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戰列艦沉沒
維加斯教皇號重型戰列艦上，艦長艾斯利爾上校輕輕一擺手，十多名水兵吃力地抬著幾個大箱子扛到艦艏艦尾的主甲板上。思兔閱讀打開來後，在各個戰鬥崗位上的水兵們都瞪大了眼，因為箱子裡齊嶄嶄地碼著一捆捆鈔票還有金幣。
「星曆1883年，維加斯教皇號在東方的莫臥兒近海被夏國陸軍的重炮部隊擊傷，艦長霍亨斯上校陣亡。星曆1888年，維加斯教皇號在馬斯頓戰役的海戰中被擊沉在馬斯頓海域！艦長納多上校陣亡。」
「這是維加斯教皇號戰列艦的恥辱……」
「所以！我希望新的維加斯教皇號和新的你們！可以在查理曼海域，用鮮血和炮彈洗刷過去的恥辱，用敵艦的沉沒告訴那些夏國人！下一次我們的炮彈將落下他們的頭上！」
艾斯利爾指著那些錢財不動聲色地說道：「水兵們，這裡面是五萬枚金幣的現金，是我在家族裡的大半積蓄。打贏這場海戰了，這些錢就都作為你們的獎金，打輸了的話就沒辦法了，只能讓這些鈔票和金幣和維加斯教皇號一起沉沒吧！這一切就看你們自己的了。」
霎那間，維加斯教皇號全艦歡聲雷動，水兵們無不士氣大振。
「現在！全速前進，為了維加斯教皇號！榮耀與死亡！」艾斯利爾上校高聲唱和道：「戰鬥吧！水手們，用艦炮和魚雷向敵人的艦隊問號！」
「榮耀與死亡！！」
6時整，狹路相逢並完成試射的雙方艦隊同時怒綻烈焰。
原本平靜的海面猶如颱風呼嘯般惡浪滔天，此起彼伏的沖天火光讓交戰海域內紅光如矩，炮彈出膛的巨大衝擊力推動得每艘鋼鐵巨艦附近的海水都掀騰起洶湧巨浪。
海空間霎時地動山搖，炮聲驚天動地，海面上風雷滾滾、怒濤如山，上百道騰空的水柱和數道騰空的火柱淹沒了兩支艦隊。
在這短暫的時間裡，雙方一交手後查理曼海軍艦隊就立刻吃了大虧。比斯利上將竭力指揮，但也難以挽回敗勢，經過夜襲精疲力盡且僅剩兩艘重型戰列艦和三分之二主力艦隊的查理曼海軍艦隊根本不是正常狀態且擁有六艘重型戰列艦的教皇國聯合艦隊的對手。
正在竭力用艦艏主炮開火併試圖橫向轉身的查理曼海軍艦隊阿克琉斯海軍上將號重型戰列艦首當其衝，立刻在第一波劈頭蓋腦的打擊中遭到重創。
聯合艦隊六艘重型戰列艦轟射出的三十多發330mm艦炮主炮彈共有兩發擊中了阿克琉斯海軍上將號（此時戰艦在遠距離上的艦炮命中率都低於3%），落在艦艏的那發瞬間便將一座雙聯裝305mm主炮給炸個稀爛，護衛炮塔的400毫米厚的裝甲被爆炸力撕扯得支離破碎。
正在炮塔里操縱主炮的十多名炮手齊齊被熔化成了鐵水裡的肉泥，落在舷側主裝甲帶上的那發則穿透了460毫米厚的主帶裝甲，將半個籃球場大的甲板炸得粉碎，陷開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金屬機械的破裂扭曲聲中，無數的炙熱彈片在舷側內艙里旋風般橫飛亂掃，崩殺得軍艦裝甲上彈痕如麻，裡面的大批查理曼水兵血水橫飛。
「查理曼人的裝甲還是那麼弱不禁風，以為工業生產總值跟上了我們就可以挑戰教皇國的霸權了嗎？」西蒙上將在旗艦桂冠女神號上看著查理曼海軍的狼狽不堪，不屑一顧道：「460mm的裝甲厚度居然扛不住330mm艦炮的正面轟擊，他們的鋼鐵都是鐵渣做的嗎？」
「將軍閣下，查理曼人的工業水平怎麼會比得上偉大的教皇國呢？光是密涅瓦機關的技術和製造就夠這些傢伙吃個十幾年的了！」桂冠女神號的艦長斯柯達上校也點頭說道：「聽說鐵十字堡軍部已經批准了南十字禁衛軍裝備新式381mm口徑艦炮的計劃。」
「上一次海戰中我的艦隊在艦炮火力口徑和火力上吃了不小的虧，夏國人在火炮技術方面已經遠超我們，再不準備，下一次和夏國人的戰爭，我們就只能拿軍艦去當炮彈了。」西蒙上將可是聽說過夏軍的「天罰」列車炮的，而且密涅瓦機關的機械師們居然說他們就算拿到了這門超級大炮的圖紙也做不出來實物。
用他們的話來說，那門巨炮就是這個時代工藝的巔峰、軍工水平的傑作……
在阿克琉斯海軍上將號拿四濺的血水和鬼哭狼嚎般的慘叫聲中，以桂冠女神號為首的六艘戰列艦再次攻擊，第二波炮彈呼嘯而來，目標仍然是阿克琉斯海軍上將號，又有一發炮彈命中阿克琉斯海軍上將號的正中央。
「轟——」
阿克琉斯海軍上將號猶如被巨錘猛擊了般全艦劇烈震顫，艦體上空陡然間拔地而起一團巨大的火球，旋即又化為參天大樹般的黑煙直衝雲霄，颶風般的衝擊波氣浪以煙柱為中心地四面八方呼嘯擴散，裹卷著無數的機械碎片和人體碎片如噴泉般噴上了天。
「命令，艦隊展開攻擊隊形，全力進攻敵戰列艦編隊！」比斯利上將可不會放任阿克琉斯海軍上將號重型戰列艦這樣被聯合艦隊擊沉，拼著一艘艘軍艦的損失，他的旗艦查理大帝號一馬當先，率領其餘主力艦向兩側展開炮擊。
緊隨查理大帝號之後的戰列巡洋艦復生號、角鬥士號、橡樹葉號、國王號、槍騎士號、槍騎兵號戰列巡洋艦沒有絲毫的慌亂，訓練有素地展開攻擊陣型。
復生、角鬥士號兩艦左轉舵改道飛馳，橡樹葉和國王號右轉舵全力轉向橫向，左右夾擊聯合艦隊的戰列艦編隊並掩護阿克琉斯海軍上將號。
四艦上空白光閃耀、黑煙沖天，海水被巨大的震盪波給衝擊得翻滾鼎則沸，二十多發炮彈在炸雷般的轟射聲中迅雷閃電般掠向正在全力射擊阿克琉斯海軍上將號的戰列艦編隊。
天空中猶如火箭穿梭般劃開二十多道煙霧尾跡，海面上繼而蛟龍吸水般騰起一片樹林般的水柱，瓢潑般的海水將穿梭在水柱樹林裡的桂冠女神號、維加斯教皇號、凱撒大帝號等戰列艦上的海軍官兵們淋了個落湯雞。
「報告！敵艦完成跨射！」凱撒大帝號上，副官大聲地喊道：「艦長閣下！我們要被擊中了！」
「不要亂！保持陣型！」
凱撒大帝號戰列艦的艦長歐萊上校命令道，他當然知道對方完成跨射就代表距離命中他們不遠了，但是凱撒大帝號也只能祈禱凱撒大帝保佑他們不被敵人的炮彈擊沉在查理曼海域。
「調整完畢！準備射擊！」
這邊，再次校準射擊諸元的查理曼戰列巡洋艦開始了第二次齊射。
「開炮！」
「轟轟轟——」
「轟！」
很顯然凱撒大帝並沒有聽到禱告的福音，查理曼人發射的一發炮彈正中凱撒大帝號的艦尾，威力強大的305mm穿甲彈炸碎了凱撒大帝號370mm厚的側面裝甲，鑽進艙內的穿甲彈迸發開無數的金屬風暴，將裡面的部分機械設施熔化成鐵水。
衝擊波在狹小的底艙內來回衝擊，使得中彈處船艙內發生了「悶炸」，裡面的三十多名水兵當場陣亡，要麼被碎片殺死，要麼被衝擊波震碎了內臟和腦組織。
「不要停！繼續開炮！」
歐萊上校揮舞著自己的佩劍，他們是奉查士丁尼七世的命令來到這裡參戰，他們的英勇作戰可以為新羅馬帝國換來更多的籌碼和利益，所以為了新羅馬帝國他們必須拼死作戰。
「新羅馬帝國萬歲！」
凱撒大帝號的水兵們毫無懼色地和友艦繼續全力攻擊阿克琉斯海軍上將號，同時竭力釋放煙霧來躲避查理曼艦隊的進攻。
道道黑色的煙霧在海面上拖曳橫掃，使得海面上雲里霧罩，可見度奇差。
6時37分，雙方艦隊互相逼近至1500碼的近距離內，艦炮準確性大大提升，同時各艦紛紛使用魚雷來攻擊對方。
海天間彈痕如網，波濤洶湧的海面上白浪翻卷、魚雷縱橫，雙方軍艦上一條條魚雷競相躍入波濤間，猶如離弦之箭般張牙舞爪地撲向目標。
戰列艦編隊裡一馬當先的維加斯教皇號表現異常出色，全艦面不改色地在兩道交叉飛來的敵艦魚雷間橫穿躲避，同時左右開弓還擊，一邊繼續用艦炮攻擊阿克琉斯海軍上將號一邊用魚雷攻擊迫近的查理曼海軍其他軍艦。
七分鐘後，維加斯教皇號被一發穿甲彈擊穿了中部副炮塔外壁裝甲板，並在內部爆炸開，然後重重砸在了甲板上，兩名水兵被砸得骨肉為泥。
與此同時，炮塔和裝填室內的助燃火藥被引燃，40多名水兵幾乎在瞬間被殺死，白熾的火舌四處蔓延。
眼看殉爆已經不可避免，炮塔指揮官肯德中校一邊高喊「鎮定」，一邊拖著已經被炸斷的雙腿爬到金屬通話筒前下令往著火的炮塔里注水，然後再次爬回去用最後的力氣拼死關閉了彈藥艙門，最後鮮血流盡陣亡在了艙門口，死前的肯德中校用細微的聲音說出了自己的遺言：「維加斯教皇號……前……進……」
「中部副炮塔被炸毀，肯德中校陣亡了。」艾斯利爾上校聽到了一道令他痛心的消息，他的好友……優秀的炮塔指揮官肯德中校陣亡在了自己的崗位。
「告訴士兵們，開足馬力，所有炮火集中攻擊阿克琉斯號戰列艦，擊沉它！為死去的肯德中校和戰友們報仇！」艾斯利爾上校冷聲道：「幹掉它！」
排除險情的維加斯教皇號繼續奮戰不休，一炮命中橡樹葉號戰列巡洋艦，330mm穿甲彈直接打爆了這艘靈活戰艦的彈藥庫引起了殉爆，整條戰列巡洋艦被炸成了兩節沉沒海底，艦上的查理曼水兵甚至來不及跳海就被海水淹沒。
隨後維加斯教皇向阿克琉斯海軍上將號再次轟射了十多發炮彈和數條魚雷。
6時41分，由於在攻擊中傷勢嚴重的阿克琉斯海軍上將號速度大大減慢，接連又中了三條魚雷，二號和三號隔水艙在劇烈的爆炸中分崩離析，上千噸海水洶湧咆哮而入，底艙內全力搶救滅火以及各司其職的數百名查理曼水兵齊齊被淹死在裡面，這也使得遍體鱗傷的阿克琉斯海軍上將號更加是奄奄一息。
幾分鐘後，在海面上撐了半個多小時的阿克琉斯海軍上將號的桅塔上無可奈何地升起了棄艦信號旗。
其他拼死奮戰中的查理曼海軍戰艦也陸續中彈中雷。
激戰中，一發桂冠女神號發射的大口徑343mm主炮穿甲彈命中復生號戰列巡洋艦的艦橋，電光火石間，小半個艦橋和一片艦體建築在爆炸中化為廢墟殘骸，被炸爛的紅水銀髮電機火星四濺。
濃煙滾滾的艦長室內彈片橫飛，亂濺的碎片撞擊開耀眼的火星和刺耳的金屬顫音，正在瞭望塔上的幾個查理曼海軍參謀軍官躲閃不及、橫屍當場。
其中一發高速亂飛的炮彈碎片擊中復生號艦長亞歷克斯上校的胸口，巨大的衝擊力撕裂了他的胸膛，亞歷克斯用最後的力氣下達了命令：「KLMY中校接替我的位置……」隨即因為大量失血陣亡在滿是屍體的艦長室內。
7時整，阿克琉斯海軍上將號戰列艦開始被海水吞沒，維加斯教皇號戰列艦在艾斯利爾上校的命令下使用速射炮和大口徑機槍掃射海面上的查理曼海軍倖存官兵。
與此同時，查理曼角鬥士號、國王號、槍騎士號、槍騎兵號等多艘戰列巡洋艦齊齊迎上來參戰，西蒙上將立即指揮戰列艦編隊迎戰，並命令戰列巡洋艦編隊圍堵住查理曼艦隊的退路。
「轟轟轟轟——」
雙方超過二十餘艘主力戰艦展開正面艦炮對射，彈如流矢、聲如滾雷。
兩支艦隊幾乎是硬碰硬地正面交鋒，除了主力艦隊的戰圈，雙方的巡洋艦、驅逐艦、甚至護衛艦和炮艦也展開激戰，數量占據絕對優勢的南十字禁衛軍正在逐步絞殺查理曼海軍的艦隊。
而主力艦隊的戰場已經進入白熱化的戰鬥，各個軍艦全力開動而噴出的黑煙與炮彈出膛的硝煙混雜著在天空中遮天蔽日。
海面上殘骸隨波逐流，戰艦和戰艦間電閃雷鳴，艦炮的轟射聲直衝雲霄。軍艦中彈的爆炸聲震天撼地，被摧毀的軍艦熊熊燃燒，低空中炮彈亂舞。
「轟！轟！轟！」
一道道炮彈出鏜的白光和一朵朵黑紅色的硝煙此起彼伏，波濤間一枚枚魚雷流矢弩箭般破浪飛梭，劃開縱橫交錯的尾跡浪花。
縱橫數平方海里的交戰海域內，雙方艦隊互相分割穿插，戰局徹底犬牙交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