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魚年[一一四]
慶魚年[一一四]
第二日周錦魚起了,用過了早膳,正準備同魏華年一道入宮去。思兔閱讀
此時一個小廝慌忙的跑進屋來,對周錦魚遞上來一封信道:「駙馬爺,門外有人送來一封信,說是給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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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的?」
周錦魚和魏華年對視一眼,把信接過來拆了,只見上面只寫了著潦草的三個字:賀,已歸。
周錦魚一看那字跡,便知道是老孫頭回來了,她心下高興,把信拿給魏華年看。
魏華年疑惑問她:「這信如何沒有落款?」
周錦魚笑起來:「老孫頭一直都這樣,神神秘秘的,不過我倒是覺得他就是懶得寫,他肯定是知道他不寫我也能看的出來,信是他寄過來的。」
魏華年想了想,這才明白過來周錦魚所說的「老孫頭」是何人,上次在餛飩鋪見到的那個,氣度不同凡響的,眼睛似雄鷹一般的老人。
魏華年神色不變,問道:「駙馬可知此人來歷?」
周錦魚搖了搖頭:「不知道,他只說自己和夫人兒子走散了,來京城是為了找他們的,不過找了許久也沒有線索。」
魏華年點了頭,若有所思半晌,不再說話。
周錦魚笑問道:「怎麼了?公主,你在想什麼?」
魏華年只催促道:「本宮在想,若是再不進宮,母后怕是要等急了。」
周錦魚反應過來,連忙從手扶椅上站起了身來,把信隨意往袖子裡一塞:「走走走,咱們快些進宮去吧。」
府門外,馬車已經停在門前,周錦魚扶著魏華年上了馬車,晚秋也跟了上來,馬車一路疾行,來到了宮門前。
進了宮裡,經過太醫署的時候,魏華年停下腳步道:「駙馬在此等我一會兒,本宮去去就來。」
周錦魚點了頭,笑說:「公主你去吧。」
魏華年輕輕頷首,帶著晚秋進了太醫署。
周錦魚在外面百無聊賴的等魏華年出來,雖是無聊,卻是不敢亂跑。從太醫署外面就能聞到濃烈的藥味,她抽了抽鼻子,有些刺鼻,她一向不喜歡聞藥味。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駙馬爺。」
一道聲音傳到耳朵里,周錦魚回頭,就見著一男子身著白衣,翩然而至。
周錦魚看著眼熟,想了會兒,才記起來此人正是當朝國師袁天放。
袁天放身後跟著一個小童子,那小童子手上正端著一個檀木的拖盤,上面擺著幾個瓶瓶罐罐。
袁天放笑著上下打量了周錦魚,又向太醫署看了眼,眯著眼明知故問道:「駙馬爺怎麼獨自在此,長公主呢?」
周錦魚回道:「公主進太醫署里有事,故而讓我在此等候。」
袁天放輕笑一聲:「哦,原來是這樣。」
他說完,徑直轉身,也抬腳往太醫署里走,太醫署門前的小醫官立刻給他開門。
門一打開,周錦魚還沒來得及往裡面看上一眼,袁天放和小童子走進去之後,又被關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這個國師這一派溫和的表象下,似乎對她有些敵意,但乍一看卻什麼都看不出來,對方也的的確確如天下人口中的傳言那般,是個仿若謫仙一般的人物。
袁天放是在兩年前出現在長安城的,那年夏天,天順帝忽然身染重病,臥病在床不起,藥石無靈,消息被宮裡瞞著,卻終究不知道被誰走露了風聲,傳到民間,百姓們也都惶惶不可終日,世人皆道陛下怕是活不了幾日了。
袁天放就是那時候開始聲名大噪的,也不知道是誰舉薦的他,那日他被請進宮去,只用了半個時辰,便把陛下給治好了。
陛下醒來之後當即封了他當國師。
從此百姓間便開始流傳,袁天放乃是天神下凡,來解救大晉朝的子民的。
周錦魚當時知道這件事的時候還在潛龍寺,在香客們的口中聽說了這事,只覺得這個袁天放有些本事,但是不是百姓們口中那麼神就不知道了。
過了半盞茶的時辰,魏華年才從太醫署里出來,周錦魚迎上前去,就見魏華年臉色似乎是不太好。
周錦魚心下一緊,問道:「公主,可是有什麼不妥?」
魏華年頓了頓,並未多言。
她既然不想多說,周錦魚也便不再多問,同魏華年往太后的慈寧宮方向而去。
想起方才那個國師來,周錦魚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便道:「公主,國師真的是天神下凡麼?」
魏華年一怔,歪頭看她:「怎麼這麼問?」
周錦魚笑起來:「也沒什麼,就是想起了民間傳聞,說他天神下凡之類的,剛才碰到了,便有些好奇。」
魏華年微微一笑說:「駙馬也說了是民間傳聞,駙馬心裡既然已經有了主意,又何須來問本宮。」
周錦魚扯了扯嘴角,便不再說了。
慈寧宮是當朝太后的寢宮,位於整個後宮的最北處,因為太后向來喜靜,數次向天順帝說要出宮去住,陛下極盡孝道,怕太后在宮外出了事,便給她在宮裡遷了數次宮殿,最後遷到了一處沒有人打擾的清幽之所,便是如今的慈寧宮。
周錦魚隨著魏華年進了慈寧宮,只覺得這裡安靜的很,小宮女們全都不發出半點聲音來,一個老嬤嬤見她們到了,立刻走上前來笑道:「公主,你可是許久沒來了。」
魏華年應了聲,低聲問道:「皇祖母在何處?」
老嬤嬤道:「公主,駙馬,請隨奴婢來。」
魏華年點了頭,一歪頭,就見著周錦魚正盯著殿內的屏風看,屏風上面畫著些山水,周錦魚摸著下巴打量著,又看到旁邊掛著的一副字畫,有些疑惑的發出了一聲:「咦?」
魏華年喊她:「駙馬,走了。」
周錦魚應了聲,立刻跟了過來。
老嬤嬤帶著她們一路來到後殿,後殿出了殿門,便是一處院子。
同殿內不同的是,這個院子裡種滿了花草,此時旭日高升,溫暖的日光照射下來,微風拂過,院內的花草搖曳著腰身,仿佛鍍上了一層金光。
而一位老人家正手中拿著一個五彩的小琉璃壺,給院子裡的花草們澆水,正是當今和裕太后。
魏華年走近了些,向和裕太后行禮:「元昭給皇祖母請安。」
周錦魚也緊隨其後,向和裕太后行禮。
和裕太后聞聲轉身,看到是魏華年到了,立刻笑眯眯的道:「是元昭來了,快起來。」
她看向魏華年身側的周錦魚,打量了半晌,笑著問道:「這就是你說什麼也要嫁的夫婿?」
不等魏華年應聲,和裕太后看著周錦魚笑著說:「你也起來吧。」
周錦魚只覺得和裕太后面善的很,她身形有些富態,一舉一動都不緊不慢的,身穿一身華服卻挽著袖子,遠遠看過去就像一個普通的老太太。
周錦魚謝了恩:「多謝太后娘娘。」
和裕太后卻笑看著她,樂呵呵的問道:「傻小子,還喊太后娘娘?」
周錦魚一怔,歪頭看魏華年,魏華年向她點了點頭,周錦魚從善如流,便立刻笑出了一口小白牙來,對和裕太后親昵的喊了聲:「皇祖母」。
和裕太后聞言笑起來:「乖。」
她隨手把手中的琉璃壺交給了身旁的嬤嬤,因著手上沾了水,便沒有把袖口放下來,依舊保持著挽起的樣子。
魏華年立刻走上前去攙扶住她,和裕太后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周錦魚,笑著問魏華年道:「聽皇帝說,你們是前日成的親,一切可都還好?」
魏華年立刻回道:「謝皇祖母關心,元昭和駙馬一切都好。」
和裕太后拍了拍魏華年的手,笑道:「那便好啊,你總算懂得為自己打算了,哀家一早就同你說,朝堂的事全都交給男人們去管,我們女人家,就養養花種種草,也樂得清閒。」
魏華年聞言一頓,只溫聲道:「您是最知道元昭的,有些事也不是元昭想管。」
「你若是不想管,旁人還能拿刀逼著你管?」和裕太后臉上笑意斂去,嚴肅了些,定定的看著魏華年道:「昨日哀家見過了孟昌儒,難民的事你可不許插手,此事正處在風口浪尖上,背後真相如何暫時也沒有定論,你可明白?」
魏華年聞言一怔,忙笑道:「元昭明白的。」
和裕太后嗔她一眼:「你就是嘴上說明白,心裡怎麼想,也就只有你自個兒清楚。」
魏華年低著頭不肯說話。
就聽和裕太后繼續道:「朝堂上的事自有男人們去管,你們小兩口乖乖的在府上過日子,只要有哀家在,便沒有人敢去動你們,再者……哀家便是不在了,自然也會留下遺詔……」
魏華年立刻道:「皇祖母,可莫要說這等不吉利的話,您長命百歲,元昭要永遠侍奉您。」
「天下間又有誰可以長命百歲,你父皇吃了那麼些靈丹妙藥,不也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魏華年低下頭去,不再說話。
和裕太后感嘆一句:「你怎麼就是個丫頭哦……」
魏華年不得不轉了話題:「皇祖母,不說這些了罷,元昭好不容易進宮一趟,還想同您好好說些話呢。」
和裕太后無奈搖頭:「你啊,你啊,真不知道該說你聰明還是說你傻。」她說完,索性是認命了,道:「別在這裡站著了,你們小兩口啊,進去陪著我說會兒話去。」
和裕太后說完,又向周錦魚抻了抻自己的另一胳膊,周錦魚懂眼色的走了過去,和魏華年一左一右的攙扶著她,走到了後殿。
進了殿裡,和裕太后坐在主位上,賜了座,周錦魚和魏華年便在下首坐了下來,小丫鬟在嬤嬤的吩咐下奉了茶。
周錦魚剛拿起茶杯來喝了口,正感嘆這皇宮裡的茶就是宮外的不能比,就聽和裕太后道:「既然成了親,那你們就早些生個娃娃出來,我也好給那孩子選一門親事,周錦魚,你可要加把勁兒。」
周錦魚:「……」
這全天下的老人家,是不是全都想著這一件事?
怎麼千篇一律的,全是催著她趕快生孩子的?
周錦魚歪頭去看魏華年,就見魏華年臉上染了絲紅暈來。
周錦魚連忙起身行了禮道:「皇祖母,我和公主會努力的。」
和裕太后見這小孫女婿如此上道,嘴上瞬間樂開了花,開心的道:「如此便好,你是個懂事的,哀家喜歡的很。」
周錦魚便笑了笑,點了頭。
和裕太后又道:「元昭早些年受了許多苦,她既然願意選了你,定然是喜歡極了你,你若是對她不好,哀家可是不依的,周錦魚,你可明白?」
周錦魚忙行了禮說:「明白的!」
20190409/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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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職那邊有些忙==
已經拖了好久了,再拖下去估計跟我對接的姑娘要哭了_(:з」∠)_
今天忙了一天QAQ遲到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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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不是推我自己那本現代文麼,收藏木有漲過百,由此可見古代和現代真的有壁QAQ
那本破萬收遙遙無期了,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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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魚年》寫到這裡真的,感覺越寫越順,可能是寫多了原因,有點漸入佳境的感覺,雖然卡文依舊==,但是真的感覺越寫越流暢,而且用詞啊人物對話啊,明顯的要比之前有進步(自我感覺哈)。
感謝大家,容忍我之前的不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