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城主會見黑衣人


  愜芸和瞳蕊約定好,便來到了離明珠湖岸邊挺近,一棟平時很少有人,踏足的幾層高閣樓上。【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樓屋裡沒有點著的燈火,一片昏天黑地的景象。

  二人借著潔白的月色透光,勉強摸黑來到了,最頂層靠窗邊的地方停駐,便於察看遠處湖心亭的詳情。

  她們找到視野最寬廣的位置,悲劇的待在此處悄聲「偷窺」,準備伺機而動,隨時捕風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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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需要奴婢去點支蠟燭麼?屋子漆黑得什麼都看不見,怎麼觀察湖心亭的動靜呢?」瞳蕊問著暗色里,隱約只見身形輪廓的愜芸。

  「千萬不可以!你如果點了蠟燭,發出的亮光,不就把我們給暴露了嗎?看你那麼聰明,為何這些小常識都沒想到呢?借著微弱的月光,在此揭秘期待的答案,豈不更顯得有計謀?」愜芸做出一副滿是探究天賦的樣子。

  「那好吧,不過窗邊空無一物,夫人的有孕之身,站著想必很受累,奴婢去尋找張凳子,來給您歇坐吧!」瞳蕊瞬間又機靈聰慧。

  愜芸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急於窺探默冉的行為上去了,似乎沒有聽見,瞳蕊關切的話語。

  昏黑的屋裡,伸手不見五指,瞳蕊在暗色的包圍中,靠直覺估摸找尋著凳子。

  忽然,她的腳不小心踢絆到凳腳上,把之踹開跌落在地。

  一聲突來的「哐當」聲響,將正專心注視的愜芸,嚇得丟了魂一般!

  「瞳蕊,你在幹什麼啊?雖說叫你不要點燈火,但也別弄出響聲來呀,被發現可就丟人了!」愜芸驚醒過來,嚴厲的呵斥著瞳蕊。

  「知道了夫人,奴婢看您站著太累,想給您弄個凳子坐,見您沒出聲,就認為是默許了。結果卻是板凳沒先拿到,卻把腳給磕絆到了,奴婢好笨······」

  愜芸訓斥的言語,讓受傷的瞳蕊,差點欲哭無淚。

  「讓我摸摸看,給傷到哪裡了嗎?是我不好,你關愛我而被連累,我竟不明緣由就斥責你,對不起了!」愜芸安慰著瞳蕊,對剛才的作為感到於心不忍。

  「謝夫人關心,沒什麼大礙,只是碰破一點表皮而已。」

  此時瞳蕊心中的酸楚,像被灌了蜂蜜一樣,給中和消解掉。

  「先別找凳子了,這裡不是有一張長椅嗎?光線不明朗,使得你沒看見,我也只想著,去留意湖心亭的情況,忘記跟你說了。快起來坐下,別在地上蹲著了。」

  愜芸摸著黑將瞳蕊扶起,坐在靠窗邊的長椅上,展開探秘的等待之夜。

  白玉圓桌上剩下的殘羹剩飯,早就冰涼冷透,默冉卻沒讓下人收拾乾淨。

  他將手輕揮一陣,桌上多餘的餐具食物,都像蒸發掉一樣,只殘留愜芸親手做的桂花糕與荷花蜜。

  然後,他靜坐在桌子旁邊,手指在光滑反光的桌面,富有節奏的輕輕敲打著。

  默冉一副無精打采的表情,卻又在望穿秋水的等候著,某位貌似重要人物的到來,或者某種不可錯過的大動作。

  天空中炫白的月光,照不亮黑夜中,那些隱藏至深的角落。

  其中猶如死沼般,蠕動的恐怖氣息,把夜空的黑暗,當作營養來吸食。

  它攀附在黑夜搭建,無形的骷髏架上,逐漸形成死神狀的鬼胎。

  夜半時分的睦悠城,已漸漸地沉睡下去。

  熱鬧的大街上,偶爾有三兩成群的人,還在依依不捨留戀著,夜穹頂空的那輪,依舊絢爛綻放的象牙白圓月。

  孤獨的醉酒之人,渾身乏力地,躺睡在安放於,河道邊路的木椅上。

  他們借著酒興,仰望滿是星辰的夜空,孤芳自賞的吟唱著,飽含抒情的詩歌。

  月光大方的照耀著,成群矗立的樓屋。

  屋頂在斜去月色餘暉的覆蓋下,呈現邊界分明的線條。

  在逐步安靜無聲,卻蟲鳴不斷,強烈的月夜中,突然蹦出一個,行舉異常矯捷迅速,全身穿著黑衣人影。

  他在那些連接起來,屋頂的邊角線條上,像流星般急速跳躍飛掠。

  其身後拖曳出一道,如彗星尾巴狀,深暗的光縷殘影。

  躺著觀望九天景色的醉酒人,驚詫見到擾動的光影,趕緊揉了揉朦朧的雙眼。

  在其移開手後,卻又沒看到任何端倪。

  或許他只是認為,這乃酒後的幻象罷了。

  那個輕盈快速的影子,馬不停蹄朝前狂奔,徑直往城主府方向而去。

  森嚴的城主府門口,黑衣人的身影突地竄出,越到前方的地面上,一個雙腿彎曲下蹲的緩衝完畢,挺直腰身站起後,朝著內部大步邁去。

  十二個看護大門的守衛,神情登時緊張,將刀劍盡數抽出,做出欲攻擊之樣,攔住了黑衣人的去向。

  悄無聲息的府門前,此刻靜謐的可怕,時間仿佛被凝固了。

  無人發出噪音,皆是屏氣凝息,好像根本沒有什麼能夠商量。

  一場兵戎相見的打鬥,估計在所難免。

  表情麻木的侍衛們,全都用從容的眼光,盯著黑衣人挪動的步伐,防範他的任意舉動。

  當黑衣人離守衛群,在咫尺之遙時,他將蒙面的黑布,輕微掀起一角,露出一張跟十二個守衛,同樣毫無神色的臉。

  接著,他又迅疾將蒙臉布放下,遮住神秘的臉,避免身份泄露。

  守衛們繼而退避三舍,收好出鞘的刀劍,恭敬的彎下腰,給黑衣人讓道,允許其進入府內。

  在湖邊的昏暗樓閣里,愜芸和瞳蕊精選佳位,不眨眼的盯視湖心亭的方位。

  她們坐著沒許久,果然不出愜芸所料,亭內接下來發生的一切,簡直讓她難以置信。

  由於此處與湖心亭之間,距離相隔太遠,愜芸也僅是看得見,事情的降臨而已。

  至於那裡悄聲的對話,她也只能聽任無奈了。

  當愜芸和瞳蕊目視遠方,有點模糊的湖心亭裡面時,卻沒發覺從近岸到亭子的廊橋上,一道幽靈般的黑影,早已往那頭閃劃了過去。

  默冉獨處的湖心亭內,燭光搖晃出殘影。

  一個黑衣人在神樹叢里,上下幾個大弧度的跳躍穿梭,在極短的時間內,靜聲現身在了他的跟前。

  那人初見默冉,謙卑的單膝跪地,雙手抱拳做請安的姿勢。

  默冉則用手示意他起身入座,好進一步相商要事。

  那人臉上蒙著黑紗布,只露了一雙,似會鎮魂攝魄的深邃眼眸。

  他和默冉談話的時候,也沒取下遮臉布,或是掀起出示面龐。

  且不管戴著黑布說話不便,而若摘下了它,也是對默冉這位城主,最起碼的尊重。

  但他卻紋絲未動,面色寧靜如水,好似就只會用話音,來證明是一個活人。

  也許他黑布下的臉龐,俊美無比,又抑或是掩藏著,更深層的秘密。

  默冉對黑衣人「無禮」,也沒多去計較,還予他賜坐的好處。

  默冉帶著關懷的對黑衣人道:「你總算回來了,這麼晚了肯定餓了。

  本來想讓你一起參加,今晚聚會的宴席,但為考慮到,保守我們的計劃,最終沒有安排你,跟她一同共慶團月佳節。

  叫你將就著,剩餘的殘宴吃點,好像是太不仁義。

  我知道這般做,實在對不住你,希望你別往心裡放。

  但我特意給你,留了她親手做的桂花糕和荷花蜜,你隨便吃些補充體力吧。」

  「主上這是哪裡話,一點小事,不足掛齒,屬下不敢有絲毫不滿。況且主上此番做法,也是為讓規劃少生枝節,進展得順利罷了。」

  黑衣人一邊說著,拿起一塊愜芸做的桂花糕,揭開蒙臉的布巾,細嚼慢咽的品嘗。

  但見他面容綻開,道:「嗯!太好吃了,這是她親自做的嗎?

  屬下從小跟她生活,在一塊長大,還未曾吃過她下廚做的東西,現在竟是有機會吃到,感覺好有口福!

  不知主上今夜大擺宴席,是否只為了,慶賀團月節呢?」

  黑衣人吃著香甜可口的桂花糕,瞧著眼前雖已結束,卻依舊隆盛的殘宴,好奇的詢問起默冉。

  默冉欣然點著頭,按耐不住開懷的心境,道:「今夜籌辦的晚宴,慶祝團月節是其次,給她祝賀懷胎之喜,方是首要的。你剛到達這兒之時,我心情過於激動,卻是搞忘先告訴你了。」

  「主上是說,她懷上您的孩子了嗎?!」

  默冉的直白話,讓黑衣人大吃一驚,似乎有點晴天霹靂。

  「怎麼了?你是不是覺得,喜事來臨得有點突然?」

  黑衣人的驚愕,許是在所難免,默冉則藉機試探他。

  「自打相識以來,主上就把屬下和她,當做親人對待。聽主上說她有喜了,屬下當然萬分驚訝!所以屬下剛才一時失了態,還請主上別介意。」

  默冉無法窺看得見,黑衣人十分客氣尊敬的語境,有沒包藏了額外的意思

  但他說完最後一句時,其雙手卻在黑暗的陰影里,握緊了拳頭,明顯有滿滿的恨意在攀升。

  黑衣人的回話,即使有不對勁的言外之意,但高興過頭的默冉,竟並未察覺到。

  而黑衣人示以食物不好下咽的表象,其實是難受過度,沒胃口的反應。

  默冉反而帶上笑顏,拿起一個玉杯,盛滿荷花蜜,遞給兩手都沒空的黑衣人。

  當一杯滿載濃情的荷花蜜,突生出現在他面前時,黑衣人竟流露感動之色。

  他臉部寄生的憎恨,顯然消失了些許,但仍舊殘存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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