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上） 怨念纏身

  在經過反覆的試探和引導後，瑞終於成功幫老約翰打開心結，擺脫了格羅夫用編造的虛假遠景對他精神上形成的禁錮，並為老約翰樹立了一個新的人生目標——行俠仗義、替天行道。思兔閱讀520官網

  可精神禁錮雖然消除了，但一個最為嚴峻和現實的難題如果不能得到解決，那這一切美好願景都不可能實現。

  這個難題便是老約翰心神深處怨念的反噬。

  當年為了快速恢復修為，老約翰在夜鶯格羅夫的引導下，前往位於北方荒原的嚎叫山谷，去淨化谷內殘存的大量戰死者的怨靈。因為他的特殊身份，淨化進程極為順利，而通過淨化怨靈，老約翰體內的月靈之力也在飛速提升，強大的感覺讓他欣喜若狂，淨化的力度更是迅猛，享受著實力提升的快感。

  可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那些貌似已被徹底淨化和洗禮，如純淨的胎兒回到了月神懷抱的怨靈，其實並沒有徹底從世間消失，而是將那最最刻骨銘心的痛苦留了下來。那些便是這些怨靈最執拗的負面情緒，當怨靈被淨化時這些情緒被當做垃圾給遺棄在了老約翰心神深處。

  當老約翰的實力達到魄巫師境界、與受傷前大體相當後，他本想繼續通過這種方式來快速提升實力，一鼓作氣衝擊更高境界，卻不料這些數以千百計的痛苦已糾纏融合成了強大的怨念，深藏在了他心神的每一個角落中，他恐懼的想用月靈之力進行驅散和淨化，卻發現這些怨念已經和怨靈一起經過了月靈之力的洗禮，根本無從發力，只能勉強壓制。

  這些心神深處怨念的糾纏使得老約翰難以快速吸收積聚月靈之力，與此同時還要每時每刻消耗月靈之力來對怨念進行壓制，這不僅使得他月靈之力修為再無進展，而且也影響了月靈之力的充沛程度。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罷了，大不了修為原地踏步。可更糟糕的是這些怨念會不定期的對他心神發起猛烈的吞噬。月靈之力對這些吞噬能起到的反製作用極其有限，如果不是格羅夫提供的月神的嘆息，那老約翰恐怕已被怨念所控制，徹底喪失自我意志，成為了喪屍一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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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算是月神的嘆息，對於這些糾纏融合在心神深處的怨念也不過是起到類似於鎮靜劑的作用，每過一年時間，老約翰斗就要想辦法聯繫到格羅夫，以便重新獲取藥物，這聯繫的過程往往也是接受新任務的時候。

  隨著時間的推移，怨念並沒有減弱反而在悄然壯大，每年服用的月神的嘆息劑量也在慢慢增加。他隱隱有感覺，終有一天，連月神的嘆息也會無法壓制這些怨念，自己的自我意志終將會被吞噬，這是多年來藏在他內心深處最大的恐慌......

  如今小瑞這行俠仗義的主意猶如幫老約翰打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讓他心潮澎湃，可體內的怨念卻如同一把堅不可摧的鐵鎖將這門牢牢鎖住。

  想到這原本激動不已的老約翰黯然放下扶在瑞肩上的雙手，重新坐倒在地不再言語。

  「您在擔心什麼？是怨念反噬嗎？」瑞明知故問道。

  「我之前的狀況你也已經看到過了，」老約翰雙眉緊鎖點了點頭，神情無奈的承認道：「你所描述的行俠仗義的日子確實很有吸引力，可問題是我如今受制于格羅夫的藥物，而且藥效已經過期，如果不能儘快服用月神的嘆息，那怨念反噬加劇最終將會被抹去我的心智，成為傀儡一般的行屍走肉，看眼下的情形恐怕這次遠航我未必能撐得過去啊，在陸地也就罷了，無非是受些罪，萬一在無邊無際的大海上怨念反噬再次發作，到時候......唉……」

  他雙手抱頭埋入膝中，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如果纏繞著你心神的怨念能被清除了呢？」

  「哪有那麼容易，這些怨念隨著我這麼多年，我從中汲取轉化靈氣，這些怨念也早就與我心神融為一體，連格羅夫那據說是來自神界的月神的嘆息都不過能暫時壓制而已。我在峭壁鎮上之所以要帶走你，其實也存著當年治癒老希曼的巨大秘密是否能幫我解除怨念反噬的念頭。」

  「如果能清除掉呢，我是說如果嘛，」小瑞笑著繼續說道。

  「那還有什麼好想的，從此天高海闊任我闖，行俠仗義、替天行道，也不枉世間走一回，」老約翰無奈的咧嘴一笑道。

  有了這句話出口，看來火候差不多了，瑞心中暗喜。

  「月神的嘆息當然是做不到的，但這並不能代表別的東西做不到，」一旁的瑞悠悠說道。

  「別的東西？你什麼意思？」本來垂頭喪氣坐在地上的老約翰立刻就聽出了話中的含義，猛的抬起頭來，眼神攝人的看著瑞。

  「我再重複一遍，月神的嘆息做不到的，不代表別的東西做不到，約翰叔叔，您還不明白嗎。」

  「你可不要誆我，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老約翰情緒立刻激動了起來，卻又不敢相信好事來得這麼容易，滿是懷疑的說道。

  「誆你幹嘛，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幫你本就是我該做的，再說了，」瑞撇撇嘴說道：「我可不想好不容易回到了聖索托大陸，結果卻要被送到那可怕的監察一處去，要是那樣的話我還不如繼續待在這島上呢。」

  「你真的有能徹底清除怨念反噬的辦法？告訴我，快告訴我，不管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看到小瑞不像作假，如同落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老約翰神情激動站起身來，抓住瑞的肩膀不放，似乎是生怕瑞所說過的話突然變成一場夢消失不見。

  「臥槽，您倒是輕一點呀，我肩膀都快被你揉碎了！」擁有魄護法級肉體實力的老約翰情急之下沒注意用力，那一抓之下差點沒把瑞肩膀捏碎，疼得他嗷嗷之叫趕忙推開。

  「哎呀對不住啊，實在是太激動了，還疼不？」老約翰一臉尷尬的站在一旁看著用手揉著酸痛肩膀的瑞，滿是歉意的說道。

  「沒事沒事，我理解你的心情，來吧，準備開始吧，」瑞擺擺手語氣隨意的說道。

  「開始什麼？」老約翰沒反應過來。

  「開始幫你清除心神里反噬的怨念啊，你不是急得不得了嘛剛才，」瑞一臉奇怪的看著他說道。

  「這就開始了？這麼大的事沒點儀式啥的？」

  「沒有。」

  「會不會有點太倉促了，我覺得昨晚睡得不是很好，」老約翰搓著手猶豫道。

  「別磨嘰了，快坐好早點弄完，我還沒吃早飯，餓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