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渣的不徹底
「嘣、嘣、砰……」
「這是什麼?」
「木人樁。思兔sto55.com」
「我要學!」
「好噠。」
「嗯?」
換上一身純棉運動服的白骨精警惕的看著那廝——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不冷不熱的傢伙忽然變得好說話,其中必有緣由!
「嘣嘣砰!嘣嘣砰!」
練樁本應不緊不慢、仔細體會發力,老秦此時卻有意加快速度,就像當初李八指看似隨意、實則不動聲色的讓後輩興趣大增一樣。
身後的法蒂娜也如當初的老秦一般目眩神迷,只是她的成長環境和閱歷不是屌絲能比的,即使打定主意要學也不忘問上一句:
「秦,你有事情瞞著我,對嗎?」
「特麼的,這小娘皮怎麼這麼精明?」老秦暗暗吐槽,有種整天聽大人說別人家孩子如何如何心裡不服氣、遇到之後又自愧不如的趕腳。
承認是不可能承認的,以這貨的臉皮,這輩子都不可能承認。
「不,我沒有,你不要亂講!」他先是否認三連,繼而義正辭嚴的道:「事實上,這是特意為你設計的快速提升法。」
「哦?」
「你看,你是上班族,工作又那麼忙,沒時間整天練習武術對不對?」
「嗯。」
「按正常步驟,每天學習兩小時的話,最少需要三個月才能學會詠春拳的前兩套招式動作,而且還不能立即形成戰鬥力,你有時間嗎?」
「沒有。」
「所以嘛!」老秦一拍巴掌,仿佛受了天大委屈,「我思考了整整一宿,才針對你的工作特點和需求創造出獨有的教學方案,你竟然懷疑我?!」
「抱歉,我的錯。」法蒂娜痛快認錯,想了想又問:「那我需要多久才能……」她四下看看,指了指參照物:「才能戰勝我的保鏢?」
「您找我?」
黑西裝快步靠近,他聽不懂漢語,以為保護對象又有什麼要求,不料把他四位同事送進醫院的危險分子卻忽然不懷好意的沖他咧嘴。
「這取決於他的格鬥水平。」
老秦伸胳膊踢腿的活動筋骨,邊說邊向對方靠近,保鏢眼見自己求助的目光被保護對象無視,果斷大叫道:「先生!我什麼都沒看到!」
「看到什麼?」
「看到你們……呃,其實我只是聽到了一點。」
「然後呢?」
「然後我就守在門外、阻止其他人進這裡。保鏢急道:「請相信我的職業道德,我嘴巴很嚴的,決不會向僱主之外的任何人泄露消息!」
「所以,你已經告訴托比了對嗎?」
白骨精雙眼冒火、額頭青筋跳動,掏出手機打算跟父親好好「談談」,不過在此之前:「秦,等我打完電話,你能告訴我結果嗎?」
「你給他買過保險?」
「沒有。」
「好吧,我儘量。」老秦壞笑著沖保鏢勾勾手指,用英語道:「來吧夥計,脫掉西裝跟我打一場,不會讓你進醫院的,我保證。」
保鏢認命的解開扣子,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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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必須和你談談。」、「寶貝,我正準備打給你。」電話剛一接通,兩人便同時開口,楞了楞,又同時道:「你聽我說。」
「好吧,你先說。」法蒂娜深吸一口氣。
「你們……嗯,採取措施了嗎?」托比仿佛感受到了話筒中的怒氣,於是果斷甩鍋:「這是替你媽媽問的,我相信你肯定不會忘記。」
「不是你想的那樣!」她大聲尖叫。
「OK、OK,我能理解。」老父親一副過來人的語氣:「他是學生,對嗎?大一新生,比你小三歲,華夏人,我聽蘭頓說……」
「嘿!你在打探我的隱私!」
「不不不,寶貝,這可不是隱私,為《綠箭俠》第九季選動作指導是公司行為,我只是詢問下屬公司的業務進度而已。」
「呵呵,我怎麼不記得對其他人說過秦的年齡?」
「呃……這是必要的背景調查。」托比暗道不妙,連忙轉移話題道:「蒂娜,雖然我並不反對你談戀愛,但我必須提醒你,他是華夏人!」
「我可以理解為種族歧視嗎?」
「不,作為董事長,我對公司員工一視同仁。但作為父親,我希望我的女婿是位白皮膚的英俊小伙,上周我在紐約遇到一位帥氣……」
「嘟——嘟——嘟。」
著名製片人、華納兄弟的董事長先生苦笑著放下手機,又從辦公桌的抽屜里翻出另一部,接通後沉聲道:「我需要一個人的資料,全部資料!」
「姓名,社保號碼,或者照片。」
「沒有社保號,他叫秦,華夏人,南加利福尼亞大學電影藝術學院大一新生。」
「請付定金,謝謝。」
「我知道規矩,多久能給我信息?」
「收到定金後一天到半個月,具體時間取決於目標的經歷和涉密等級,如果目標涉密等級過高我們將終止調查,定金不退。」
「OK,我馬上打給你。」
老父親嘆了口氣,他有三子二女,法蒂娜是最小的那個,也是所有子女中最像他的那個——僅限性格,長相更接近她母親。
托比曾經和大多數鷹醬人一樣對後代的感情持放任態度,直到大女兒分手後幾度自殺、小兒子找了個吸毒的女友並染上毒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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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完了?我跟你說,這傢伙、唔……」
老秦眼珠子瞪的比燈泡還大,心說最近是不是命犯桃花?他有心掙脫,偏偏手臂又在剛才的比試中受了點傷,一時使不上力。
保鏢一秒都沒耽擱,當即轉身去門外守著。
「把你看到的一切告訴托比!一個字母都不許隱瞞!」法蒂娜氣喘吁吁的在他身後大叫,保鏢頓了頓,感覺不像是反話,於是微微點頭。
等他走出門外,這廝歪著腦袋:「誠惠一百美金,謝謝。」
法蒂娜擦了擦嘴,忽然一笑:「做我男朋友怎麼樣?」
「不,我有女朋友,一百美金,趕緊給錢!」
「她比我漂亮?」
「對。」他回答的毫不猶豫。
「你這個混蛋!」她氣的直翻白眼,連漢語都忘了說。
「我怎麼混蛋了?」大官人特委屈,「你沒給保鏢買保險,我為了測試他的格鬥水平都沒敢還手,你還有沒有良心?」
「沒有!你就是混蛋!我認識的華夏人決不會像你這樣回答!」
「我只是直接了一點。」
「可你傷害到一位女士的自尊心!」
「拜託,你進來就強吻我,考慮過我的感受嗎?」這貨邊舔嘴唇邊反問,還別說,唇膏挺甜的,而且帶著清香的蘋果味。
白骨精牙齒咬的咯嘣咯嘣響,抬腳就踢。
老秦躲都懶得躲,隨意用腿接下,於是她又伸手抓撓,卻被梅花步繞的差點栽倒,正頭昏腦漲時眼前忽然一黑、緊接著嘴唇一涼。
「停,我們扯平了!」
「不,我的字典里沒有平手。」法蒂娜趁機一把抓住他的衣襟,繼而雙臂用力收緊,從牙縫裡發出低吼:「只有勝利!」
「哎!別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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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後,妖精總算撒口。
老秦愁眉苦臉的照著鏡子給自己抹化瘀膏,也不知道這玩意兒對咬痕、以及故意嘬出來的、紅到發紫的頸部皮膚有沒有效果。
法蒂娜一臉得意,怒氣消散一空。
「你還笑!你跟你爹慪氣,幹嘛要扯上我?」他憤憤不平:「而且你看你嘬的,叫我怎麼跟我女朋友解釋?肩膀都咬破了!」
「那就別解釋了,我做你女朋友。」
「美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拿我當擋箭牌氣你老爸!」
「呵呵,那你剛才怎麼不拒絕?我看你挺享受的。」
「哪有!我是因為手臂受傷才被你得逞的。」這貨色厲內荏的指著自己的胳膊,「看,保鏢踢的,他練過跆拳道也不吱聲,上來就是一腳。」
法蒂娜早注意到他手臂上的青紫,不由問道:「要不要看醫生?」
「給錢!這得算工傷!」老秦又舔了舔嘴唇,將渣男演繹的淋漓盡致:「還有,我算算你親我的補償,一次一百的話……嗯,最少一千美金,少一分都不行!」
「你很缺錢嗎?」
「哼哼,如果不算大董事長的話,我比你有錢。不過一碼歸一碼,你這又咬又嘬的,總得給我點兒補償吧,對了,你學費還沒教呢!」
「給你一萬美金,做我男朋友。」白骨精才不信這死要錢的傢伙真像他說的那麼富裕,心說多半是為了可笑的自尊心吹牛。
「想都別想,都說了我有女朋友。」不等她再說,老秦一揮手,搶道:「假的也不行,我可惹不起華納兄弟的董事長,萬一他找殺手咋辦?」
「渣男!」
「謝謝。」
法蒂娜完敗。
其實最開始純屬慪氣,她是女王性子,受不了父親若有若無的監視,更別提對擇偶對象指手畫腳,於是才會當著保鏢的面強吻老秦。
後來一想有這麼個擋箭牌也挺不錯,省得父親胡思亂想、甚至懷疑她的取向。
可惜這傢伙油鹽不進,怎麼說都不行。
不過她心念一轉,幹嘛非得經過他同意?
只要一直帶著那個保鏢——或者換個保鏢也無所謂,再時不時的製造點兒誤會,保鏢自然會將錯誤的情報帶給托比,何必求這個氣死人的傢伙?
想到這兒,白骨精嫣然一笑,嚇的那廝警惕不已。
「周一到周五,每天上午我會來這裡學習兩小時。」她抻了抻被揉出褶皺的衣服,「另外,你也可以跟我的保鏢學習跆拳道。」
「我學那玩意兒幹啥?」
這貨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跟著移動,不動腦子的話脫口而出。女人的攀比心是天生的,法蒂娜始終對阿曼達比自己漂亮念念不忘。
於是又顛了顛。
「別忘了,你是《綠箭俠》的動作指導,奧利弗奎恩會的你都應該會。」她學著對方的樣子舔了舔嘴唇,忽然覺得這樣挺好。
有需要就找他,沒需要就集中精力奔事業。
順便還能解決托比對自己取向的懷疑、以及拙劣的把戲——上周還問自己願不願意陪他去紐約開會,今天就說在紐約遇到一位帥氣小伙。
騙鬼呢?
仔細看看那廝,勉強也算眉清目秀嘛!
眉清目秀的渣男一琢磨,心說只學招式耽誤不了多少時間,反正不需要在實戰中使用,達到入門標準就能借系統完成動作設計。
正要答應,忽見她又一次靠近。
「別鬧,這裡還沒褪乾淨呢。」他指著脖子上的紅印連連後退,「再說我就這一套換洗的衣服,再沾上唇膏、頭髮、香水啥的,換都沒得換。」
「叫我蒂娜。」
女王氣場全開,母獅子一樣把他逼到角落、並準備安心享用,渣男眼見逃脫不得,乾脆自己把衣服脫下、疊好,暗道大不了再洗一次澡!
保鏢站在射箭館門口,繼續忠於職守的發簡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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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聞八卦的傳播速度向來都比光速快。
資深渣男的準備工作沒有白費,任憑女朋友如何檢查也查不出蛛絲馬跡,即使借擁抱的機會抽抽鼻子,也只能聞到一股沐浴露的清香。
「所以,她是來找你學拳的?」
「不全是,作為交換,她找了會跆拳道的保鏢教我,過段日子可能還會換成柔道、擊劍之類的,按她的說法,奧利弗奎恩會的我都得會。」
聽聞保鏢在場,大姑娘送了口氣,直指核心道:「她漂亮麼?」
「還行吧,比你差遠了。」這貨無比坦然,雖說白骨精的長相更符合東方審美,不過身材確實比不上南加大的新一屆性感女神。
女神對他的回答很滿意,又道:「周四陪我去舊金山吧。」
「舊金山?哦!沒問題。」老秦一愣,繼而恍然大悟,感嘆道:「時間過的真快,轉眼就是一個月,摩根還有多久能假釋?」
「不知道,他總說快了、快了。」
「那就趁這次探視的機會當面問他,需要用錢的話,告訴我。」他對便宜老丈人印象不錯,起碼比那位杳無音信的便宜丈母娘強的多。
「親愛的,我好愛你。」
阿曼達不顧這裡是人來人往的餐廳,當即香吻奉上,熱烈而痴纏。
雖然偶有傳言入耳,不過她相信自己才是他的最愛,爸爸說的對,相比死死看住他的人,牢牢拴住他的心才能笑到最後。
她是私生女,媽媽是站街女。
這樣的身份令她對感情格外嚴苛,直到愛上一個人,一個被父親稱讚不已的人,隨著往來的信件,不知不覺便接受了父親的思想。
優秀的男人不只自己能看到,別人也能。
如果一點瑕疵都不能接受,那麼遲早有一天會被能接受的女人代替,所以,要麼接受、要麼趁早退出,現實就是如此殘酷。
阿曼達離不開老秦,所以她選擇接受。
不得不說摩根對人心的了解極為透徹,阿曼達越是包容,秦戰就越是愧疚,繼而想方設法的補償她,並在心動時主動揮劍斬斷。
程仙兒就是明證。
雖然斬的藕斷絲連、磨磨嘰嘰、拖泥帶水,沒做到此生再不相見,不過男女之間偶然擦出點火花,又是關係不錯的朋友,總不好翻臉不認人。
關係沒那麼近的於蓓就沒這待遇,拒絕的乾脆利落。
久米千代已經被他視為家中一員、不可能趕走,而且他總覺得小姑娘是因為眼界太窄才會將感情寄托在自己身上的,長大就好了。
至於米婭、白骨精什麼的,純屬走腎不走心。
可以說,若非江莜竹在阿曼達醒悟前就進入老秦心裡,在摩根的算計下,只要不送他綠帽,大姑娘絕對能把他栓的死死的。
良久,唇分。
老秦早就習慣了有人圍觀,沒辦法,校花女加校霸男,走到哪都不愁沒人認識,於是他不管那些竊竊私語,看著阿曼達堅定的道:
「我也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