒低落下來。
「為什麼?」
周圍的妖獸看見了場中的兩人,紛紛想要上去看戲吃瓜。
然而在他們邁步的一瞬間,恐怖的劍氣將他們撕成碎片。
其他人見狀連忙避讓,大肆喧叫。
帝冥天拔出手中黑色的創世神劍,一劍刺入地面,恢宏的劍氣震盪開來,翻江倒海,斬山碎石。
四周的建築和妖獸被劍氣分割成兩半,建築坍塌聲和血流聲充斥了整個場地。
正常的街道轉眼間血流成河,滿目瘡痍。
帝冥天淡淡出聲,「終於安靜了。」
站在帝冥天身後的凌天沒有被劍氣影響,因為剛才的劍氣根本沒有經過他的身體,也就是說帝冥天沒有要殺他的意思。
凌天緊緊盯著帝冥天,眼底泛紅。
「回答我,父王!」
「以前的你,哪怕生死道消,也不會與魔族同流合污。」
「你像是一個巨人庇護著人族的子民,還教導我要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人,可為什麼你現在和魔族站在一起?」
「你曾經付出了那麼多,可如今這所有的努力又算什麼?」
帝冥天看著失望的凌天,又抬頭望了望灰燼的天空,眼底只剩空無。
「算是一個笑話吧。」他平淡如水道。
一股寒寂的氣息從帝冥天的身上蔓延開來,如同時空汪洋中的孤行者,走過萬水千山,卻只剩一具空涼沒有溫度的軀殼。
凌天的心臟像是從高空墜落,傳來窒息的疼痛。
他眼眸垂下,一身傷感和悲沉。
父王說的話他能夠理解,曾經的父王為人族與神族的和平共存付出了太多血與汗,守護著江山寸土和人族。
然而可笑的是葬送父王宗門和至親之人的也是他日夜守護的那些人,那些貪婪、絕情、連一點良心都沒有的人族大能。
他永遠忘不掉,屠戮天門宗的那些人族和神族臉上掛著的變態笑容,他上一世就活在復仇的泥潭當中。
這一世他走出來了,可父王仍舊陷在其中。
父王對天門宗的重視程度遠不比自己低,得知天門宗破滅的真相後,父王一定非常失望痛恨吧。
他張口想說什麼,卻又欲言又止。
一切言語和勸說在血淋淋的真相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帝冥天身旁閃出一道紫芒,孤絕的身影從紫芒中走出。
凌天心中的沉鬱在看到孤絕的一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戰鬥欲。
他動用力量準備上前,結果帝冥天將手中的劍指向了他。
「你若過來,我必取你性命。」
聽到帝冥天的話,凌天目光沉了幾分。
孤絕大笑出聲,抬手拍了拍帝冥天的肩膀,
「不愧是魔王器重的大將,有氣勢。」
「你看你一句話,我那傻徒兒就不敢上前一步了,換作其他人,他早就動手了。」
說完,他看向凌天,
「傻徒兒,你究竟還要糊塗到什麼時候?」
「你可憐蒼生,守護蒼生,可你有沒有想過,你才是那個最可憐的人?」
凌天臉上裹著冰冷,眉目如霜。
「你想說什麼?」
「我很好奇你們究竟是用什麼方法迷惑我父王,讓他上了你們的賊船。」
孤絕依舊笑著,「迷惑用得不對,你父王是自願跟著我們。」
「而你,你是最可憐的人。」
他一臉同情道:「你本屬於另外一個世界,卻因為帝冥天的一己私情而英年早逝,你本來有大好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