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架子不小


  第18章架子不小

  沈煜神色陰沉,見她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又聽得剛才那噗通一聲,想來是用了力。思兔閱讀sto55.com

  當下心中倍感煩躁,揮了揮手。

  「起來,朕沒有叫你下跪。」

  顧清顏顫顫巍巍站起身,揪心不已。

  她不想死,也不甘心這麼死去,該死的人還沒有接受懲罰,她不能在此喪命。

  「皇上,不知者不罪,還請皇上恕罪。」顧清顏開口。

  「那你說說,你是在為誰祈福?所求的是什麼?」

  方才沈煜一心喝酒,顧清顏聲音比較小,加之水流比較急,他並未聽清楚她說了什麼。

  現在將她帶過來,只是想知道她為何要放河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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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河燈這種習俗不是祭祀就是許願,他只是有些好奇。

  「回,回皇上,臣女是為家人祈求平安,和姻緣。」

  「哐當!」

  一個酒罈子碎在顧清顏腳邊,但又與她隔開了一些距離,不至於讓碎片濺到她身上,算是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

  顧清顏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怎麼,突然就發火了?

  「顧清顏,你真是厲害,為家人祈求平安,還要給自己求姻緣!」

  顧清顏張了張嘴,開口想解釋一番,她不是那個意思。

  希望大哥二哥平安是不假,不過所謂的姻緣不過是隨便一扯給暖冬的,並不是為自己求姻緣。

  像她這樣殘花敗柳之身,根本就沒有任何資格去求姻緣。

  只是沈煜眼中陰鬱,她嫩是開不了口。

  那目光,似要將她生吞活剝,她從未見過如此沈煜如此模樣。

  五公子是溫柔的,皇帝是霸氣的。

  現在,他像是眼中積攢了狂風暴雨,下一瞬間就要徹底爆發出來,將她吞沒。

  「皇上恕罪,臣女只是祈福。」

  祭祀是犯了大忌,那她便只能一口咬定是祈福。

  殊不知這話被沈煜聽見,更是氣得青筋暴起,他伸手將未開封的酒罈粗魯扯開。

  咕嚕咕嚕狠狠灌下去好幾口,隨即目光陰沉沉地盯著顧清顏。

  這一次,還裝有一半酒水的酒罈在他掌心應聲而碎。

  酒水四濺,顧清顏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面上極度不安,迫切地想要逃離,不敢去看沈煜的神色。

  簡直太可怕了,他此刻像一頭猛獸!

  只要張開血盆大口,便能將她吞入腹中,骨頭都不會剩下。

  向來玉樹蘭芝的五公子怎麼會變成這般?

  對了,他不是五公子,是皇上。

  顧清顏斂去心中的失落,不著痕跡地往外又退兩步,一退便是欄杆,再走估計就能掉落河中。

  「你躲什麼躲,朕不會吃人!」

  沈煜的神色依舊不好,但態度卻微微軟了一些。

  他明白,剛剛是嚇著她了。

  顧清顏只得上前又走了幾步,「是,皇上。」

  「宮中不允許祭祀,也不允許放河燈,不管你是求什麼,都不行。念你初犯,朕不予你計較,若有下次,決不輕饒!」

  沈煜說完,徑直轉過身去,看向輕紗外的月亮。

  分明月亮已經快要接近滿月,月光平淡如水,一副溫柔的模樣。

  可他的心裡卻是亂作一團,只怪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是,臣女記下了。」

  顧清顏鬆了口氣,只要不責罰便好。

  看來宮中危機四伏,以後還要更加小心謹慎才是。

  還有那在慈寧宮的太后,往日鮮少出現,她吩咐人在慈寧宮自己設立了一個佛堂,但據說為人不好相與。

  明面上一心向佛,宮中瑣事都交給了皇后處理,可浸淫在宮中的女人,也沒有幾個是省油的燈。

  顧清顏有些無奈,高牆紅樓,果真將外界隔離開來,自成一個世界,複雜無比。

  沈煜轉身,此時面上已經恢復。

  見顧清顏臉色不太好,這才揮了揮手。

  「下去。」

  顧清顏如臨大赦,心下一松,趕緊行禮。

  「是,皇上。」

  不知道走了多久的路,顧清顏才回了坤寧宮,暖冬在她隔壁屋子已然熟睡。

  分明已經快要子時,顧清顏依舊沒有任何睡意。

  入宮這些日子來,她鮮少能夠睡得好,總歸是心有不安。

  一入深宮,她時時刻刻都是提心弔膽的,也怕禍及大哥和二哥,成國公夫人的話她必須時刻謹記。

  但入宮分明已經有了一些時日,為何皇后還沒有任何打算?

  皇后邀她入宮侍疾,究竟是為何?

  想了許久,顧清顏都沒有想清楚明白,也不知何時睡了過去。

  ......

  帝後出行,極具盛況。

  京城的人都守在街道兩邊,早已經將道路清理出來,不過依舊是人山人海。

  尋常的百姓,自然不可能見到皇帝和皇后,只願能夠看一眼。

  大駕車隊由公卿引導,大將軍隨車護衛,掌管宮廷車馬的太僕駕車,所屬車輛多達八十一乘。

  如果按照每乘四匹馬計算,整個車隊應有三百多匹馬,可謂是聲勢浩大。

  為首的是皇帝的鑾駕,僅有他一人,但也是最大的一個鑾駕。

  顧清顏被皇后要求,與皇后乘坐皇后的鑾駕,自是僵直了身子不敢多言,一顆心緊繃著。

  皇后躺在軟榻上,顧清顏坐在一邊的木板,腰部無比酸痛。

  馬車搖晃中,她昏昏欲睡。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鑾駕停了下來。

  傳聞菩提寺香火旺盛,不過皇帝要在此地齋戒,其他人自然是不允許出現。

  顧清顏扶著皇后走下鑾駕,打量起寺廟來。

  入眼望去,正殿沒有想像中那麼威嚴,很是普通的模樣。

  顧清顏好奇,若是真像世人所說的那般靈驗,為何不妥善修葺一番?

  懷著這樣的疑惑,顧清顏四下看了一圈,發現都還是一個模樣。

  隨即,她的目光停留在一棵大樹上。

  想必這就是世人談論的千年菩提樹,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香火的緣故,菩提樹枝繁葉茂,高聳的樹身為整個寺院撐起一片陰涼。

  若說是一棵樹,倒也不太像。

  說兩棵樹,也不對。

  原來,菩提樹樹根的部分是分開的,中間是一條加長的廊道。

  小沙彌自後院趕來,一臉緊張。

  「小僧見過皇上,見過皇后娘娘,還請入廂房。」

  沈煜冷哼,雙手背在身後。

  「哼,架子不小!」

  聞言,小沙彌更是顫抖,他覺得自己就是來找死的。

  「回皇上,主持說,他,他不講究這些繁文縟節。」

  沈煜冷哼,不再開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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