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南柯一夢
第17章南柯一夢
修長的手徹底將輕紗挑開,露出了絳紫色的身影,顧清顏剛剛鬆了一口氣便僵住。思兔閱讀
儘管臉沒有顯現出來,她卻知道,對方不是鬼。
但這個人,比鬼還可怕,顧清顏甚至希望有鬼才好。
「臣女見過皇上。」
不錯,涼亭中的人,正是沈煜無疑。
沈煜薄唇微動,「過來。」
「啊?是,是。」
都已經被要求過去了,顧清顏若是不動,那就是找死。
然而兩人中間隔著一條河,顧清顏想要去涼亭,就必須要走小橋方可。
可是周圍月光下所能夠看到的地方,都沒有小橋。
一時間,顧清顏犯了難。
就在這時候,絳紫色身影一動,竟然從涼亭飛身而出,落入顧清顏身側,接著長臂一撈。
顧清顏只覺得腰間一緊,落入溫暖的懷抱。
她抬頭,能夠清晰地感覺到沈煜的胸膛與她面對面貼近,還能夠清晰地聽到他沉穩的心跳聲。
一如在紫鳶山莊的時候,他便是這般抱著她去房頂看星星。
那時候他還會教她如何認北斗七星,告訴她那一顆代表的是什麼星。
這些東西她也不懂,但聽五公子說,又覺得頗為有趣。
而他說得最多的,便是那顆天樞,說他代表天樞。
如此一看,好像已經經過了不少歲月,她甚至覺得她的心有些老,已經是多年前的事情了。
有人說,若要世人心裡足,除是南柯一夢西。
顧清顏現在便覺得紫鳶山莊的一切,就是她的南柯一夢。
夢醒了,夢裡的一切也漸漸消失。
然而若非重生,過去的日子也不過是一個月的時光。
眼前五公子的五官依舊深刻,怎麼卻叫她覺得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沈煜已經有了醉意,此時所作所為,不過是憑藉他的本能,他也不想強迫自己,跟著自己的心走。
將顧清顏輕輕放下後,沈煜又坐了下去。
「今日難得,不妨陪我淺酌兩杯?」
顧清顏還沒來得及細想,溫暖消失,她人已經在涼亭中,沈煜也開了口。
此時涼亭內的石桌上,擺放了九個空酒罈,還有一個酒罈並未打開。
罈子並不算太大,但酒氣刺鼻,顧清顏微微皺了皺眉。
這人怎麼,喝了這麼多久?
明日不是還要去菩提寺齋戒,如此不會難受嗎?
在紫鳶山莊的時候,他分明從不貪杯,頂多兩壺濁酒便好,今日卻是喝了整整九個罈子。
忽然想起來,他也曾這般邀請過她一起在山莊內的涼亭里淺酌。
她本就不勝酒力,兩杯下去便紅了臉,身子有些熱,微微拉扯了一下領口。
這一幕落在五公子眼中,便化作了一種邀請。
他欺身而上,長臂輕輕一揮,桌上的酒壺被掃向地面,將她壓在石桌上,俯下身來。
薄唇帶著溫暖,混合著淡淡的酒香,落入顧清顏的口中。
她口中的輕語和雙手抵著他的胸膛卻像是一種鼓勵,似是欲拒還迎,五公子亦是紅了眼。
顧清顏身子癱軟在他懷裡,雙手也被他緊緊的禁錮。
涼亭同樣有輕紗,沒有微風,輕紗便自然垂下,形成了一個雅間。
此時此刻,她心知肚明他想做什麼,當下既是害羞又是不安,唯恐被人瞧見,叫人輕視了她,想要離開這亭子。
不料,五公子似是知道她的動作,右手一用,抓住了她白皙的腳腕。
還來不及反應,五公子便脫下了她的鞋襪。
「公子不可。」
顧清顏小臉被漲得通紅,掙扎著想要掙脫,但她那點力氣,哪裡會是五公子的對手。
只需他輕輕一帶,顧清顏便被拉回來。
「哦?這有何不可?」
白嫩的雪足在他掌心更為嬌小綿軟,他也細細把玩著,又似帶了一絲邪氣。
眼前這一幕羞得顧清顏腳趾蜷縮,全身上下都起了嫣紅。
輕咳聲響起,顧清顏回過神,耳朵依稀還有些微紅。
她居然當著他的面,想到了那些旖旎的回憶,怪他在這涼亭邀她吃酒,才會令她想起來這些往事來。
可惜,他是他,五公子是五公子。
模樣不變,人卻不是一個了。
對他到底是有些埋怨,顧清顏也不想再去回去那些過往。
本以為此生不會再相見,誰料天意弄人,她們兜兜轉轉竟然在宮中遇到。
遇到便罷,今日還在這涼亭中獨處。
顧清顏苦笑著,眼前的皇帝與五公子漸漸重合,又漸漸剝離開來。
「你不是他,不是他,我不喝。」顧清顏喃喃道。
沈煜一張臉黑得幾乎快要滴出水來,冷冷地注視顧清顏。
不是他,不是誰?
她是不是想說,不是她那個什麼見鬼的未婚夫,不是她的陸大哥?
該死!
沈煜勃然大怒,站起身來,往顧清顏身邊停駐腳步,附身湊到她的耳畔,輕嗅了一口她身上一如既往的瓊花香味。
顧清顏渾身緊繃,微微戰慄,能清晰感受到沈煜在她耳邊和脖子帶著酒香的呼吸。
他好似,將怒火壓下去了。
「你方才在做什麼?」薄唇吐出幾個字,溫柔不少。
顧清顏脖子縮了縮,想要退開,但沈煜卻已經起身離去,她鬆了口氣。
「方,方才,臣女放了一盞河燈。今日重陽節,臣女無法在秦......河裡放河燈,便只能在此處。」顧清顏小聲回答。
她本想說秦淮河,但眼前的人喝了酒,加上秦淮河對兩人來說又有些不太一樣的意思,她也就不敢說出來。
本就是與他在秦淮河初遇,此時便不要再提醒了。
沈煜臉色越發陰沉下來,眉宇間滿是不悅。
「為何要放河燈?你可知宮中不得祭祀,知不知道你犯了大忌?」
顧清顏臉上瞬間褪了血色,雙手置於身側緊緊捏成拳頭,整個人微微顫抖。
她竟然,犯了大忌!
難怪,難怪沒有人在河裡放河燈,原來是這個原因。
「皇上恕罪,臣女並不知曉不允許放河燈,這河燈......是祈福所用的。」顧清顏趕緊跪下道。
她說謊了,並非什麼祈福,分明是給母親放來祭祀的。
可事到如今,她也不敢承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