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黎明前的黑暗
「毀滅吧,查理曼。思兔閱讀��
西澤爾說:
「——我立於百萬軍前,擋在我前方的一切萬物,皆將湮滅。」
……
海戰,由於爆發於一馬平川的大海上,因此在戰術上的施展種類上遠遠沒有陸戰那麼變化多端。
除了總體戰略計劃外,海軍的戰術雖然起到一定作用,但雙方拼殺的勝敗關鍵基本更在於哪一方實力更強,軍艦越多、艦炮越多,只有這樣才能在面對面的對決里穩占上風。
由於此時的海戰仍然是以戰列艦的艦炮為主要武器,因此軍艦的陣型格外重要。
最理想的就是雙方交手時,己方所有軍艦橫著迎敵,艦隊呈一字型,對方則呈丨字形,構成一個T字形。
這樣,己方的所有主艦炮和其中一側的副艦炮都能對敵轟擊,對方只能以打頭軍艦的前主炮進行還擊,己方自然在火力對比上取得優勢。
不過,艦隊全速行駛時則排成一字長蛇陣最好,這樣能使艦隊速度最大。
但是,排成T字形迎戰很大一部分取決於運氣,因為雙方在互相靠近的時候都是高速行駛,都是縱向一字長蛇陣,突然間轉化為橫向,十分容易因為己方軍艦互相配合出錯而導致陣型混亂,那樣反而被動挨打。
南十字禁衛軍,聯合艦隊。
旗艦。
桂冠女神號重型戰列艦。
「查理曼集結了全部的海軍準備在查理曼海域和我們決一死戰,他們的查理大帝號、阿克琉斯海軍上將號、諾德林號重型戰列艦及近百艘海軍戰艦已經封鎖了所有港口。」西蒙上將指著掛在牆壁上的海事地圖講解道:「我軍對此集結了桂冠女神號和重新建造的維加斯教皇號還有霍爾巴斯海軍元帥號、納爾遜海軍上將號、林德號重型戰列艦,新羅馬帝國也派出了凱撒大帝號重型戰列艦支援我們,在艦隊規模方面我們也是查理曼海軍的兩倍……」
「所以,只要查理曼海軍留在查理曼海域,一天之內,我們的艦隊就可以殲滅他們!」西蒙上將自豪地說道,自從和夏國海軍的宋有容元帥交手以來,他就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攻擊時間定為明天凌晨五點,西蒙上將,海軍方面就交給你了!」全權指揮作戰的安東尼元帥點頭會意,然後開始了戰略部署,「取得海戰的勝利後,艦隊掩護登陸立即登陸查理曼本土,登陸行動由西澤爾上將負責。」
「是!元帥閣下!」西澤爾和西蒙同時立正應道:「為了(南)十字禁衛軍!」
「不過,元帥閣下,為什麼要明天?」西蒙上將不解,「我們雖然遠道而來,但補給物資充足,水手和艦船沒有任何問題,如果今天發起攻擊,十字禁衛軍明天早上就可以進攻查理曼本土,那我們為什麼要等到明天?」
「等夏國人的夜襲!」安東尼元帥說道。
「夜襲?」西蒙上將問。
「教皇廳和樞機院與夏國皇廷做了交易,既然擋不住夏國人對查理曼戰爭的干預,不如放他們進來……」西澤爾說道:「夏國人會在夜裡對維密密納軍港內的查理曼海軍主力進行夜間攻擊,攻擊方式未知,但他們的軍官表示至少會有幾艘主力艦被擊沉,甚至可能擊沉或擊傷查理曼人的重型戰列艦,而這位交換,夏軍進入查理曼戰場將暢通無阻。」
「雖然夏國人也將參與瓜分查理曼王國的利益當中,但這也是我們了解對手的機會,查理曼戰爭里各國不會對任何一方發動攻擊,這是符合所有國家利益的協議。」
「敬請期待吧。」安東尼元帥隨後就下令休會,整套戰爭方案的細節也將由參謀部的高級參謀和將官們去擬定。
馬斯頓公國,馬斯頓軍港。
「天佑帝夏,萬世榮光!」馬斯頓公國派遣軍司令兼海軍陸戰隊突擊第一師師長的江塵少將目視即將踏上征途的大夏潛艇兵們激昂慷慨道:「你們是帝國的驕傲!你們是海軍的勇士!擊敗我們的敵人!擊沉他們引以為傲的戰艦!活著回來!帝皇陛下與你們同在!天佑吾皇,此戰必勝!」
「帝國必勝!」
昂然的鬥志中,潛艇兵們魚貫進入潛艇,駛離港灣並緩緩潛入海中。駕駛著帝國最新型的U-100型潛艇,想到如此神聖的使命,潛艇之中的潛艇兵們就忍不住一陣陣熱血沸騰。
實際上,潛艇內的生活條件極度艱苦,潛艇內的空間極度狹小,每個人都要佝僂著身軀活動,沒有任何私人空間,睡覺也僅僅在吊床上,在長久的電燈照明下,黑夜和白天的概念都模糊了。
潛艇內充斥著污濁的空氣,人體的汗臭味和機油的油漆味刺鼻得幾乎令人窒息,呼吸一口新鮮的空氣都是奢望,而且絕對不允許抽菸,因為菸頭會引爆蓄電池工作時產生的易燃氣體,給整個潛艇帶來滅頂之災。
空氣不僅悶熱和腥臭,而且極度潮濕,衣服從來就沒幹過,身上永遠都是黏糊糊的感覺,一層層的汗水乾涸後在皮膚上結下一層層鹽皮,極其不舒服。
儲存的新鮮食物很快就發霉了,所以潛艇兵在出海一天後基本上只能吃罐頭和壓縮餅乾了,而且為了節省空間,大部分時間只有壓縮餅乾,生活條件極度惡劣。
最令人痛苦的,還是潛艇內無時無刻都存在著的巨大噪音,活塞發動機的轟鳴聲、螺旋推進器的旋轉聲、紅水銀髮動機工作時的呼嘯聲……蒸汽與機械的巨響聲在狹隘的潛艇內部迴蕩不息,和新的噪音又混合在一起,震耳欲聾,令人崩潰。
另外,紊亂的洋流和海浪讓潛艇像玩具一樣不斷發生搖晃、傾斜、偏移、顛簸、顫抖,工作的潛艇兵會立刻東搖西晃、站坐不穩,睡覺中的潛艇兵會被從吊床上甩下去,摔得鼻青臉腫。
儘管困難是如此巨大,條件是如此艱苦,但堅定的信念仍然讓這些年輕的潛艇兵們堅定不移地駕駛著潛艇,悄悄地給沉睡中的敵人帶去毀滅性的致命一擊。
夜色如墨,維密密納軍港。
在查理曼海軍總司令比斯利上將的命令下,查理曼海軍艦隊的主力戰艦此時基本都停泊在維密密納軍港內,整整齊齊、錯落有致。
重型戰列艦、戰列巡洋艦、巡洋艦、驅逐艦、護衛艦、運輸船、魚雷艇、炮艦……一排排猶如閱兵式般整齊。
對於比斯利上將來說,反正這裡很安全,即便南十字禁衛軍突襲,在外面游弋警戒的巡邏艦艇也會發來警報,維密密納軍港的岸防陣地內設置的上百門岸防重炮也能給予來襲艦隊致命打擊。
海邊的一處淺灘處,幾名查理曼海軍軍官望著附近的地形並在認真思索著什麼。
十幾分鐘後,黑沉沉的海面上突然響起「嘩啦啦」的水花聲,兩個身穿黑色潛水服並背著氧氣瓶的潛水員走上岸,向等待的軍官們中為首一名海軍上校敬禮。
「都查清楚了嗎?」
「嗯。」
潛水員一邊換衣服一邊報告道:「在附近一公里的範圍內,我們共查到了三十七個具有威脅性的大型暗礁,具體方位我們已經記下來了。」
「辛苦你們了!你們等一下立刻在地圖上標註出來。」切爾諾上校點點頭說道:「這些暗礁必須要全部炸掉,不然,工程無法正常進行。」
他認真地看著地圖,身為查理曼海軍工兵部隊總指揮,他剛剛接到了比斯利上將的命令,要全面加強維密密納軍港的岸防工事和海岸炮兵陣地,同時清理掉海底的暗礁,疏通航道面積,加大軍港的規模和吞吐量。
因為維密密納軍港對於查理曼海軍來說太重要了,必須要固若金湯並發揮出更大的作用,現在戰爭爆發,更要把維密密納軍港修建成一個牢不可破的要塞碉堡。
「上校,有件事想向您匯報一下。」潛水員的臉上突然露出迷惑的神色。
「什麼事?」
「是這樣的,我們剛剛潛到海港外延的海域時,竟然聽到從海底傳來一陣陣有規律的機械轟鳴聲,像某種機器在海底運行。但聽得不是很清楚,隱隱約約。」潛水員費力地想著。
「是我們的軍艦在航行時的聲音吧?你們聽到的應該是我們軍艦的渦輪機和螺旋推進器在海水下運行的聲音,重型戰列艦可都是一兩萬噸的大傢伙,動靜大點很正常,而且海水傳輸聲音的距離和清晰程度都大大超過空氣。」
切爾諾上校安慰道:「好了,別胡思亂想了,趕緊去酒吧喝兩杯暖暖身子,等一下再好好地睡一覺,過幾天還要對付該死的十字禁衛軍呢……走吧!」
眾人離去背影的後方,遠處一片黑森森的海面上,一架漆黑色的潛望鏡鬼鬼祟祟地地冒出波浪迭起的水面,不動聲色地搜尋著維密密納港灣內的目標,準備將死神的利箭射向敵人。
U-100型潛艇編隊,001號潛艇。
李修祺感到自己的心臟猶如擰緊了發條般在狂跳,全身熱血沸騰,皮膚滾燙。他知道自己不能激動得失態,越是最後關頭,越要保持冷靜。
他瞪大眼,通過潛望鏡仔細地觀察著這個巨大的軍港和尋找著獵物。
此時是凌晨一點,夜色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但岸上和停泊在港灣內的查理曼海軍軍艦都毫無防備地燈火通明,看上去極度醒目,簡直就是絕佳的靶子。
映入李修祺眼中的,是一排排整整齊齊停放著的軍艦,猶如一頭頭被捆在砧板上待宰的肥羊。
進入維密密納軍港十分順利,除了偶爾碰到幾個粗心大意的查理曼海軍巡邏艦艇和一些危險的暗礁外,基本沒有任何周折。
因為查理曼海軍根本沒有料到會有潛艇這種兵器,所以水雷基本上都布置在容易進攻維密密納軍港的外海域,水下沒有防潛網,查理曼海軍的軍艦上也沒有深水炸彈……遠洋型軍用潛艇對於西方軍事來說根本就是一片空白,查理曼海軍自然沒有對付潛艇的武器,也沒有對付潛艇的經驗。
李修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邊繼續密切地注視著港灣內的動靜,一邊努力用平靜的口吻宣布道:「諸位兄弟,我們已經成功進入查理曼人的海軍基地了!」
潛艇內發出潛艇兵們竭力壓制住的低聲歡呼聲。
李修祺繼續說道:「兄弟們,你們知道我此時最遺憾的是什麼嗎?」
潛艇兵們疑惑地望著他。
李修祺不緊不慢地說道:「我最遺憾的是我們的U-100型遠洋潛艇上只有六枚魚雷,如果有六十枚魚雷,那我們直接就可以把查理曼海軍全部擊沉在維密密納港灣內了!」
「帝國萬歲!」
李修祺開始有條不紊地下達命令:「立刻聯絡其他戰鬥潛艇,按照三艘潛艇作為一個戰鬥小組的編制,第一、第二、第三小組全部搜尋目標,準備發射魚雷!」
潛艇艙內坐在無線電台前的通訊兵立刻用因激動而顫抖的手飛速地發送無線電信號。
波瀾迭起的海面下,九艘悄無聲息進入維密密納港灣內的U-100型潛艇立刻訓練有素地展開戰鬥隊形,九艘攻擊潛艇組成三個「品字」形方陣,蓄勢待發。
按照預演的戰鬥方式,三艘潛艇中的兩艘對同一個目標進行全力攻擊,第三艘潛艇執行警戒任務和後備任務。如果被攻擊的敵艦沒有沉沒,那第三艘潛艇在另一個位置進行補槍,如果被攻擊的敵艦沉沒,那第三艘潛艇可以獨自挑選另一個目標進行攻擊。
被任命為此次行動的U-100型潛艇部隊的指揮官的李修祺不厭其煩地搜尋著最合適的目標,他們攜帶的魚雷有限,為了對敵破壞最大化,他必須慎重考慮每一個目標的攻擊價值。
而遠洋001號U-100型潛艇內的33名潛艇兵迅速各司其職地展開工作,緊張地進行著戰鬥準備。往日多少時間的艱苦訓練、多少個日日夜夜的夢寐渴望,此時都即將變成了現實。
眼下即將到來的戰鬥讓每個艇員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報告!目標已校準完畢!」
「報告!深度已校準完畢!」
「報告!目標距離三百米!」
李修祺一動不動地趴在潛望鏡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查理曼海軍的諾德林號那艘龐大無比的獵物並命令道:「關閉發動機,魚雷時速調至二十五節!」
接到命令的魚雷操作手立刻嫻熟地撥動電鈕開關:「報告!魚雷時速已調至二十五節!」
「一號、二號、三號魚雷管打開,準備直線式發射。」
李修祺繼續聚精會神地注射著即將噩運降臨的諾德林號重型戰列艦。
魚雷手飛快地轉動閥門,001號潛艇艦首的三扇魚雷發射口在輕微的金屬旋轉聲中慢慢打開。
引導系統、推進器、機械點火裝置等被檢查了無數遍的三枚亮閃閃的帝國軍工製造的蒸汽動力魚雷被迅速填入發射管。
「一號、二號、三號魚雷管準備就緒!」操作手用微微顫抖的語氣報告道。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潛艇此時已經關閉了發動機和螺旋推進器,只有潛艇兵們沉悶而清晰的心跳聲迴蕩在潛艇內。
「準備……」李修祺輕輕拉長語音,同時緊盯著手腕上的手錶,時間慢慢到了凌晨1時30分。
「發射!」
隨著李修祺低沉有力的命令聲,操作員用顫抖的手猛地摁下了發射鈕。
潛艇微微一震,同時從外面傳來了水花渦流的聲音,三枚直徑450毫米、裝藥200公斤的蒸汽動力魚雷「嗖」地從魚雷發射管內飛梭了出去,猶如三支離弦之箭般急速射向目標。
如果此時是白天,那麼諾德林號重型戰列艦上的水兵們就會清楚地看到,一團流星般沸騰湧動著的白色水團正在迅速從黑暗的海底內竄上來,利劍一樣直挺挺地刺向諾德林號。
三百米的距離,二十五節的速度,整個過程需要二十四秒。
全艇一片安靜,眾人屏住呼吸,靜靜地等待著海水中即將傳來的魚雷命中目標時的爆炸聲,李修祺開始計時讀秒:「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他瞪大眼。
「轟!轟!轟!」
連續在一起的三聲劇烈的爆炸聲猛烈而清晰地從海水中傳來,借著爆炸聲的掩護,潛艇兵們壓制住的低沉說話聲此時肆無忌憚地徹底爆發了。
「命中目標!我們打中了!」
緊接著,更多的爆炸聲此起彼伏地響徹在維密密納港灣內,其他的U-100型潛艇射出的魚雷也紛紛命中了目標。
維密密納軍港的寧靜和夜幕一下子被撕裂了,港口內遍地開花地綻放起數十個巨大的火球和滾雷般接連不斷的巨大爆炸聲,港口一下子成了火海煉獄。
諾德林號的龍骨附近中了001號潛艇射出的三枚魚雷,艦尾部位也中了002號潛艇射出的三枚魚雷。
六團巨大的黑紅色火球剎那間在諾德林號重型戰列艦身上沖天而起,爆炸氣波讓巨大的戰列艦劇烈晃動起來,中彈部位船艙內還在睡覺的查理曼水兵頃刻間血肉橫飛,甲板上來不及回過神來的水兵紛紛被爆炸的氣浪掀入海中。
洶湧的海水如脫韁馬群般從諾德林號重型戰列艦身上被撕開的四個裂口處奔騰而入,洶湧進去的海水將在下艙工作和睡覺的查理曼水兵和損管人員統統淹死在了底艙內。
越來越多的海水讓諾德林號重型戰列艦立刻失去了平衡,船尾逐漸進水下沉,船頭則開始上揚翹起,不堪重負且已經遭到重創的龍骨發出一陣陣「吱吱」的金屬扭曲怪聲。
諾德林號上的水兵們絕望地哭嚎著沖向救生艇,整艘戰列艦亂作一團,來不及搶到救生艇的水兵直接抱著木質桌椅一起滾入海水中,熊熊的大火猶如火蛇火龍般四處蔓延。
「混蛋!命令損管部隊立刻搶救戰艦!所有人都給我回到崗位上去,準備戰鬥!」諾德林號重型戰列艦的艦長在搖晃中掏出手槍,連續槍斃了好幾名搶奪救生圈逃跑的水兵。
「你們身為查理曼海軍戰士的榮譽呢!」艦長憤怒地抓住一名海軍軍官的衣領嘶吼道:「損管呢?諾德林號快要沉沒了他們在哪裡?」
「艦長閣下,他……他們……已經……」那名海軍軍官被嚇得結巴的說不出話來直到諾德林號艦長把還冒著熱氣的槍口頂住了他的嘴巴。
「他們在爆炸的時候就已經全部陣亡在底艙室內了!」海軍驚恐萬狀地喊道。
「砰!」
海軍軍官染著鮮血在劇烈的搖晃中摔落下甲板,和那些跳海逃生的水兵們一起墜入大海。
「國王陛下,卑職無能……」
諾德林號艦長看著混亂的維密密納軍港內的查理曼海軍,望著一艘艘沉沒的戰艦和遍布大海的無數查理曼水兵,他張嘴吞住手槍,最後看向了遠處沒有被擊中正在開動的查理大帝號和阿克琉斯海軍上將號重型戰列艦。
「砰——撲通!」
諾德林號重型戰列艦開始分崩離析,哭喊聲、呼救聲、爆炸聲、海浪聲……震耳欲聾,巨大的重型戰列艦的艦體開始不堪重負地扭曲變形。
望見這艘奄奄一息但還沒有完全沉沒的巨艦,擔心諾德林號上已經不復存在的損管可能搶救下這艘巨艦,001號潛艇內的李修祺再次命令道:「發報給003!兩枚魚雷,瞄準諾德林號,徹底擊沉它!」
一分鐘後,早已經牢牢瞄準好諾德林號的003號潛艇再次發射了兩枚魚雷。剎那間,這艘已經半死不活的巨艦的軀體中部再次發射了雷霆般的巨大爆炸。
「轟轟——」
巨大的爆炸聲幾乎讓整個海面都動盪顫抖起來,海水煮開了般沸騰著,炸碎的戰列艦碎片和血肉模糊的屍體以及垂死掙扎的生還者猶如下餃子般滾滾落海。
諾德林的彈藥庫被魚雷引爆了,一朵巨大的蘑菇雲猶如休眠萬年的海底火山爆發般在諾德林號殘破不堪的軀體上直衝雲霄。強大的氣浪和衝擊波颶風海嘯般橫掃向四面八方和空中。
無數戰列艦的殘片和人體的肢體以諾德林號爆炸處為圓心的巨大立體半圓內漫天飛舞,紛紛揚揚燃燒著,猶如一陣流星雨落進大海。
整個諾德林號戰列艦徹底完了,龍骨斷裂成兩截,千瘡百孔的戰艦猶如一截漂浮在海面上燃燒的木頭,沖天的黑煙遮天蔽日,籠罩得港灣猶如地獄般的場景。
在海面上掙扎的水兵一個接一個被隨著漂浮在海面的高濃度紅水銀燃料引燃而蔓延開的烈火給活活燒死,火焰深入骨髓,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不絕。
諾德林號這艘本來可以和凱撒大帝號重型戰列艦打得難分難解的重型戰列艦,卻在幾艘只有區區不到一千噸排水量的U-100型潛艇的偷襲下結束了自己壯志未酬的一生……諾德林號艦長維斯特上校在甲板上吞槍自殺。
整個維密密納港灣徹底陷入了沸騰和巨大的驚慌中,海面被爆炸的衝擊波掀起驚濤駭浪,沉沒的軍艦在海面上形成了巨大的漩渦。
爆炸的火光讓整個港口亮如白晝,無數的碎片雪花般滿天飛舞,整個查理曼海軍艦隊在這波突如其來的猛烈打擊中一片混亂,並且損失慘重。
爆炸聲此起彼伏,沖天的大火幾乎點燃了天空,黑煙猶如烏雲般在半空中翻滾。
狼籍不堪的維密密納港灣內橫七豎八地癱滿了遭到致命重創的軍艦,無數的殘骸在東倒西歪地熊熊燃燒,死傷的水兵不計其數。
殘餘的軍艦不知所措地慌亂躲避著根本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攻擊,不少軍艦在混亂中互相撞成了一團,有的試圖駛出港口的艦艇接連觸碰上了水雷,再次引發了大爆炸,陷入驚慌和恐懼中的查理曼水兵操控著手中的艦炮或速射機槍等武器拼命胡亂射擊,無數閃耀的彈火猶如極光般滿天橫臥。
這一夜註定是查理曼王迪迪埃印象深刻的一夜,查理曼海軍艦隊三大艦之一的諾德林號重型戰列艦沉沒,全艦官兵幾乎全部陣亡!只有零星的水兵因為游得快而逃離了爆炸和烈火的清洗。
海軍艦隊旗艦查理大帝號還有阿克琉斯海軍上將號重型戰列艦雖然得以逃生,但其餘戰列巡洋艦等主力艦船損失慘重,接近三分之一的主力艦因為沉沒和損毀而不能參戰,海軍艦隊的部分軍艦和艦艇也因為混亂相撞沉沒、觸碰雷區、暗礁而損毀。
查理曼海軍元氣大傷,數千名官兵傷亡,但此時的他們還不知道遠方的海域還有一支規模龐大到可怕的艦隊在等待著黎明的曙光。
凌晨五點整,聯合艦隊開始合圍查理曼海軍。
「搶占T字頭,第一戰列艦編隊前進!」西蒙上將在桂冠女神號升起了司令旗,並下達了作戰指令,「南十字禁衛軍的勇士們!拿回屬於我們的榮耀!」
「標尺1200,艦炮試射!」
「開炮!」
「轟轟轟——」
霎那間風起雲湧,海面上遮天蔽日的黑煙烏雲間電閃雷鳴。
六艘重型戰列艦身邊的海水被艦炮轟射時產生的空前猛烈的震波給衝擊開十多圈半弧形的立體波濤,艦隊的上空狂飆起一片極光般的赤紅色弧光。
十多個耀眼的火球在驚天動地的炮擊聲中齊齊躍上夜幕,被閃光映照得亮如白晝的夜幕下,十多發330mm炮彈撕裂空氣猶如流星雨般高速墜向查理曼海軍艦隊,瞬息間在海面上炸起十多道直衝雲霄的水柱。
桂冠女神號、維加斯教皇號、霍爾巴斯海軍元帥號、納爾遜海軍上將號、林德號重型戰列艦上,瞭望的測量員火急火燎地大吼著匯報:「距離7400碼!敵艦方向6度!敵艦隊基本垂直於我方戰列艦編隊!」
「以重型戰列艦為錐心,鑿穿查理曼艦隊的陣型!」西蒙上將命令道,手中的佩劍直指查理曼旗艦查理大帝號重型戰列艦,他要查理曼王國的比斯利海軍上將成為他晉升海軍元帥的墊腳石!
「集中火力,全力攻擊旗艦查理大帝號!」六位戰列艦艦長下達了同樣的命令。
戰艦上的傳令水兵飛速地將新的命令和敵艦位置距離等坐標寫在黑板上,然後飛奔進主炮塔內。
「為了南十字禁衛軍!!」
耳朵里塞滿棉球的炮手們掃了一眼黑板上的新命令後,齊齊大吼著全力旋轉主炮的方向和上下仰角,同時揮汗如雨地來開熱氣噴涌的炮閂,用機械扳手將水桶般碩大的炮彈填入炮膛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