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毒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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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魁,你當真不想除掉賀子勉?」余涉仍舊不死心,執法閣想要獲取一人身份信息如探囊取物,他調查過賀子勉,此人乃是瞿州賀家子弟,天軒王安插在平華州的眼線。
上面給他的任務是接近天軒王,賀子勉只不過是一塊跳板。多年以來賀子勉沒把余涉當人看過,驅狗喚豬一般招之來揮之去,余涉早就想手刃此賊了。
在賀子勉眼裡,這些修行者高高在上,踩在腳底羞辱別提多暢快,余涉又不敢殺他,賀子勉可以說肆無忌憚。
「你若無好處,又豈會與我合作。殺與不殺,是我的事,你想殺請自便,不用找我。」岳魁沒有好臉色,余涉表面與他合作,恐怕別有用心。
岳魁說完便進了地牢,余涉面如寒霜眸子陰沉,死盯岳魁背影,周身凝聚著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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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口小兒,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如果不是想借你之手除掉賀子勉,老子早就一掌拍死你了!」余涉憋著一肚子氣,沒想到岳魁會拒絕他。
岳魁進地牢後沒有直接去找白怡,而是來到了那扇石門前,他趴在石門上耳朵緊貼,想要聽出點動靜。
可惜洞悉之眼還不具備透過實物的能力,否則岳魁一眼就能看出門內究竟是何人。只有吳娘那等修為,洞悉之眼才可望其本質。
石門內關押元境大魔,平頭百姓或許不知,官僚想必清楚,他們對此卻無太多防備,當真不怕有一日大魔破關而出。
岳魁搞不明白,元境修為通天徹地,一旦喪失心智足以威脅世間,不殺便是後患。當年程院長三人聯手制服了大魔,為何不施以殺手免得夜長夢多,卻將其關了起來。
岳魁又在石門旁轉悠了小會兒,依舊沒什麼動靜,最終他還是離開了。
夜已深,地牢寒冷無比,岳魁提起元力護身,才消除一身寒意。同時岳魁擔憂起來,這麼冷的天,娘親一個凡人女子怎受得住,長此以往會落下風寒病根。
可白怡不打算出地牢,因為時機還不成熟,她身在監牢手眼卻遍布各州郡,出不出去意義不大,待在地牢反而能麻痹某些人。
此時,白怡已經睡去,她側臥在草蓆上,渾身充斥著乳白色光芒,一遍又一遍調理白怡身子,使她體內並無殘留半點寒氣。
外面的岳魁首次遇見這一幕,在他印象里娘親只是個凡人,對修煉之事一竅不通。可她這一身奇異白光又是從何而來,岳魁觀察發現白光源於白怡體內,並不是什麼護身寶物的作用。
而且這種白光給岳魁似曾相識的感覺,他好似在哪裡見過,一時間想不起來。
岳魁本不想打擾娘親休息,事關緊急只能無禮了。岳魁剛想張口,不料白怡坐了起來,周身白芒隨即消失。
「魁兒,你來了。」白怡轉過頭說道,好似猜到岳魁會來,沒有半分意外。
「娘,你知道我會來?」岳魁一時驚愕,他的一舉一動白怡難道都知道?
「余涉是不是找過你?」白怡沒有回答岳魁,而是再次問道。
岳魁緩緩點頭,他發現越來越看不透白怡了。
「他的身份我暫時還沒查出來,不可太過信任。此人昨日來見我,說要與你聯手刺殺賀子勉。」白怡接著說道,岳魁聽了之後反倒是鬆了口氣,原來是余涉見過娘,不然消息也太過靈通了。
不用白怡交代,他也不會跟余涉聯手,這傢伙目的絕不單純,岳魁相信自己的直覺,余涉此人不可交。
而且余涉殺賀子勉的理由漏洞百出,他來自執法閣卻私自謀劃刺殺命官,身為執法者知法犯法。即便賀子勉罪該萬死,也該由帝國法度制裁,不到萬不得已不可行刺。
無論刺殺成功與否,都將亡命天涯,身後只有無窮無盡的追兵。岳魁何曾不想幹掉賀子勉,為平華州除去大害。
可他不是孤身一人,他有親人有朋友,有心愛的人,一旦他開啟逃亡之路,自己身邊的人也會受到牽連。倘若孑然一身,岳魁定會親手摘下狗賊頭顱,再逃往其他王朝。
可惜事與願違...
「娘,您放心,兒心中有數,不會聽信他人胡言。」岳魁不是三歲小兒,當然看得出真偽。
「你眼中有不解,還帶著濃濃的質問之意,必定還有其他事要問。」白怡若有所思,岳魁來此十之八九是為了那件事。
「娘,您到底跟雪兒說了什麼?」岳魁相信羽雪兒不會無故向賀子勉示好,其中緣由他一定要清楚。
白怡神色古井無波,她沒有隱瞞,而是坦率開口:「我讓她接近賀子勉,伺機暗殺!」
賀子勉好色人盡皆知,憑羽雪兒的美貌足以讓他神魂顛倒,只有抓住這個弱點,才有可能除掉賀子勉。
岳魁聽聞臉色慘白,白怡好可怕的手段,竟然施以美人計。岳魁終於明白羽雪兒為何一直阻攔,他得知真相肯定會責怪白怡,羽雪兒擔心因為她會使岳魁母子反目。
岳魁緊咬牙根,一字一句道:「娘,你連自家人也算計!」
「眾生皆為天之棋,與其他人算計你,不如先發制人。」岳魁的反應在白怡看來很正常,也在她意料之中,她不介意兒子記恨自己,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岳魁。
父母為子,計之深遠。
「我的路不用你安排,賀子勉是該死,可我不會讓雪兒冒險!」
岳魁十分堅決,他已經成長了,不再是當年的三歲娃娃,他的路該由自己來走,不受任何人擺布!
哪怕是他最敬愛的母親也不行!
「你終究是孩童心性,哪裡懂得世道險惡。娘做的一切,都是為你。」
白怡嘆了口氣,岳魁在她眼裡始終是長不大的孩子,不諳世事性情單純。做為人母,白怡和其他人一樣,只想努力保護好身上的骨肉。
「娘,我已經長大了,能處理這一切。」
白怡無聲望著岳魁,片刻後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笑容。是啊,兒子長大成人了,磨去青稚稜角,面龐堅毅男子氣十足。再也不是以前奶聲奶氣往她懷裡鑽的小娃了,白怡只覺歲月無情,轉眼間她已年近四十。
「罷了,由你做主吧。我困了,你先回去,免得讓人看見傳到賀子勉耳里。」白怡揮揮手,再次側身躺下。
岳魁本還想說些什麼,最終搖了搖頭,默默走出地牢。或許娘用心是正確的,但她的手段岳魁不敢苟同,無論如何不能讓身邊人涉險。
岳魁走後,白怡起身來到通風口,透過窄小的窗口,白怡凝視天邊明月,目中說不出的憂愁。
她之所以讓羽雪兒接近賀子勉,並不是真的去刺殺,而是為了看羽雪兒的態度。此女若是真心,定會不顧一切,甘願為岳魁以身犯險。
這也是白怡給羽雪兒最後一道難題,同樣也是對他們二人感情的考驗。
唰!
就在這時,白怡身後突然騰起一股黑氣,逐漸凝聚成一位白衣男子,目光犀利如同鷹視,渾身流轉著不低於混元境的濃厚威壓。
白衣男子身形並不是特別健碩,很是高挑纖瘦,他的容貌極為俊朗,如同斧鑿雕刻而成,輪廓分明相貌堂堂。
男子躬身行禮,尊稱道:「少主!」
白怡微微點頭,開口道:「白瓊,那人身份可有著落?」
「回少主,此人的確來自執法閣,他生於翰州寒門,其父餘威曾是失意學子,為了求學幾乎耗盡家中積蓄。余涉年幼時便家徒四壁,他父親因為不得志,整日酗酒傷身,在余涉四歲就已病入膏肓不治身亡,他母親受不了苦日子,早前改嫁了。」
白瓊這些日子一直在調查余涉的身世,凡是與小公子有過接觸的人,少主都會命他一一詳查,以免心懷不軌之人靠近小公子。
「倒也是個苦命人。」白怡總覺得余涉來歷有不明之處,現在聽聞徒然安心。
「少主,屬下還有一事稟報。」白瓊拱了拱手,他不知道這件事會不會令少主勃然大怒。既然見到了,他必須如實相告。
「何事?」白怡側目。
「方才,余涉在地牢外攔住了小公子,說是與他合作刺殺,但被小公子拒絕了。余涉貌似生了殺意...」白瓊聲音越發微弱,他在觀察少主神色有無變化。
果不其然,白怡眼中寒光凜冽,冷聲道:「盯著他,若再起殺心,挫骨揚灰誅殺滿門!」
「遵命!」
白瓊心頭大震,余涉這蠢貨觸碰到了少主逆鱗,但願他別再對小公子生歹意。
「我讓你安排的人妥當了嗎?」白怡一邊整理蓬亂的髮絲一邊問道,白瓊低著頭不敢正視白怡,他清楚少主若想出去,只需點頭即可,天下無人攔得住。
「一切妥當!龍家相關事宜悉數安排好了,沒有任何不周之處。」
白瓊不加思索快速回應,他心知少主多疑,一旦自己猶豫片刻,少主定會猜忌他。
「白瓊,我大哥還好嗎?」白怡手中動作停了下來,語氣不再冷冽,而是帶著憂傷以及濃濃的思念。
「回少主,家主不願見我...他說要麼你回歸家族,要麼自生自滅...」白瓊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只得實話實說。
「我大哥死要面子活受罪,他不會眼睜睜看著妹妹一家人受苦的。」白怡無所謂笑了笑,大哥性情她再了解不過,刀子嘴豆腐心。
「家主的意思是少主郎殞命青域,您是該回去了。」白瓊忍不住勸道,他跟隨白怡幾十年,無時無刻都在想有一日能回歸正統。
「天凌不會出事,他可是我的男人!怎會輕易死去!」白怡一口否決。
「小公子之言不見得是真,況且少主郎若真身處鬼陵園那等絕地,又有幾分生機。少主,您還是早做打算...」
「夠了!這是我的家事,輪不到你來多言,退下!」
見白怡發怒,白瓊不再出聲,恭恭敬敬行禮退走,隱匿於黑暗中再無蹤跡。
「天凌,你一定要活著!」白怡望著皎潔明月,心卻在隱隱作痛。
.......
又過了兩日,滿臉春風得意的賀子勉帶著十幾名隨從和一些樂師,再次來到了龍家。敲鑼打鼓好不熱鬧,街坊鄰居無不議論,這是來向龍家提親了。
余涉一臉平淡跟在賀子勉身後,百姓們皆是面帶畏懼,余涉曾當街打死上百名義士,全是粉身碎骨化成一灘血肉,人們把余涉稱作余老魔,殺人如麻猶如惡魔。
余涉在平華州,處於修為最頂尖的那一批,四大元關層次的高手,整個州地不出五十人,大多數還是化元境,余涉立元九重,距離混元境一步之遙,在平華州可謂難逢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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