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章
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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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方一個不知名的小鎮中,有一處大的院落,院子裡人來人往毫不熱鬧。大院中有一處角落,立有一座八角的樓亭,相比其他院落的人來人往,這裡卻是門可羅雀,淒涼的很,也安靜的很。
一會兒從屋子裡傳來一陣歌聲,歌聲柔美如山雀跳躍鳴叫般叫人心曠神怡,但是如果仔細聽那歌詞語調,那唱出來的卻是悽慘婉轉,令人忍不住落淚。
年幼的殃落在唱歌人的腿上,用胖嘟嘟的小手拉著那個女人的手,他雖然聽不懂那詞,但卻從那旋律中聽出女人的傷心,想安慰安慰那個人。
於是,小殃落爬到那個女人的身上,伸小手抹去女人臉上掛著的淚珠,卻被女人捉住了手,她溫聲道:「哈,我們纓絡是越來越懂事了。」聽到那個女人的誇讚小殃落更加的開心了。
正當小殃落享受著這一波兒的誇獎時,「彭」的一聲門被踢開了,力道之大叫門竟然晃了三晃。迎面走來一個身著布衣的男子,男子背後背著一把戟,連著滿身的血污。
「失敗了呀!」女子頭也沒抬的問。
「嗯!」
「我早就告訴過你了,不讓你參與這次的戰鬥,」女子有氣無力的撫摸著小殃落的頭接著道:「其他人呢?」
「亡了。」男子的嗓音嘶啞的如同沙粒在哽!
「屍體呢?終是留在那裡了嗎?」
男子沒有回答,他將戟放在旁邊,坐在椅子上猛灌了一口水道:「西南謝家也打算號召戰士攻入靈界。」
女子抬頭,問:「所以呢?」
「我···」
「你打算參加?」女子搶先問道。
男子點了點頭。卻始終不敢看女子的眼睛。
女子猛的站起身來,動作之大差點將小殃落撞倒,女子瘋狂的勸道:「靈界,從來都不是我們可以染指的地方,他們那裡怎麼樣,不關我們的事,我們可以一家人安安靜靜平平淡淡的生活在這裡,你為什麼偏要去趟靈界的這一波渾水呢?!」
她嘆了口氣:「死的人夠多了。」她想勸他放棄這個想法。
男子站起身來,那高大的身軀將女子的小身軀罩在陰影里,他道:「自古亂世出英才,靈界大亂對我們來說是一個好機會,我們夏家可以重新回到往日的興盛時代。你說平淡?靈界大亂,你我又怎能不被捲入其中?」
「只要你肯隱姓埋名,從此不再用靈力,平淡,也不是不可啊!」她語重心長般央求道:「你去那裡凶多吉少。我們的纓絡怎麼辦?」
男子看了一眼小殃落,那眼神嚇的殃落躲在女人,也就是媽媽鍾離繼揚的身後,半晌,他道:「無論如何,我也要去!」說著拿著大戟就向外走去。
鍾離繼揚拉住男子的手,無奈的問:「為了那個女人嗎?」
男子沒有說話。
她又道:「我嫁給你了這麼些年,終究還是敵不過那個女人在你心中的位置,我們的夏纓絡出生這麼久,你也從來沒正眼瞧過他一眼,他是你的孩子呀!你就不能為了我們,放棄那個女人嗎?」
男子猶豫了許久,終是將她的手甩開,邁出房門,一去不返。
鍾離望著男子遠去的背影,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後的小殃落,她蹲下捏了捏他的小臉兒,害得小殃落很不好意思的扭了扭。
「寶貝兒,」鍾離柔聲道:「我們改個名字好不好。」鍾離的嗓音一向很溫柔,此刻更加溫柔了,柔的叫人酥進骨子裡。
說著女子叫來一個家僕,撫摸著殃落頭,她對那家僕用很隨常的語音語速說出了不尋常的話來,仿佛在說一個事不關己的事情:「阿婆,從今天起,夏纓絡改名為夏殃落。」
鍾離繼揚用毛筆將那幾個字寫出來,那婦女看到那幾個字後,馬上大驚失色的道:「不行,不行,這個名字不行,先生是不會同意的。」
鍾離繼揚臉看向門外,語氣無比霸道,不容置疑的道:「為什麼偏要他同意呢?這是我鍾離繼揚的兒子,叫什麼,該叫什麼,我當然有權利!」
那家僕聽了,也只得沉默了。
鍾離看了小殃落一眼,竟留下了一滴淚,或許是兩滴吧。時間久了,他記不清了。她輕聲道:「孩子,對不起。」
在她身後的桌子上,一張紙靜靜躺在那裡,上面赫然寫著幾個刺眼的大字:「夏殃落!」
十天後,鍾離繼揚一身戎裝,手中拿著一柄寶劍,劍身隱隱泛著紫光,她站在大門口,望向遠方的天邊,小殃落牽在阿婆手裡看著眼前的這個媽媽,竟然有些陌生。媽媽應該是溫柔的,是漂亮的,而不是現在看起來簡直比父親還嚴厲的。
他一直躲在阿婆身後。
鍾離似乎是看出了小殃落的想法,她只是向殃落微微一笑,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像當初父親離開那房門時一樣。
待他反映過來想要追上母親時,卻為時已晚了。那也是他與母親生前的最後一面。
殃落說著,鍾離繼揚就那樣聽著,她沒想到自己的小纓絡竟然一直都記著。是啊,那也許是對一個孩子來講最殘忍的事情了吧。
「沒有嗎?」她發出一聲低低的笑聲,眼裡卻寫滿了悲傷,她應該知道那個男人心裡始終沒有她。
她道:「當時靈界大亂,他帶了幾個戰士去了靈界大戰一場,但是那些人中卻只有他自己回了,我感覺到一絲危險,不叫他再次出兵。西南謝家想一舉成名,領著數名戰士妄想摻一腳,夏岩當時還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戰士,他想振興夏家,不顧我的勸阻又進入戰鬥。」
「我生活富裕,是靈界的守護者,但是我不顧家裡反對與他義無反顧,後來我被趕往人界,我付出了很多隻想與他在一起,但是他卻不理解。當時我很疲倦,我感覺我已經失望了,我們的孩子或許也對他失望了,於是我就改名為纓絡為殃落。對整個夏家都失去了希望。」
「可是我擔心他,十天之後,我見到無人歸來,便自己戎裝上陣義無反顧去了靈界。呵呵。真是最大的諷刺。」
谷刈道:「你還是沒有對他完全失望。」
「那可是我真正喜歡的男人啊,我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他戰死沙場。只是可憐了我的孩子。」
殃落本就知道母親並不幸福,但是母親對他的好他永遠也忘不了,他簡直迫不及待的又問道:「是誰,殺死了你?」
鍾離看了一眼氣憤的殃落,她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不屬於任何戰場,仿佛就是那麼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般,他的靈力遠高於上仙位,一刀下來,傷口便癒合不了了,從裡面翻出腐爛的肉來。」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滿臉的嫌棄,就像那些痕跡還在她的身上,還能聞到那些腐爛的味道一樣。
殃落不甘心的問:「就沒有什麼特殊的嗎?比如聲音,在比如衣服···」
鍾離:「···」
殃落像泄了氣的皮球,前一秒為母親的靈而開心,後一秒卻又惋惜。
過了一會兒她道:「那人身上有一種淡淡的香氣,是漠花的味道,這是靈界特有的一種花,我小時候經常聞的,印象很深刻。」
殃落一旁喃喃自語:「漠花?牡丹味兒還是梔子花味兒?」
谷刈問:「靈界大戰,是那次的斬魔之戰嗎?」
鍾離繼揚點了點頭:「那是一場陰謀,陰謀者恐怕和這帶有異香的兇手有什麼關聯。靈主那裡應該有資料。」
眾人深吸一口氣,靈主,靈界至尊,誰敢太歲爺上動土?
葉子禾走過來,小心翼翼的問:「剛才逃走的念姬,您知道他有什麼企圖嗎?為什麼殺死那個中年人?」
聽到問話,鍾離繼揚掃了一眼面前的葉子禾,她道:「因為,他們如果找到那東西靈界必然大亂!」
她的手撫上了葉子禾手,他感覺一股冷氣從身體裡直穿而過,他打了一個寒戰,鍾離收回了手,面露驚奇之色道:「靈力過於充沛,也許是個先天靈力的人,你是天選之人啊!或許你手中就有那個東西,否則剛才那個臭小子也不會找你拼命。念姬還是很像大哥的。」
她嘴唇微咬,念姬嗎?很可悲的名字,大哥取的嗎?
「那東西難道是···靈石?」葉子禾做出了巨大的猜測。如果是要葉子禾的性命,或者搶奪他手中的泯滅,完全不需要大費周折,如果有一樣東西他們要拿的話,也就只有靈石可以吸引注意力了。
「那為什麼他們不自己去挖,反而叫村民去冒險?」一旁的尚世道。
谷刈敲了一下他的腦袋道:「那裡有阿姨把手,誰敢去造次。」
尚世委屈巴巴的道:「村民不也是被殺了。」聽了這話,谷刈上去又是一巴掌。
鍾離卻是呵呵笑了幾聲道:「這個孩子倒是有幾分憨厚。我之所以殺了他是因為他已經變異了。他身上有刀痕,裡面已經腐爛,只是他自己未察覺而已。」她咳了兩聲:「那小的還好,我曾打算查看一下他的傷勢,將他嚇走,但是,」她指了指葉子禾:「沒做成。」
葉子禾在眾人責怪的目光下,委屈的腹誹了一萬遍,您剛才那架勢,可不像是查看傷勢的啊!
「不過,」她繼續道:「那裡確實有東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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