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章

  那個紅衣女子,殃落分明就在數小時前就見過,就是那個在山洞裡曾經對那個中年村民下過殺手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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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殃落分外的警惕,他警惕的道:「這裡的村民都是無辜的,你打算做什麼?」

  那個女子背對著他,竟然抖動起來,從殃落的位置看來她似乎是在笑或者在,哭?

  那片黑霧席捲而來的時候,葉子禾等人也感覺到了不對勁,無奈他們片刻離不了身。反倒是念姬站的高看得遠,看到那紅衣女子的時候,竟是微微吃了一驚,然後在葉子禾等人的眼下表情變得猙獰起來。

  他加大了手中的力度,再次將匕首投擲出去,目標卻也是葉子禾的背心處。

  看著匕首飛擲而出,殃落將那名叫佑佑的孩子放到他媽媽的懷裡,自己沖了進去,然而,在還沒有進入破廟的時候,那紅衣女子攔住了他,殃落看著那紅色的背影,臉上掛上了些許不滿,她剛才救了他,現在卻又阻擋他救人?

  「讓開!」他道。

  紅衣女子並未理會他,她一掌將殃落打退,自己逕自進入了破廟。殃落倒退數步,正在氣頭上,打算和她秋後算帳,正打算重新沖入破廟,卻見廟中紅光閃現,那麥芒竟然被擊退連帶著匕首回到了念姬手中。

  紅衣女子站在葉子禾等人的身前,就那樣站著仿佛是一堵穿不透的牆擋在了他們前面,竟是給了他們無限的心安。

  他感覺到了,就在匕首要刺入自己的後心時,一股冷氣在自己身後升起,然後這個紅衣女子站在兩隻武器的交匯處,她一掌就拍散了那相交的武器。

  然後就站在那裡,她看著那個念姬許久,才開口道:「孩子們,你們沒受傷吧?」

  葉子禾等人一愣,是在說他們嗎?

  「那邊有神醫在,應該不成問題,只是修煉武器又要精通藥理很辛苦吧。」那女子道:「幻滅的使用不是這樣的,你還是沒有真正的懂得它的原理,只是一味的模仿,相似而已,卻永遠比不上本尊!」

  隨後那女子抬頭望向空中之人又接著道:「你是何人?為何會持麥芒?」

  這話大家都確定這是對著念姬說的。只是大家不知道,這個人究竟是誰?竟然有如此大的功力。而且剛剛她分明很了解大家!

  念姬的臉色現在非常的難看,攥著麥芒的手也在發抖,他的臉抽搐的厲害,這時一個黑色的光芒出現在他的周圍,雖然在這黑霧中不太明顯,但是那女子還是看見了,只見他伸手將那黑氣臥於手中,又恢復了往日的傲嬌表情。

  他道:「小姑姑,我本來以為你已經入土為安,死前結靈損道行,破輪迴,莫不是小姑姑有未了的心愿?是因為你的兒子嗎?碧家的人值得你這麼做嗎?呵呵,我有新的發現,就不在這裡打擾各位了。」

  他將麥芒插回鞘中,一個轉身往西北而去。

  於是殃落跌跌撞撞的跑進來的時候他便看見了那念姬將劍回鞘飛離而去。

  「大家沒事吧,哎,怎麼叫他跑了?」他一進來就話多的很,見無人回應他便回頭看了看大家,只見大家都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他默默的拿出一面已經破碎的鏡子,借著某個鏡片狠狠的觀察了一下,確保自己還是那個帥氣的臉,上面並沒有沾到任何奇怪的東西。

  他淡定的將鏡子放回去:「喲,大家不要那麼嚴肅嘛,我剛才出去也是迫不得已,我剛還救了一個小孩呢。哦,對了,」他指著那個紅衣人道:「這個人剛剛還救了我呢!」

  葉子禾心中一收,與谷刈對視了一眼,谷刈沖他點了點頭。

  念姬,他本來就是姓鍾離的啊!鍾離念姬是如今靈界靈石的守護家族之一的鐘離家族族長的兒子,而鍾離繼揚也曾屬於靈界,鍾離就是上古靈界的姓氏,該死的是,族長的父親,也是鍾離繼揚的父親,只是生了這兄妹三個,繼揚是最小的女兒。

  剛才那個鐘離念姬叫這個紅衣女子小姑姑,答案不言而喻。

  這個女人是殃落心心掛念的人——他的母親!

  鍾離繼揚!

  鍾離繼揚聽到殃落的聲音後竟是微微顫抖。

  她不敢轉身,她怕見到他之後,發現她是這幅樣子,她本來應該以最好的樣子來面對她的,但是她已經死了,現在的她只是個見不得太陽的靈體。

  因靈魂執念固定在此地,常年呆在森林裡出不去,她已經完全不是十幾年前的自己了,她沒有信心了。她不知道殃落見到她會是怎樣的心情和想法。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殃落在大家或震驚或期待的眼神下,伸手扒住那個紅衣女子,他無比隨意的道:「那個,剛才謝謝你了。你轉過身來大家介紹一下相互認識認識。」

  沒有預料到殃落竟然會到自己的身邊,她的身體都僵硬了起來,她沙啞著聲音道:「我只是一個散人,路見不平而已。」

  雖然她已經刻意壓低了聲音,但是聽著她的聲音殃落還是微微出了神,他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她的面容,這個聲音太熟悉了,他轉到了她的前面:「你很像我的一個親人。」

  看到他轉到身前,鍾離繼揚驚慌失措的轉過身來:「小纓不行!」

  意識到自己說漏嘴,她馬上將自己的嘴巴捂住。她痛恨自己,怎麼就順口說了出來呢?可能是多年來的習慣吧。

  殃落愣了愣,這個名字是他以前的名字,這麼叫他的人,只有他的媽媽啊!

  難道?

  他扶住她肩膀的手下來,道:「我的媽媽,她很早就去世了她仿佛從未喜歡過我,我生日那天她甚至給換了名字,你知道嗎?那個名字取殯葬之意,長大後,我曾經苦惱了很久呢!別人都說我煞,大家嘲笑我,沒有人和我玩,後來老頭給我請了家教,誰叫他除了有錢就是有錢呢,哼哼。」

  葉子禾只知道殃落很有錢,以為他是從一開始就是請的高級家教,沒想到卻是這樣退的學。他的煞和自己的煞是不一樣的吧。葉子禾想起兩年前的自己也是被叫「煞星」但是,大家卻將他當神供奉,殃落也許沒有他幸運吧!

  鍾離繼揚的手微微顫抖,她打斷他道:「不是的。」那句話速度極快,那是她無意識似得說出來的,是出於本能的。

  「那你為什麼現在不肯認我?」

  「我,」鍾離繼揚終於轉向了他,她抬起了頭,歲月沒有在她臉上留下絲毫的痕跡,五官很精緻,但是卻很滄桑,她看著自己那麼長時間,長的自己都忘了是多久了的兒子,她激動了,但是剛到嘴邊的話卻又咽了下去。

  她眼裡滿含淚水,她應該想到的,她這麼做很是自私,完全沒有考慮到殃落的感受,她道:「對不起!」在她心裡他還是那個小纓絡。

  殃落,是她當時犯得一個錯誤。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媽,你就告訴我吧,你為什麼會以,以一個靈的狀態出現呢?你,你這些年到底怎麼過的?你有什麼放不下的呢?」

  這些年一個人,不,一個靈,在森林裡。

  鍾離繼揚看著殃落,撫摸著他,終於不再躲避,那一身紅裙在黑霧下肆意飛揚,殃落看著那個母親,竟是和小時候的一模一樣,也對,母親已經死了,死了很久了,這個只不過是一點意識的殘留而已,但,這點子殘留也是對殃落極大的安慰。

  殃落道:「你回來的時候,滿身都是傷,已經沒了生氣,傷口腐爛嚴重,同一種傷口卻瀰漫在全身。是誰,你告訴我是誰,是誰下這麼狠的手?」他完全不避諱葉子禾等人,他極力的壓制住自己因憤怒而激動的心。

  葉子禾可以理解殃落的心情,自己的母親甚至是在自己眼前被殺,他卻連兇手的身份都不知道。所以,當谷刈想去打斷殃落的時候,被他制止了,碧殃落還有機會,他一定要把握住,問出當年的經過。

  谷刈看了一眼葉子禾嘆了口氣,自己的親身母親,怎麼可能會讓自己的兒子去冒險為自己報仇。

  鍾離繼揚看了一眼旁邊的小夥伴,在葉子禾身上停留許久,又意味深長的看了谷刈一眼,她才仿佛下了決心般,在殃落再三追問下道:「你都知道多少?」

  殃落一愣,他知道多少呢?從小到大的幾年時間裡,他都知道多少呢?

  鍾離繼揚看著突然沉默的殃落笑了笑,笑容里有幾分不舍和幾分哀愁,她道:「我死了很久了,靈被困在這裡出不去了,也不知道你們都過的怎麼樣。不過,」她掃了一眼殃落的毛皮大衣和那雙黃金靴,語氣中幾分落寞和淒涼的道:「看來,他實現了他當初的話。」

  「沒有,他沒有。」

  幾乎條件反射,殃落喊出來。是啊,他沒有,他將你的佩劍封印,將你的冢挖了盜洞,將你的屍身移出上嶺,你的墓里沒有一件隨葬品,就連棺木都是祭壇···

  是啊,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她過的不幸福,過的很辛苦!

  落花有意,而流水卻很是無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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