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 封印祭品,吞噬原主
凌天眉頭緊鎖,他自然不會相信孤絕的胡言亂語。
然而當他想開口時,大腦卻突然傳來刺痛,腦海中傳來一陣模糊的畫面,彷佛塵封的記憶書本被悄然翻開,來得毫無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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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中他置身於金碧輝煌的別墅,躺在豪華的沙發上,手裡拿著遊戲手柄正打著遊戲,玩得不亦樂乎。
一道光圈在他身旁浮現,沒有一點聲音,正玩得入迷的他根本沒有注意。
隨後光圈中陡然伸出數張透明的長爪,狠狠抓在了他的身上。
他這時才注意到了不對勁,可惜為時已晚,長爪狠狠拖拽,頃刻將他的靈魂拖出了體外,硬生生拽進光圈之中。
一切來得太快,他反應不及,甚至連求救的聲音都未來得及發出。
長爪拖走他的靈魂後光圈迅速消失,彷佛未曾出現過,而他的肉體軟綿綿地倒在了沙發上,沒有了半點反應。
他的靈魂被拖入漩渦中,眼前翻天覆地,光流倒轉,穿越時空,直至被拖到了這個世界,進入一個嬰兒的身體。
他最後看的人正是站立於嬰兒身前的帝冥天。
帝冥天的臉上寫滿了痛苦與掙扎,最終這些神色全部消散,化為了妥協。
而他的靈魂被永遠禁錮於嬰兒的身體,成為了封印淵隊的祭品,永遠塵封在深淵當中。
他的靈魂陷入了漫無止境的長眠。
直到天門宗被屠戮,原主因悲傷和懦弱同淵隊締結了契約,封印開始鬆動,他的意識逐漸甦醒。
原主因過度依賴血氣的力量導致意識和身體遭到了嚴重的侵蝕,在原主快要支撐不住時,他的靈魂先一步占據身體,並將原主的靈魂吞噬。
淵隊錯失了良機,只能等待下一次的機會。
然而淵隊沒想到,他的意志和靈魂是如此的堅定,哪怕吞掉了他大半的記憶,他仍舊堅守著那份信念。
他吞噬了原主的記憶,淵隊又吞噬他的記憶,導致最後記憶混亂,他把自己當成了原主。
原主身上的責任被他順理成章地繼承,他陷入了復仇的深淵。
之後遇到了還未神力覺醒的彥千雪,他得到了短暫的救贖,可身體卻已承受不住魔力的侵蝕,即將走向末路。
體內的九靈珠發生了某種感應,綻放出亮芒,穿越到這個世界前的記憶也逐漸揭開。
孤絕看見了凌天身受折磨和打擊的表情,猜到凌天現在正處於進退選擇的煎熬,苦口婆心出聲。
「傻徒兒,這個世界沒有所謂正道與邪道,一直行走於黑暗的你應很清楚這個道理。」
「況且這個世界的人早晚會死亡,被界域外的那幫逆天怪物吃掉消化,然而重新開始下一輪播種培養。」
說著,他神色轉為幽涼。
「這個世界並不真實存在,是為了培育養料而誕生的虛幻產物。」
「現在已經開始世界破滅倒計時,你要好好想一想站位。」
「站在養料那一邊,你死路一條,何不同我一樣,站在界域那一邊,既不用死,也能獲得無上造化。」
天空烏雲密布,淅淅瀝瀝的雨落下,沖刷在凌天身上。
凌天微仰頭,心中的沉悶和難受始終揮抹不去。
這像是命運給他開的玩笑,在這短短一瞬間,父王曾經在他心中的高大威武形象崩塌成碎片,飄零一地。
雨明明很大,卻也沖刷不掉他心中的苦痛。
世界破不破滅他不知道,只知道此刻的信仰和心早已破碎一地。
髮絲遮住了他的眼,為他掩蓋著傷痛。
帝冥天看著凌天,聲調低緩。
「你和你母親一樣,都是來自那個世界的人,除了你以外,沒有其他人能夠和她匹配,所以選中了你。」
「我是個失敗者,討伐時遭到了親信的背叛,用畢生精力建造的宗門被日夜守護的子民屠戮,我是那個時代的引領者,然而我撒出的鮮血不僅得不到尊重,反而還遭到了反噬。」
說著,他眼底一片蕭瑟。
「你與我不同,至少你還有選擇的權利。」
說完,他轉身邁步,身影一閃即逝。
孤絕一隻手背在身後,對凌天奉勸出聲。
「剛才說的話好好想想吧,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與其用所剩不多的性命去維護正義,不如想想該你所做的一切是否有意義。」
「你的父親就是典型例子,你也不想變成他這樣吧。」
說完,他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大雨中,只留下凌天一人和破敗的牆垣。
兩人走後,凌天在雨中站了良久。
望著灰濛濛的天空,他的眼神空洞蒼涼。
凌天回到了客棧的房間,當他從窗戶掠進,屋裡的柴修等人都將目光挪了過去。
當看到渾身滴水、眼神死灰的凌天時,場中的人都愣了愣。
千隱纖長的手指揪著衣角,絞盡腦汁組建語句,神態顯得有些不自然,道:「嗨,言哥,好久不見,你這造型看上去土得別有一番風味。」
其他幾人聞言臉色一黑。
易璃將千隱拉到身後,湊過去低聲道:「千兒,不會說話別說話,言哥看上去心情很不好,小心言哥生氣把你揍一頓。」
千隱趕緊捂住紅唇,四處張望,一臉緊張,她在規劃等下的逃跑路線。
獄看到渾身陰氣森森的凌天,也不敢貿然靠近。
換以前,他早笑著湊過去了。
他走到柴修身旁,不解問道:「老大,言哥這是咋了?」
柴修同樣一頭霧水,他剛想開口,凌天便來到房間門口,聲音緩緩飄出,暗淡無力,似是失了心氣。
「我想靜一靜。」
說完,他開門走出,離開時將門帶上。
其他人面面相覷,皆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
蕩然坐在椅子上,拉著琴,尾音淒涼,十分應景。
獄瞬閃過去,奪過琴就摔在了地上,將琴摔得四分五散,嘴裡憤憤道:「你大爺的,又彈琴,現在是彈琴的時候嗎?」
蕩然看著破碎一地的琴,眼眶泛紅,直接跪在地上抱著頭,滿臉傷感,像是丟失了什麼寶物。
隨後他盯向獄,狠狠道:「我要殺了你!」
房間裡旋即響起一陣噼里啪啦、桌椅掀飛的打鬥音和毆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