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懷疑三分熱度


  令人忘懷的時光,總是如流水般悄無聲息消逝,之後讓人十分的懷念惦記。【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默冉和愜芸的溫情時刻,即是此般生動寫照。

  在你擁我抱的深情陶醉中,默冉仰頭往天上一看,那輪華燦的圓月,即將飛臨蒼穹極頂,移位到後半夜的天空行程中。

  他這才意識,已是午夜時分,悅享的歡樂,該到尾聲了。

  默冉俯看懷裡,逐漸睡去的愜芸,以極其緩慢的動作,準備抱起雖有孕在身,卻依舊纖瘦苗條的她,到寢宮內休息。

  愜芸正經歷的睡夢,被默冉的舉動驚醒了。

  她怔地一下站起來,搓揉著迷濛的眼睛,道:「你這是幹嘛?人家還沒玩耍夠,就要折返去歇息了麼?」

  默冉對視睡眼惺忪的愜芸,道:「當前都是半夜了,我看你都合眼入睡了,謹防受寒著涼,才打算送你回去,可還沒邁出一步,你就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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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讓瞳蕊,先扶你到臥房安寢,擇日再慢慢戲玩吧。

  我等會還有一些事情,需待處理,忙完就趕來陪你。」

  睡意正濃的愜芸,沒有太多的精力,找理由繼續耗下去。

  但她見夜深人靜時,默冉還要勤於事務,不忍心讓他一人勞累,便想再逗留一會,同他熬更守夜。

  她於是道:「剛剛你都說到夜半了,時間這麼晚了,還要辦理要事,明日再忙不行嗎?人家一個人不敢睡,而且也睡不著,乾脆和你一起結束,我們再攜手回房就寢吧。」

  默冉瞧著愜芸出於關心,沒有預備回屋休息的跡象,竟冒出一陣不樂意。

  他也許受酒意搗鬼,使得用稍微生硬點的語氣,責怪道:「讓你先回去,就先回去了,若再不聽話,我可生氣了!再者我忙作的時候,要很安靜的環境才行,你在身旁會妨礙我分心!」

  默冉突然變味的話語,讓愜芸頓感莫名其妙,卻又生怕多問一句。

  她在心裡默想道:「晚宴前的那段時光,他都還保持擔憂,非常怕我生氣,怎就一頓餐食的工夫,像變了個人似的。

  此處的湖心亭,也不是適宜辦事的場所,難不成是剛才宴席間,一杯烈酒的勁道,刺激到他的舊憶,而想起曾經的不歡快,才變得這般陰陽怪氣,以至於漏洞百出,說出明顯破綻的話?

  不對,他酒量不可能這樣小,除非是我睡著那會,他又添加了酒水。

  他一定有事瞞著我,難道是前兩年閉門在屋,埋頭研究的問題?

  我且先遂了他願,再慢行觀察,到底是何情況。」

  愜芸只知注意默冉的言行異常,在她剛睜開睡眼,顧看向他的面龐時,卻沒瞥見桌面上,多出了幾個空酒壺,更沒嗅出默冉身上的酒味,濃重了不少。

  如果要說酒量小,其實是她的特別小。

  畢竟先前她只喝了一小杯酒,竟然連懷疑的範圍,都擴展得如此寬大,卻忘看近身的許多變化之處。

  不過,她的小心謹慎,卻在無意間闖進了,默冉不可告人的私密計劃中。

  愜芸決然地對默冉作別,道:「那你儘快忙完,我在寢屋內等你歸來。」

  「去吧,早些休息,別累到自己的身體。要記住現在的你,做任何事都是兩人一起,別只顧著自己,懂麼?有瞳蕊陪著你,沒啥好孤單的,假如我以後不在你身邊,那你就不睡覺了嗎?」

  默冉的語氣,忽又恢復到了,似曾相識的感覺。

  或許是他心想著,不能無底線的遷就愜芸,否則就會徹底失去了城主風範,在眾多下人眼前沒有面子。

  另外就是欲讓愜芸,稍微收斂撒嬌的程度,以免後面會上癮了。

  「喔,我記住了······」

  愜芸垂頭喪氣的緩緩轉身,在瞳蕊的攙扶下,不情願的離開湖心亭。

  心思縝密的她,為了弄清適才揪心的一幕,到底是怎麼回事,才不假思索答應默冉的建議。

  可她又要做出天衣無縫,避免被默冉警醒察覺。

  此刻以為心安的默冉,完全沒有想到,平日裡溫柔可人,又機靈淘氣的愜芸,留意到他有失風度的破綻百出,而悄聲長了「心機」。

  愜芸在瞳蕊牽扶下,心情沉悶的走在,蜿蜒別致的白玉廊橋上。

  即便這是她第一次,踏上這座精妙絕倫的橋體,卻沒有浮現絲毫的在意。

  只有一旁好奇的瞳蕊,在東張西望驚訝著。

  但她卻沒留心到,旁邊奇珍異寶般,璀璨奪目的「葉橋」。

  哪怕有著魅力四射的「葉橋」,愜芸卻無心將它,作為沿途返程的路。

  因為她不想去觸碰晚宴前,跟默冉一起談笑風生,走過到湖心亭的殘影,免得勾起心中孤寂的哀傷。

  這應該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若離去,我便無意」的最佳縮影。

  愜芸一心都是出於,對默冉毫無保留的關懷,但他卻藏了一份私心。

  一顆被家族特殊地位,影響頗深的偽裝之心。

  他表面對愜芸的百依百順,實則是掩人耳目的最好面具。

  愜芸從悠遠的廊橋間離去,沒有丁點回頭。

  但她顯著能感應到,默冉在注視著,她遠離時的每一步身影。

  與其說是目送她離開,還不如看成是,「監視」她的蹤跡。

  此刻他們兩人,都「各懷鬼胎、爾虞我詐」,對彼此抱有一絲芥蒂和防備。

  愜芸在心中,再次思考猜疑,道:「大概桌上多出的幾個空壺,和默冉身上的濃稠酒氣,都僅是故弄玄虛的忽悠我。

  他口齒清晰的談吐,表明想藉此時的監看,來檢驗我是否自覺走開。

  從而進一步判斷,機敏過人的我,可否真心向著他。

  畢竟城主的日常,會有很多機密,跟他不存心意隔閡的人,才值得絕對信任。

  但他今晚多番顧慮到,我恐會生氣的情形,難道是去做,問我會不會怪罪他,有違天道之事,臨行前的告別儀式?

  最後催促我去休息,只是怕誤了最佳的時機。

  難不成他獨自留守島間,目的就是揭曉,虛張聲勢的湖心島禁地秘密?」

  默冉看著愜芸離開,有一段距離後,將湖心亭上的侍衛和侍女,也一起打發走,藉故「護送」她安全。

  他們跟上愜芸的步伐,在曲折的廊橋上浩浩湯湯,宛如出征的行軍。

  而愜芸恰好是這群「軍人」的「頭領」,帶著他們逃離,湖心島那個是非之地。

  侍衛和侍女們,今晚的使命已經完成,等到了岸邊,愜芸示意他們各自散去。

  待他們從視線範圍消失後,愜芸的重任,則正式開展了。

  她對瞳蕊道:「你也先迴避吧,我還想散會心,順便等城主忙碌完。」

  「都這麼晚了,夫人還不去安睡嗎?剛才城主吩咐奴婢,要送夫人回房,奴婢可不敢留夫人,在這夜深淒清的地方,一個人就走掉。城主要是知悉了,肯定會責罰奴婢的。」瞳蕊因關懷愜芸身體健全而顯憂心。

  「你就放心吧,我有身上這件厚實的披風,挺保暖的。相信他也不會忙到很晚,我且在湖邊等著他了。」

  愜芸雖表現無礙,但她的異樣,早被瞳蕊看在眼裡,懂在心裡了。

  她大膽問道:「夫人從湖心島到岸邊,一路都是神情恍惚,定是有什麼心事吧?

  您之所以讓奴婢先避開,是怕奴婢為城主安排來,盯著你的一舉一動嗎?

  倘若夫人真是此種想法,那您大可放心,奴婢既然是跟著服侍您,就會一心都朝著您。

  剛才在您迷睡之間,城主所做之事,奴婢是盡數看在眼中。

  可能城主認為奴婢,年齡還太幼小,沒那麼多壞心眼,就不介意被看到。

  但奴婢當時就覺得有點奇怪,方才路上見夫人都沒講話,奴婢也不好厚顏插嘴。

  現在奴婢應是猜到了,夫人是想看城主,究竟在做何秘事吧?」

  瞳蕊的此番話,一語道破愜芸的內心所想,讓她深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她沒想到身邊的小丫鬟,都能比她本人,更有心去察看得仔細入微。

  愜芸微笑道:「算你猜對了吧,我確實是那麼想。

  你本身乖巧伶俐,我嘴上雖說會把你當姐妹看待,但真怕你被城主派來,說是伺候我懷孕之身,實則是故意來監視我,有無多管閒事之舉的。

  不過,聽你這般一說,我倒寬心了許多。

  但你要明白,並不代表我就完全對你,放鬆了警覺。

  你的舉止行為,我也是隨時目睹,如若膽敢背叛我,也絕不會輕饒你。

  到時即使你是城主的眼線,但在世人面前,你覺得他會護著誰呢?」

  愜芸帶有威脅的一番話,點醒著瞳蕊,讓她時刻警惕,這個不安好心的世界。

  「夫人說的是,一心不能侍二主,奴婢雖還小,但道理還是清楚。」瞳蕊因緊張而聲音變得低小。

  「那好吧,就暫且先信你說的,看你今後表現如何,姐妹一條心才對。」愜芸對瞳蕊流露客套之意。

  「是,奴婢謹記夫人姐姐的教誨!」

  瞳蕊似乎對愜芸的脾性,是越來越有眉目了,連談吐都跟她有異曲同工之處。

  愜芸伸出修長細軟的食指,在淘氣的瞳蕊鼻子上予以輕點,道:「瞧你,這才多久呀,竟學起我來了,當下既是誤會消除了,那我們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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