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罪有應得
老秦沒敢給大姐頭打電話。思兔sto55.com
現在是首都時間晚八點半,洛杉磯時間早五點半,關如月那個懶婆娘,上午沒課能睡到十一點的主兒,敢擾她清夢,分分鐘暴走。
真以為不姓曹就不會夢中殺人?
同樣的,他也沒給媳婦兒和女朋友打電話,只是發了條信息報平安,沒辦法,下飛機那會兒是洛杉磯時間凌晨兩點多,他捨不得。
阿曼達沒回,江莜竹也沒回。
自從來到洛杉磯,江姑娘的生物鐘就被她男人帶的無比健康,熬夜什麼的想都別想,睡不著?嘿嘿,運動能治失眠,想不想試試?
所以到了後半夜她困的東倒西歪,瘋婆子下午才到,晚上睡的比誰都香,連個聊天的人都沒有,但她硬是熬到了凌晨兩點五十。
不過江莜竹沒回消息,知道他平安就好,人在華夏沒什麼好擔心的,趕緊補覺才是正經,熬夜是女人的天敵,臉上要長皺紋的!
阿曼達早睡了,她純屬心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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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我在哪?」
十級路痴徹底傻眼,剛才光顧著接電話,見路就走,拐了幾道彎完全沒記住,反正到處都是高樓大廈,各處建築長的也都差不多。
看看地圖,嚯!八大胡同!
這貨屁顛屁顛的往深處走——百度地圖上寫的明明白白,就在珠市口西大街的中華老字號前方不遠,順著胭脂胡同往裡拐就是。
雖然看不到大姐姐,但走上一遭,回頭跟人吹牛也不枉此行啊!
爺逛過八大胡同!厲害不?
抱著這樣的心思,老秦見縫就鑽,路過華驛易居酒店的時候還在門口站了好一陣子,確認沒看到窗口亮著小粉燈才遺憾的滾蛋。
「臥槽?我大清這麼開放嗎?」
一小時後,這貨再次目瞪口呆,紀曉嵐故居緊挨著八大胡同你敢信?紀大人莫不是晚上吃過飯就出門遛彎?就不怕和大人舉報?
正吐槽呢,手機嘰哩哇啦亂叫。
「又想耍什麼花招?」老秦看著來電顯示直念叨,猶豫了片刻方才接起,不想於蓓的帶著慌亂的聲音響起:「哥!我被人堵了!」
「別鬧,有事說事,沒事我掛了。」
「我沒騙你!我在三里屯酒吧一條街。」
「發位置!打110!我馬上過去!」老秦臉色一沉,聽筒中除了於蓓的哭腔還有砸門和謾罵的聲響,不管是不是演戲,人最重要!
「位置給你了,快!啊!他們進來了!」
電話中傳出門被破壞的咣當聲,緊接著更加清晰的謾罵傳來,髒的叫人恨不得拍死對面,老秦急的直跺腳,路上一時找不到空車!
他咬咬牙,猛的躥到路中間。
「吱——!」輪胎在地面拖出一條黑色的痕跡,的哥探頭就罵:「你丫找死啊!」
「師傅,我妹妹在三里屯出事了!」
「艹,上車!」的哥二話不說打開車門,繼而被冷風撲的一眨眼,再睜眼,對方正在系安全帶。后座的乘客不但沒計較,反而問他:
「報警了嗎?」
「馬上!」
「餵?110嗎?我妹妹在三里屯出事了,哪家?您稍等!別掛啊!」老秦連忙打開微信,手指直哆嗦,心裡恨死了自己的臭毛病。
如果於蓓出事,他得後悔一輩子!
「男孩女孩!她叫於蓓!」這貨大喊,想了想又覺得不放心,鬼使神差的加了一句:「打電話的時候,我好像聽到了槍響!」
「嗡——!」
的哥聞言,咬著牙將油門一踩到底,同時拿起了對講機:「老少爺們兒們,三里屯出事了,我在南新華街,前邊兒路況嘛樣?」
「和平門東拐,別直行。」
「報警了嘛?」
「上東二環奔工體,不行咱給你找交警。」
「對,摩托開路,不行趕緊。」
「要叫120嘛?」
眾的哥出謀劃策,京腔京調極為濃郁,老秦側頭看向窗外,牙關緊咬。
他撒謊了!
「師傅,您到底出嘛事兒了?110還是120?」
「我也不知道,她就說被人堵了,電話里還有人踹門。」
「內幫孫子,真特麼欠打!」的哥罵了一句,幹這行的都是地頭蛇,有些事說個開頭就知道結尾,一路左突右沖,根本不看燈。
五分鐘不到,一輛摩托閃爍著警燈靠近。
「三里屯出事兒了,說是聽到槍響,是這師傅家的親戚。」的哥探頭大聲解釋,交警比出個「OK」的手勢,一轟油門直奔前方。
老秦越發慚愧。
紀曉嵐故居距離三里屯酒吧7公里,途經二十個紅綠燈,正常行駛、不賭車的情況下也要半小時以上,但這裡是首都!
所以,一小時算正常。
所以,二十分鐘後,老秦趕到現場。
男孩女孩酒吧門前警燈閃爍,警戒線早已布好,大批警員圍起人牆,並聲嘶力竭的勸告圍觀群眾遠離,但沒人敢提槍聲。
首都,槍案。
這兩個詞結合在一起產生的效果絕非1+1那麼簡單,老秦正是擔心對方有背景、附近派出所出警延遲才撒了個彌天大謊。
「謝謝!這是您的!」
他甩下兩疊鈔票開門就走,的哥和乘客看著綠油油的富蘭克林直愣,回過神再看,只見人影連閃,警戒線輕輕一跨便過。
「這哥們兒練跨欄的吧?」
「保不齊。」
「您著急嘛?」
「剛下班,我給家裡打個電話。」
「得嘞!有您這話我算有眼福了。」
「不出事兒就好,耽誤一會兒不算啥,哎,這是美鈔吧?」
「沒跑兒,昨兒我在機場拉一老外給的就是這個。」
「一、二、三……十六。」乘客眨巴眨巴眼,心算了一下:「臥槽?一萬一千多!」
的哥看的正過癮,聞言也是一愣,趕緊低頭數自己手裡的和散落來副駕駛上的鈔票,半分鐘後一抬頭,與乘客大眼瞪小眼。
「二十三張是多少錢?」
「一萬六到一萬七。」
兩人忽然沉默不語,目光游移不定,偶爾看對方一眼又連忙轉移視線,都想揣兜里,可又心中不安,半晌後的哥一拍大腿:
「等他出來我再問問,他要是還給我就收下,咱爺們兒不能乘人之危!」
「對!對!再問問!」乘客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十六張富蘭克林被攥的吱吱直響,「哎?光顧著數錢了,人進去了沒?」
「衝進去了,好傢夥,快的跟劉翔似的,警察也追進去了,不知道現在嘛樣了。」
「但願沒事。」
「這裡是首都,能有嘛事?」
「也對。」
……
「警察叔叔,我錯了,我就是一時心急。」這貨蹲牆角跟孫子似的,警察叔叔一指他:「老實待著!進局裡有的是時間交代!」
「那我打個電話成嗎?」
「別廢話,傷了六個警員,你找誰都不好使!」警察叔叔雙目圓睜。
「政府,我沒傷人!」
這貨急了,一不小心就把上輩子的口頭禪帶出來了,警察叔叔聞言臉色猛的一沉,冷笑道:「呦呵,還是慣犯,膽兒挺肥啊!」
「不是、我真沒傷人。」
「大閱兵剛過就敢鬧事,小zei,你麻煩大了!」警察叔叔掏出警務通,但並沒靠近,「身份證號,規矩你都懂,別浪費時間。」
「4009-****-**」
「什麼亂七八糟的,聽不懂人話?身份證號!」
「警察叔叔,這是我的駕照號碼,我沒身份證。」這貨大著膽子掏出護照扔給對方,上輩子的身份證號倒還沒忘,可他不敢說。
「華僑?」
「您明鑑。」
警察打量了半天,實在看不出這貨哪像外國人,警務通又查不到護照,只好低聲向上級請示,而且既不敢離他太遠也不敢靠的太近。
老秦趕到的時候酒吧早就清場了。
他一路橫衝直撞,遇到警戒線就跨、有人伸胳膊就鑽、轉、避,實在躲不過去就用攤手和轉馬帶開,總之腳下不停、嘴裡大喊。
等他被堵在屋裡,門外已經圍了七八個警員,後面還有人用對講機呼叫支援,說是遇到了危險分子、申請在必要時開槍什麼的。
於是這貨乖乖的束手就擒。
首都警察是配槍的,
國際警察搏擊大賽是由國際警察搏擊理事會和中國前衛體育協會共同主辦的賽事,2002年12月7日至10日在北京舉行了第一屆比賽,2004年2月25日至29日在德國漢堡舉行了第二屆比賽。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下飛機後,老秦第一時間便給媳婦兒和女朋友打電話——媳婦兒先、女朋友後,就是這麼偏心,當然也有讓於蓓知難而退的意思。
吶,我都這麼渣了,你還不走?
結果不僅於蓓沒走,他也忽略了電話里的背景聲,因為江莜竹提醒了一句:頭等艙和經濟艙不在一個出口,別忘了告訴程伯他們。
臥槽?還有這說法?
土鱉上輩子連飛機都沒坐過,這輩子也是第一次坐頭等艙,對有錢人的樂趣還不夠了解,於是匆忙給阿曼達報平安,再聯繫程伯。
洛杉磯,拉辛尼加大道。
「媳婦兒,你男人不陪你逛街的嗎?」瘋婆子口無遮攔,「還是我好吧?聽我的,把他甩了,咱倆去拉斯維加斯領證好不好?」
「滾開,你個腐女!」
「哎你個沒良心的,我好心陪你逛街,你居然為了男人趕我走?」佟雅琪捂著心口作妖:「我受傷了,需要愛的撫慰,比如……」
「沒有比如!你想都別想!」江莜竹猛翻白眼兒,「小可愛被你嚇的兩天沒吃東西了,以後你的活動空間只限二樓以下,懂?」
「那大聰明讓我玩玩兒。」
「不給!」
「那你男人分我一半兒。」
「不給!」
「那你嫁我。」
「……」
閨蜜忽然沒了聲音,瘋婆子戳戳她:「怎麼了?」
「沒什麼,我累了,爸,阿姨,咱們回去吧,改天再逛。」江莜竹情緒低落,不理瘋婆子的追問,招呼索妮雅一聲便轉身離開。
老江應了一聲,眼睛看向右側玻璃。
大多數男人都對逛街不感興趣,老江也是如此,所以三位女士關注衣帽服飾時,他只能無聊的四處亂看,也因此發現了端倪。
玻璃光滑入境,倒映著兩個女人。
他記得很清楚,女兒剛才向對面看了一眼,這才臉色大變。
……
「寶貝,怎麼了?」
克娜露絲有些奇怪,阿曼達走著走著突然就停下了,她順著女兒的目光看向對面,沒什麼新奇服飾啊!只是幾個亞洲人而已。
「沒事,可能是看錯了。」
阿曼達搖搖頭,
「唉,你這又是何苦呢?」
老秦不敢看她,輕聲道:「我是個渣男,背著女朋友碰過的女人一隻手都數不過來,咱倆還沒到那一步,你還是趁早放手吧。」
於蓓搖頭,夢囈般低語:
「你不懂,每個女孩兒心中都有一個白馬王子,有的喜歡霸道總裁,有的喜歡浪漫詩人,而我一直夢想著能找一個蓋世英雄。」
「英雄哪有我這樣的?」老秦自嘲:「花心,沒品位,整天逃課,除了打架啥也不會,趕鴨子上架救過你們一次就成英雄了?」
「我都說了,這只是夢想。」
於蓓依然不肯睜眼,聲音愈發飄渺:「我家不缺錢,但我從小就想當明星,想做萬眾矚目的焦點,或者在焦點身邊享受虛榮。」
「然後呢?」
「所以我學舞蹈、學表演、出國留學,追我的那些男生我全都看不上,直到遇見你,秦戰,你知道嗎,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動心了。」
「啥時候?」
「你和籃球隊打架那次。」她睜眼了,眸中滿是憧憬,「留學生,白人,黑人,所有人都在為你歡呼,就像迎接凱旋的英雄一樣。」
這啥腦迴路?
老秦和小師兄一頭霧水,他倆心中的英雄是保家衛國的戰士、沖向火場的消防員、抗洪救災的子弟兵,再不濟也得是武林盟主啥的。
有人歡呼就是英雄?
神人入夢的記錄在華夏自古有之。黃帝啊、后稷啊、商契啊、劉邦啊,老娘要麼夢見星星了,要麼夢見閃電了,再要麼就是瞅見地上有個大腳印一個好奇踩上去了,之後就突然懷孕了,這是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的那一派。
另一派就不咋正經了。
戰國時期楚國的宋玉所著《高唐賦》,序中也有過記載:「昔者先王嘗游高唐,怠而晝寢。夢見一婦人,曰:『妾巫山之女也』……」這是「巫山雲雨」的由來,翻譯成白話就是先王睡著了夢見一美女自薦枕席,也不知道醒來後是不是換了身衣服。
唐朝進士鮑溶(元和四年,即公元809年進士),在他的《巫山懷古》詩中也寫道:「青春楚女妒雲老,白日神人入夢稀。」但百科上一搜這位大詩人的作品,好傢夥,全都是美人、窈窕、葇荑、青絲、秦女、腰肢之類,進士大人這文章傾向麼……嗯,作者君很喜歡。
總之吧,穿越眾就那麼幾個理由,不是失憶就是失蹤,神人如夢配植物人也算天造地設,老秦把它當成籮筐,合理不合理的表現全往裡裝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