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紅光劍
牆角一捆捆摞得整整齊齊的黑鐵箭，亮光閃閃掛滿了各式兵器的鐵架，以及木櫃裡一件又一件疊放整齊的皮甲、鏈甲，在火把的昏黃光芒下紛紛反射著如繁星般的點點寒光。思兔閱讀
還有很多明顯帶著血漬還沒來得及清洗的兵器和盔甲散亂的在角落裡堆積如山，如同拾荒者隨意丟棄的紙盒和塑料瓶，讓瑞忍不住想起了前世地球上的廢品收購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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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鐵匠鋪後院藏在柴火堆下面的地窖被穿著全身黑鐵甲的老巴林拉開後，眼前的這一幕景象讓跟在後面的瑞和蓋爾都看呆了。
「這麼多兵器、盔甲，我的天哪老爹，你不會是一直在準備起兵造反吧？」蓋爾目瞪口呆的痴語道。
「拜託，這話該我來問吧？」瑞狐疑的沖蓋爾說：「這可是你家呃，裝得和完全不知道一樣，蒙誰呢。」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蓋爾攤了攤肉肉的雙手，紅色火光映襯下，胖乎乎的肉臉滿是無辜：「這個地窖我是知道的，但老爹從不准我進來看，門也一直鎖著，我又哪曉得裡面是這些。」
「你難道就沒有偷偷進來看過？巴林老爹總不會一天到晚守在這啊～」不死心的瑞還在追著蓋爾問。
「你沒看見剛才的鎖有多大嗎?」
「別廢話了，這是早年間我們的一些儲備以及從敵人處繳獲的戰利品，大都是些適合騎士境界以下使用的低階裝備，你們抓緊時間給自己挑一身合適的，」老巴林拍了拍瑞的肩膀，猶豫了一下後，低聲對二人說道，「我們並不是想瞞著你們，只因此事涉及到帝國舊事，牽扯實在太大，你們都還小，知道了未必是好事，回頭有時間再和你們這些小輩解釋。」
我們？瑞注意到了老巴林用的字眼，越發讓人看不透的峭壁鎮啊，他心中暗想，眼前的老巴林、之前主持會議的老皮特，哪裡還是原本動不動就在自家酒館喝得昏天黑地的一幫老酒鬼啊，他們就如同整日酣睡卻突然醒來的雄獅一般，在圍獵來臨之際，終於睜開了雄壯的雙眼，不再掩藏自己心裡的那份驕傲和榮耀。
就和孫大聖去龍宮要先取定海神針一樣，要挑裝備，當然是先挑把稱手的兵器。
瑞和蓋爾二人毫不猶豫的先走到玲琅滿目掛滿武器的鐵架前，拿起這把，又看看那個，好半天也不知道該選什麼。
「我知道你們在學堂訓練時雖然都還是以木劍為訓練武器，但其他武器的使用老約翰在教學中也都有涉及。所以在進入真正的戰場前，你們還是有必要選擇一把更適合戰鬥的武器。木劍是所有兵器使用的基礎，相信有了木劍的基礎，其他兵器你們用起來也能很快掌握，」似乎看出了瑞二人心中的猶豫，巴林摸了摸自己的紅鬍子，略微考慮了一下後和兩名少年耐心解釋道：「你們在選擇時應優先考慮自己武技的風格，進攻和防守要做到兼顧。如果完全不知道還選什麼的話，就都拿起來試試吧，畢竟時間緊迫，用的順手最重要。」
蓋爾左顧右盼了半天后，拎起了一把長近兩米通體發著寒光的雙手黑鐵戰斧，這種大開大合的風格很適合他。但在揮舞了幾下後，他頓時感覺雙臂有些吃力，畢竟還只是名十一歲的少年，這柄戰斧威力雖然強大，但對於蓋爾來說實在太沉重了，難以發揮他迅猛且穩重的攻擊特點。
「也許雙手劍更適合你，試試這把，」瑞在旁邊也看出來了這一點，他在堆放大劍的角落裡翻找了一陣後，抽出了一把落滿塵埃的的長劍，遞到蓋爾手中。蓋爾接過來在火光下細細一看，只見這是一把雙手持握的大劍，輕輕敲打一下，材料應該也是上好黑鐵，但劍體上落著一層厚厚蜘蛛網和分不清成分的污垢，看不清本來的顏色和紋路。
「為什麼拿這一把，上面髒兮兮的，」蓋爾皺著眉頭不滿的嚷嚷道：「你看看，那邊幾把劍看起來鋒利多了。」
「我也不知道，」瑞聳了聳肩膀，「直覺告訴我這把很不尋常。」
「給我看看，」老巴林走過來，把雙手劍接過來在火光下打量了一番後，驚讚道：「這堆低階裝備一直沒怎麼清理，倒是漏了不少好裝備，這把劍裡面參雜了些許鉑金，具有初級附魔屬性，用到騎士階段都足夠了。」
只見他伸出巨大的手掌直接握住劍身，略一運勁後從下往上那麼一抹，原本粘在劍身難以去除的鏽跡和污垢頓時化作碎屑，紛紛如雨般掉落在地，露出來原本發著暗光的黑色劍身，如果貼近仔細端詳，還能看到上面點綴著的條條青色暗紋。老巴林單手握住雙手劍，迎風一抖，「嗡～」劍身發出一聲如同重見天日的歡鳴。他緩緩運起鬥氣，一絲如血的紅光頓時從劍身湧起。
初級飲血，能在近身攻擊中吸取被攻擊方少量生命力，並加持到使用者身上，回復使用者的體力和傷勢，是近身攻擊者最好的附魔屬性之一。
「拿著，」老巴林隨手遞給蓋爾，看著兒子歡喜的拿在手上揮來砍去，原本嚴肅的臉頰不禁也露出一絲微笑。這把雙手劍原本對於這個年齡的少年來說也是偏重的，但配上蓋爾如同妖獸般的天生神力，倒是能使得得心應手。尤其是附帶的嗜血屬性，無疑是蓋爾衝擊型打法的絕配。
倒是對挑出這把劍的瑞，巴林心中略微感到有些詫異，能看出雙手劍更適合現階段的蓋爾這並不出奇，但他這種境界按道理不具備僅憑眼力感受附魔效果的能力，更何況是這把被陳年污垢包裹的大劍，連巴林自己也沒能看得出來。這就只能用天生的靈性和敏銳能感應魔法元素來解釋了。
「這把大劍的來歷我也記不清了，但和你的契合度非常高，想來在當年也絕不是無名之輩，既然你拿了做自己的首把兵器，不如給他取個名字吧，」巴林笑著對蓋爾說道：「我想你會和它在一起很久的。」
「名字？」蓋爾撓了撓頭，這種事可不是他的長項，「呃，上面有青色暗紋，不如叫青劍？」
瑞和老巴林臉色一百，只能表示無語。
「那既然會發紅光，不如叫紅劍？紅鐵劍？大紅劍？」蓋爾心虛的試探道。
面前二人直接翻了個白眼，尤其是巴林，每天在鐵砧前消磨時間的他視每一把優秀的兵器為有生命的存在，用這種名字命名一把武器，我怎麼會生出這種兒子，巴林欲哭無淚。
「拜託，名字當然要取個比較威風點的呀，比如我的，」老巴林厚實的肩膀一抖，將背上的巨盾卸到左手，流暢的弧形邊緣，暗金色的質地，盾身上布滿了神秘的藍黑色符文，一看就是高級貨色。老鐵匠得意的單手持盾，頓時原本昏暗得地窖里變得金光閃耀，「看看這個，不滅之盾，多威風，瞧瞧你取的，什麼紅啊青的，聽著就沒勁。」
「沒勁就沒勁，我喜歡！」被金光閃的直咋眼的蓋爾憤憤的說道：「從小到大你一直瞞著我這麼多秘密，還好意思管我取什麼名字，我決定了，就叫紅光劍！哼！」
被嗆了一頓的老鐵匠還在一旁不滿的囉嗦著，而胖小子已經興奮的將這把雙手紅光劍背到身上，跑到一旁的木櫃裡去挑選護甲去了。
而此時的瑞則正在放置單手劍、手斧、彎刀等短兵器的架子前挑選著自己的武器，裝模作樣的一件件拿在手上比劃。他當然不是靠什麼靈性和敏銳性發現了蓋爾手中那把「紅光劍」的特殊附魔屬性，魔法元素壓根就和他並不親昵。秘密在於他體內的玄氣上。
就在剛才進入地窖一瞬間，出於對黑暗的不安本能，瑞下意識開啟了心眼，體內的玄氣無形湧出，滲透到並不寬廣的地窖各個角落裡，在火把的光芒照耀下來之前，便已看清了裡面的情況。
換作一個月前在蛇藤谷的時候，他的心眼尚做不到這種地步，但這一個月來他練功不輟，勤修武技的同時，每日三個周天的《太一玄經》也從未懈怠，尤其是昨日一番奔波見識了各種神奇的存在和力量體系後，心神開拓中竟暗合了玄經中以無意得有意的真諦，體內玄氣一舉完成了從量到質的突破，在昨晚森林邊小憩時，隨著瑞玄氣運轉三周天后引入督脈，「啪，」伴隨著一聲輕不可聞的脆響，腰陽穴應聲而通，輕鬆得如同打了一個響指。
會陰，長強，腰陽，再加上百會穴，如今督脈九穴中已通四穴，根據玄經所錄，督脈的修煉也算是到了中階了，力量、速度等各項身體機能都大幅度上升，感知能力也明顯加強，實際戰鬥中到底有多大效果，瑞心中暫時並不清楚，但至少有一點，就是他的心眼已經完全不依靠光的存在感知事物，甚至還能發現一些特殊的存在，就比如給蓋爾挑的那把雙手大劍紅光劍，在黑暗裡，就如同是一顆藏在眾多裝備里的星星，在玄氣的感知下，閃耀得讓人無法忽視。
不過這紅光劍雖然不凡，但並不是這地窖里最讓瑞心動之物，在玄氣的感知世界中，眼下他所盯上的這件兵器所發出的璀璨光芒與紅光劍相比，就如皓月之於米粒星光！
在從老巴林口中得知了紅光劍的珍貴後，瑞心臟都不禁微微有點被掐住的緊張感，紅光劍都已是這種程度了，那自己盯上的這玩意得是件多麼了不得的存在！
《太一玄經》和靈魂的異變是瑞最大的秘密，他並不打算暴露此事，哪怕是在如同親人般的蓋爾父子面前。他在假裝挑選翻找了一會後，看準巴林和蓋爾都沒有在意之時，屏住呼吸將手伸向了兵器架底層最不起眼的一個角落，一把將那件東西給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