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狗血故事


  茶室再開,已是午餐時分。思兔閱讀520官網

  拳擊限制太多,李八指和李老三都跟拳擊手打過,但誰都沒按拳擊的規則打過,只能相互討論著,將各自的經驗傳授給他。

  李老三戲言,說小師弟的挑戰難度比《葉問2》中的詠春宗師還高,甄師傅就算被限制了腿法,好歹還能用肘、掌、指呢。

  老秦也是無奈。

  對華夏武術限制最小的搏擊運動肯定是綜合格鬥(MixedMartialArts,簡稱MMA),其次是可以使用膝、肘的泰拳,再次才是散打、跆拳道。

  可以說,除了摔跤、柔道是真心無能為力外,拳擊才是對詠春拳限制最大的比賽——跆拳道比賽好歹還允許用拳和腿呢!

  問題是,MMA是簽約制、泰拳是拳館制,散打則是國內的玩法,國外沒有哪個組織舉辦過散打賽事,跆拳道沒有道館的推薦一樣無法參加比賽。

  更何況,拳擊有限制,但更有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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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鷹醬在走下坡路不假,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更何況它還沒死,目前為止還是藍星上最有影響力的國度、還在向全世界輸出它的價值觀。

  ——即便那是虛假的、偽裝的。

  都說條條大路通羅馬,然而盤山路是路、高速公路也是路,老秦不求開局即是終點,不過搭順風車的機會擺在眼前也不會放過。

  拳擊,正是這個國度最受關注的搏擊運動!

  綜合格鬥是冉冉升起的新星,拳擊卻有著一百一十二年的奧運歷史,無論是粉絲擁蹙、還是宣傳力度,後者都比前者強許多。

  前路多艱,道阻且長。

  由難至易也好、由易到難也罷,左右都要一座山、一座山的征服,既然命運讓他認識小黑、擁有拳館、結交凱恩,那便從這裡開始吧!

  ……

  「嚯!煎炒烹炸、燜溜熬燉,你家開飯店的?」

  關如月被眼前滿滿的一桌子菜嚇住了,雖說會做滿漢全席的師傅她也不是沒見過,但眼下坐在她對面的傢伙還只是個大一新生啊!

  「愛好。」老秦聳聳肩,暫且壓下心中煩惱,笑道:「嘗嘗,我最近沒怎麼上手,都是千代在忙活,也不知道退步沒。」

  二廚兼貼墩倍感自豪,挺起小胸脯對程仙兒顯擺。

  「有菜無酒不成席,陪姐喝點兒?」關如月起身,笑眯眯的拆開上門時的伴手禮,打算憑藉千杯不醉的酒量把那廝灌醉。

  不把這個猴精猴精的傢伙喝迷糊,怎麼誘拐他妹妹?

  可惜,她忘了家中還有位護食的大姑娘,阿曼達對任何靠近男友的異性都保持高度警惕,尤其是鼓動男友喝酒的異性。

  男人不喝醉,女人沒機會,老秦和她的第一次就發生在酒後!

  「抱歉,我們都沒到法定年齡。」她先拿法律壓人,又道:「而且秦從不喝酒,他一直保持職業運動員的飲食。」

  「姐,實在對不住。」這廝也跟著幫腔,倒不是擔心自己酒後亂來,而是下午還要練功,驗證師父和師兄傳授的經驗。

  「哎呀!怪我,忘了你們還不到歲數。」A計劃受阻,大姐頭也不氣餒,「那先欠著,等你們到了華夏,姐請你們喝好酒。」

  好酒?老秦記得師父好像喜歡喝酒。

  「月姐,幫個忙唄。」

  「你說。」

  「有渠道的話,幫我買些花雕。」

  「要多少?」

  「越多越好,木料、根雕、象棋,有好的也幫我問問吧,我師父喜歡這些,三節兩壽去師父家也好有個孝敬。」

  「那你算找對人了,等著。」關如月暗自歡喜,不怕他提要求,就怕他無欲無求,以她和小仙兒的家世,什麼好東西搞不到?

  「喂,小伍,我你月姐。」

  「……」

  「都挺好,伍爺爺怎麼樣?」

  「……」

  「給姐辦個事兒,整幾瓶陳年花雕送過來。」

  「……」

  「越多越好,記得給錢啊!」

  「……」

  「少來!我還不知道你?一事不煩二主,木料、根雕、象棋也幫著打聽打聽,挑好的送過來,中秋節之前就要,能辦到不?」

  「……」

  「行,記你一功,回去請你。」

  「……」

  等她掛斷電話,老秦趕緊起身夾菜,各種馬屁滿天飛,拍到半路,他面色一整,問道:「姐,你和大仙兒帶保鏢了?」

  從關如月跟她父親的對話中,老秦得知二女的身份不一般,所以當她們再次登門、緊急提醒的光柱變為黃色時,也只以為那是保鏢在做警戒。

  可就在剛才,光柱開始由黃變紅!

  「沒,怎麼了?」她看了一眼妹妹。

  「千代,帶她們去雜物間。」他直奔客廳,先從沙發扶手中取出貝瑞塔M92FS,又將沙發靠背放倒,取出藏在後面的斯太爾AUG-A1。

  關如月顯然受過類似訓練,沒喋喋不休的詢問原因,摟住妹妹、伏低身體,跟著久米千代便走,阿曼達略帶驚慌的跟在最後。

  「系統,掃描!」老秦咬牙切齒的低聲自語:「剛消停沒幾天,這特麼又是哪路神仙?有種再近點兒,看是你硬還是子彈……」

  他突然頓住,思忖片刻後,還是舉起了手裡的槍。

  ……

  形似游龍、步如蹚泥,幾番變換身形後,來人止步,安靜的等待死亡,只是仍舊死死盯著面前的別墅,似乎能看到裡面那道倩影。

  等了半晌,黑暗並未如期而至。

  他眨了眨酸澀的雙眼、試探著向後邁步,可是莫名的壓力瞬間加重,鼻間仿佛嗅到了死亡的味道,大腦不停的向他發出警告:

  後撤,必死無疑!

  「能讓我在死前再看仙兒一眼,師妹,多謝了!」他喃喃著舉起雙手,臉上帶著笑意,迎著威脅傳來的方向大步前行。

  ……

  「你是哪隊的?槍法不錯!」

  「過獎。」老秦輕笑,不答反問道:「八卦掌?」

  「好眼力。你呢?」

  「詠春,秦戰。」

  「幸會,八卦掌,韓……」

  話到半途,雜物間的房門突然打開,一道身影疾奔而至,伸手便要從老秦手中奪槍,口中怒道:「八卦掌?韓鎮坤!你也配!」

  老秦轉馬讓過,故作驚詫道:「月姐,你這是?」

  關如月瘋了一樣,手槍沒搶到又去拽斯太爾AUG的槍帶,老秦圈手一繞、正掌輕推,類似擒拿一般扣住她的肩胛骨。

  「放開我!」她尖聲大叫。

  「我的親姐誒!」他苦笑:「你上來就搶槍,我敢放嗎?」

  「給她!」韓鎮坤反倒淡定:「讓我再看仙兒一眼,死也值了。」

  「滾蛋!你不怕死我還怕警察呢!」老秦沒好氣的瞪他一眼,「想死自個找個高樓往下蹦,死我家算怎麼回事兒?」

  正說話間,被制住的關如月突然臂擰如繩,身形一轉便脫開他的牽制,沒再搶槍,而是大跨步行至來人身前,卯足了力氣揮動手臂。

  「啪!」

  韓鎮坤不躲不閃,硬生生拿臉接住,轉瞬間五道指印清晰浮現,她仍不解氣,連連撕打,不多時便鬢髮散亂、氣喘吁吁。

  「王八蛋!」

  「你還敢來?!」

  「嫌仙兒不夠慘是嗎?!」

  「知不知道師父臨死都在替你求情?!」

  她邊打邊罵,全然沒有大姐頭的風采,倒像是抓住男人偷情的潑婦,抓、撓、咬、踢、抽,樣樣精通,看得老秦嘴角直抽抽。

  打累了、罵夠了,她總算想起這是別人家,看看身上青一道紫一道的韓鎮坤,再瞅瞅沖她攤手的老秦,臉色漲的通紅。

  「讓你看笑話了。」

  「哪兒的話。」老秦指指衣衫襤褸的乞丐,半解釋、半掩飾道:「這位剛才在外頭起了敵意,等進來又沒了,月姐,你這唱的是哪一出啊?」

  系統的掃描結果一出,他便知道今天用不著動手、更用不著動槍,只是弗雷茲給他的教訓太深刻,不得不裝傻充楞。

  誰都有隱私和見不得光的秘密,知道的太多,遲早被弄死!

  「你能感覺到?」一直沉默不語的韓鎮坤突然接口:「不聽不聞,神而明之,這是功夫練到化境才有的本事,你……」

  格老子滴,還是沒掩蓋成!

  老秦故作不屑,一拉槍栓,將斯太爾AUG中已經上膛的子彈褪出,又卸下彈匣、將子彈重新壓好,同時心念電轉,急速思考對策。

  有了!

  既然沒法解釋,那就讓對方自行腦補!

  「化境?差十萬八千里呢。」他淡淡的道:「不過,我前段時間出了場車禍,植物人了一段時間,再醒過來就感覺到了。」

  「……」

  韓鎮坤半信半疑,他又沒植物人過,哪知道人在死去活來後會不會有什麼神奇的反應,可事實就在眼前,除了這個好像也沒別的解釋。

  「師妹……」

  「誰是你師妹?!你個欺師滅祖的王八蛋!」關如月緩了一會兒,又有了力氣,「仙兒不會見你的,趁早死了這條心!」

  「月姐,先喝口水。」老秦把她扶到沙發上,勸道:「你不願意說沒關係,可小仙兒還在裡邊兒待著呢,總得讓她們出來吧?」

  「呵!有什麼不願意的。」關如月冷笑,「讓她們出來,咱到外面說。」

  ——————————

  老秦一直以為三角戀里的那些痴男怨女,都是瓊瑤奶奶編出來騙女人眼淚的故事,沒想到現實中也能碰到這種狗血劇情。

  關如月小時候學過八卦掌,韓鎮坤是她師父的兒子。

  可惜大姐頭對武術不感興趣,整天調皮搗蛋,不是翹課去找妹妹就是捉弄師兄,家裡也不強求,本就為了強身健體,不學就不學吧。

  時光荏苒,再次相見,師兄已是一身軍裝。

  大仙兒的父親、關如月的姨夫地位極高,韓鎮坤家學淵源,兼且根正苗紅,在部隊中摸爬滾打甚至出生入死後,被派到程父身邊做警衛。

  彼時大姐頭十六,正是情竇初開的年齡。

  造化弄人,也不知怎的,假小子一般的她就喜歡上了師兄,整日拿妹妹當藉口賴在程家,只為姨夫回家之後能看他一眼、聊上幾句。

  直到那天——

  「姐,我去取蛋糕,你一定要抓住機會!」程仙兒趴在她耳朵上出主意,末了還攥著小拳頭給她加油打氣,興沖沖的起身下樓。

  「不許跟著我!」小姑娘兇巴巴的將警衛堵回屋。

  難得與心上人獨處,關如月心跳加速,做了半天心理建設,最後卻拿起酒杯:「師兄,今天我生日,你陪我喝一杯。」

  「別鬧,我執勤呢。」韓鎮坤略有不耐,「就算不執勤,部隊也有紀律,除非退出警衛隊伍,否則不得飲酒。」

  「我不管,壽星最大。」她開始撒嬌。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從小就不能喝酒。」他看了眼時間,伸手推門。

  「不許走!」關如月擋在門口,氣鼓鼓的道:「你把它喝了,我有話跟你說。」

  男女有別,她又使勁兒挺著胸脯,韓鎮坤沒辦法,只得接過酒杯一飲而盡,被嗆得直咳,女孩兒壞笑著給他捶背,卻聽門外一聲尖叫。

  是程仙兒!

  ……

  「師兄!別打了!」酒吧二樓,關如月摟著妹妹大聲叫喊,他卻充耳不聞,瘋猴般沖向對面,只是酒勁上頭,腳步略有踉蹌。

  「上!弄死了算我的!」

  「×你×的,不就摸一下嗎,你特麼還沒完了。」

  「我×,這小子會功夫!」

  「抓住那倆娘們兒。」

  醉醺醺的混混橫慣了,先是手賤摸了程仙兒一把,又仗著人多污言穢語,發現酒瓶子打不過對方,竟然抓住二女做人質。

  「傻×,你挺牛逼啊!」

  「給爺跪下!」

  「聽見沒!叫你跪下!」

  「聾啦?信不信爺給你小情人臉上來一道?」

  混混們抄著碎裂的酒瓶在程仙兒臉上比劃,手上也不老實,關如月抱著妹妹瑟瑟發抖、不斷後退,直到背部靠上落地窗的玻璃。

  驚慌失措的她沒發現師兄雙眼已然血紅,右手垂在腰間,被酒精刺激的大腦中只有程仙兒煞白的小臉,和混混們伸向她的魔爪。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八聲巨響在房間內反覆迴蕩,鮮血、頭骨、腦髓四處飛濺,碎裂的玻璃散落一地,無頭屍體接連砸在一片鮮紅的地板上。

  關如月抱著妹妹,混混們的零件和鮮血被擋去大半,即便如此,餘光掃過後也被嚇的閉雙目,六神無主的胡亂伸手劃拉著。

  可她永遠不會忘記師兄彼時的自言自語:「死!都給我死!碰過仙兒的畜生都得死!她是我的!她是我的!你們該死!都去死啊!」

  「砰!砰!砰!砰!砰!砰!砰!」又是七聲槍響,即使手槍已經空倉掛機,他依然下意識的對著屍體扣動扳機。

  猩紅的血液、慘白的骨片、灰色的腦漿,有人阻擋的關如月尚且濺了一身、不敢睜眼,擋在前面的程仙兒更加不堪,嚇瘋了的她尖叫著掙脫姐姐,縮身後退。

  身後已無遮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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