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離別
第266章 離別
「嗯」冼御銘沒有過多語言,生硬地點了下頭。
岳魁感到不對勁,冼御銘愁眉苦臉,心裡肯定憋著事。
「老冼,你怎麼怪怪的...」岳魁嘟囔道。
「岳魁,你必須走!」冼御銘說道,眼中有不舍。
「哈哈哈,肯定要走,我還得回安央郡,我那一萬多弟兄還等著呢。」岳魁剛剛突破心情大好。
「等等!你叫我什麼!?」反應過來,岳魁瞪大了眼睛。
冼御銘看岳魁一副見鬼的表情,沉聲道:「余涉能查到你的底細,你覺得我會不知道?你父親岳天凌曾經來過堍州,托我交給你那本武籍。原本不打算告訴你,以後可能你也見不到我了,趁早告知。」冼御銘破天荒的有些傷感。
轟!
岳魁腦中猶如天雷炸響,父親竟然來過堍州!那他為何不與自己相見!岳魁不解,百般不解!
「老冼,你這話什麼意思,啥叫見不到你了?還有我爹為什麼不肯見我!」岳魁臉上的笑容一掃而光,情緒劇烈起伏。
「你爹不肯見你,是因為他覺得虧欠你。」冼御銘不再隱瞞,說出了緣由。
「呵呵...虧欠?他既然沒死,我娘替他遭受牢獄之災,為什麼不出來!為什麼!他作為一個男人,難道連這點擔當都沒有!」
岳魁歇斯底里咆哮,他接受不了,父親岳天凌既然來到了堍州,代表他也能回平華州,卻連他們母子誰都不見。
作為丈夫,他不夠格!身為父親,他更不夠格!
「你父親的事,我不是很了解,我只知道他居住在青域。」
青域?
岳魁猛然想到了天瀑寨,葉瀾姑姑、屠伯伯、雲叔叔以及瀟瀟姐,還有最神秘的凌叔。
凌叔...岳魁笑了,難怪他面對自己支支吾吾眼神閃躲,原來就是父親岳天凌。
懦夫!懦夫!
天瀑寨所有人都在欺騙他,沒有任何人告訴他岳天凌的身份!
「當下最重要的事,你得馬上離開玄熙帝國,越遠越好!」冼御銘抱著手神色鄭重,就連他也無法阻止此次異變。
就在岳魁回堍州沒一天,皇宮傳來消息,當今陛下熙泉突然駕崩,五國無不震驚,皇城如今亂成了一鍋粥。
十大禁軍爭鬥互起,百大家族爭先恐後奪權謀利,幾位皇子為了大位手足相殘,玄熙帝國如今混亂不堪。
這些事岳魁還不知曉,他不解問道:「為什麼讓我突然離開帝國,莫非下了斬首令!」
「帝國變天了,聖上駕崩,家族勢力蠢蠢欲動,還有兩位親王冷眼旁觀。倘若聖上在,他會想盡辦法保住你,因為你們岳家曾是忠於皇室的異姓藩王,深得皇室器重。卉州大軍更是對岳家忠心耿耿,你父親明面上死了,所以你成了那些人的心腹大患,他們不會眼睜睜看著一位異姓王崛起!」冼御銘語重心長道。
岳魁聽得一愣一愣的,冼御銘嘴裡的話和母親所說無二,他們岳家昔日是藩王,老祖宗岳不狂更是帝國重臣。
「聖上怎會無故駕崩,這太奇怪了...」岳魁回道。
「權勢之爭,只在旦夕,要想穩坐河山,談何容易。」冼御銘嘆了口氣,繼續道:「在卉州兵符沒到我手裡之前,你必須去其他國度,任何一個都可。不然那些人絕對不會放過你,我能力有限保不住你。」
那日在平華州救岳魁,暗中就有十幾位破元境高手,還有其他混元境,他們有的來自百大家族,有的是兩位親王手下,剩下便是皇宮的人。他們是在看冼御銘的態度,看看他是否會徇私枉法。
「兩大元境是何態度?」岳魁記得帝國還有兩位元境強者坐鎮,關閣主和羅將軍絕不會坐視不理,只要他們出手鎮壓,百大家族翻不起風浪,唯一擔憂就是親王勢力。
冼御銘呵呵一笑,道:「羅將軍?羅滄平!此人行悖逆之事,妄圖自立為王,與關閣主大戰不分勝負,最後帶著手下十萬人馬占據了豐州!」
羅滄平掌管第一禁軍家大業大,他率先占領了距離皇城地段魁州較近的豐州,如今占城二十多座,麾下兵馬五十萬出頭,魔爪伸向了天魁域其他州地。
「豐州!那不是十一軍的地盤!」岳魁震撼不已,十一軍四十多萬人,竟然沒有反抗直接歸降了。
「元境強者,誰有膽子抗衡,守軍嚇得魂不守舍,開門獻城了!」冼御銘痛苦地閉上眼睛,帝國疆土落入賊人手裡,他如何不心痛!
皇城若不是有著關策鎮守,恐怕羅滄平早就占據皇城俯視整個天下了。
岳魁也知道事情有多嚴重,他跟隨冼御銘回到州司府,只見幾位將軍正在商討軍情,樓旭傷好了此刻一臉凝重盯著地形圖,老將軍蔡圳扶著額頭苦悶不已,人基本到齊了,唯獨不見夏大謀身影。
岳魁詢問的目光看來,冼御銘隨口道:「被我砍了!」夏大謀是天軒王安插在他身邊的眼線,現在時機到了自然不會留著。
岳魁在州司府拿了些必要的東西,轉身就去了南城,他時間不多,要跟龍叔叔告個別,還有雪兒...
等岳魁按照冼御銘提供的地址到龍家後,剛進門一道香風陣陣的白色倩影便撲倒了懷裡,岳魁一個趔趄險些栽倒。
「嗚嗚嗚...」羽雪兒緊緊抱著岳魁,眼淚似決堤一般無法止住,一個勁埋頭痛哭。一旁的龍母龍景泓見此,很識趣地避開了,還不忘拉走嚷嚷著也要抱岳魁哥哥的龍青。
「好了,別哭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岳魁輕輕擦拭美人溫淚,心疼無比。
「你為什麼要甩開我,獨自一人冒險?」羽雪兒抬起頭,紅通通的大眼睛帶著怒氣,岳魁仔細望著,發現這丫頭眼眶紅腫,明顯哭過很多次。
「比起我你自己更重要,我的話難道你忘了?」羽雪兒生氣煞是美艷,與尋常嬌俏面容形成了鮮明對比,岳魁一時間看呆了。
「看什麼看!」羽雪兒嗔道,小臉紅撲撲的,很是可愛。
「看我媳婦兒啊~」岳魁沒皮沒臉回道,惹得羽雪兒翻起白眼。
岳魁將羽雪兒攬在懷裡,低下頭輕輕點了點她溫潤如玉的紅唇,羽雪兒身子一陣麻木,嬌軀頓時軟弱無力如同剔了骨頭,依偎在岳魁懷裡。
「色胚!」羽雪兒羞怯無比罵了聲,眼角餘光卻是發現了岳魁耳朵上的牙印。
「這什麼?怎麼像是牙印?」羽雪兒小手摸了摸岳魁耳根。
岳魁臉色很不自然,想起了地牢那磨著虎牙恨不得生吃他的傲嬌美人,岳魁突然有種負罪感,感覺對不起雪兒。
「一個瘋女人咬的,她想殺我,結果和我一起被抓了,發起瘋來差點把我耳朵咬掉,這件事老冼知道,你若不信可以問他。」
岳魁還是打算實話實說,他不會對羽雪兒有任何隱瞞,岳魁問心無愧,他沒做對不起雪兒的事。
羽雪兒破涕為笑,甜甜道:「我信你,不用問其他人。」
岳魁的坦白讓羽雪兒很開心,她最怕岳魁瞞著什麼也不說。
信任尤為重要,是奠定長情的基礎。
岳魁與雪兒四目相對,這種信任讓岳魁不知如何是好,羽雪兒真是完美的女人,氣質出眾才貌雙絕,還特別溫柔體恤,若是負她必將萬劫不復!
岳魁抱著羽雪兒,輕飄飄躍上了房頂,兩人依偎在一起,沐浴著開春陽光心神愉悅。岳魁緊緊抓著羽雪兒小手,這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羽雪兒會不會忘了自己,岳魁也不知道自己將來的命運如何,能不能給羽雪兒幸福穩定的生活。
「對了,那女人為何要殺你?」羽雪兒輕聲問道。
岳魁望著天際,冷梅終究是個麻煩,這個女人執拗一根筋,肯定還會想辦法殺他,但願不會對雪兒出手。不過以冷梅性子來看,她不會牽連無辜,況且口口聲聲說雪兒有恩於她,想來不會變卦。
「她是殺手還有個姐姐,她姐姐執行任務被我誤殺,導致她記恨我。」岳魁說道。
羽雪兒聽聞小臉煞白,有些擔心道:「殺手!她不會還捲土重來吧?岳魁,要不你給她些錢算是賠償。你放心,我有錢,爺爺還有很多積蓄,本來就是留給我的。」可能是怕岳魁拿不出錢,羽雪兒連連說道。
岳魁搖搖頭,冷梅那種性子,錢哪裡比得上姐姐性命,況且她身為殺手絕對不缺錢。
「傻丫頭,不用擔心我,她的本事還對付不了我。我專程來看你,其實要跟你道個別。」岳魁撫摸著羽雪兒烏黑亮麗的秀髮。
「道別?你要去哪兒?」羽雪兒眨巴大眼睛,有些不高興,心裡默默嘀咕,為什麼是道別,不帶她一起去嘛...
這段時間岳魁不在身邊,羽雪兒心裡空落落的,吃不下東西睡不好覺,消瘦了許多,精緻小臉更嬌小了。
羽雪兒自己都沒發現,她已經習慣了岳魁在的日子,她更不知道爺爺死後,岳魁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也是僅有能依靠的人。
這種潛移默化的改變,隨著倆人愛意漸深,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一個很遠的地方...」岳魁很迷茫,離開帝國他能去哪兒,人生地不熟只有自己闖了。
「那我也去!」羽雪兒嘟起小嘴,有些氣憤岳魁不提前告訴她,還跑來跟她告別。
岳魁一愣,這丫頭咋了,以前也不見這麼粘人。殊不知,一段時日沒見,羽雪兒對岳魁的思念到了極致,不願再跟他分開。
「我去的地方很危險,到時候沒辦法分心照顧你。」岳魁可是逃命,哪裡能帶著羽雪兒,萬一那些追殺自己的人對雪兒出手,他只會更加被動。
「我知道自己是累贅,只會拖累你...」羽雪兒低著頭,眼中漫起水霧。
「傻丫頭,怎麼又哭了...」岳魁總算明白女人為什麼是水做的,別的女人哭岳魁看都不會看一眼,唯獨羽雪兒一哭,岳魁就會慌神心亂。
岳魁拍著羽雪兒香肩,只能不斷安慰。
「我眼窩子淺,你不會煩吧...」羽雪兒趴在岳魁懷裡,帶著哭腔小心翼翼道。
「不會煩,我家雪兒美麗又聰明,一手醫術出神入化,誰敢說你是累贅,我扇誰大嘴巴子!捅他幾個透明窟窿!」岳魁惡狠狠的樣子又讓羽雪兒止住哭聲笑了起來。
「別動不動捅人透明窟窿,也不怕把姑娘嚇跑。」羽雪兒手掌貼在岳魁臉頰上揉了揉,滿眼都是愛意。
「有你了,什麼姑娘都是醜八怪!」岳魁嘿嘿一笑。
「小心被人聽到挨打哦~」羽雪兒調皮地笑了笑。
「岳魁,你去吧,一定要小心,遇到比你強的人,不要衝動學會忍讓,保住自己的性命才重要。」突然,羽雪兒像是做出了決定,非常認真說道。
「我不奢求你能變多強,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完完整整的回來。」
岳魁鼻子一酸眼眶不由紅了,這就是羽雪兒和其他女人的差別,或許有一日他足夠強大,身後有很多女子仰慕自己,但在岳魁心中永遠沒有人能比上羽雪兒一根髮絲。
「嘻嘻,我也打算回皇城,爺爺一生置辦的家業都在那裡,以後你要來皇城找我哦~」羽雪兒聲音發顫,她很清楚岳魁必定要飛向更寬廣的天空,不能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
「嗯!」岳魁重重點頭,鐵血漢子心底那抹柔軟觸動,無聲落下了熱淚。
「呀,你還笑話我,堂堂男子漢,也會哭呢~」羽雪兒強忍著離別的悲痛,顫抖著給岳魁抹掉了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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