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人狂有禍
說起來,於蓓跟阿曼達挺像。思兔閱讀
不過她媽媽不是應召女,而是小……六還是小七?反正她的土豪爹認為多子多福,從來不採取措施,可惜子嗣不旺,兒女各一。
兒子是大房生的,長房嫡傳。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
於蓓這次回國就是要參加哥哥的婚禮,土豪年紀越大越重視骨肉親情,所以在青春不再的親媽求肯下,即便再不情願她也得來。
在這方面,於蓓她媽跟克娜露絲倒是很像。
以土豪的家風,兄妹倆的關係可想而知,親爹當面她哥尚能笑臉相對,換個場合必然惡語相向,罵句「婊子養的」都算日常問候。
這也是於蓓出國留學的初衷。
不巧,昨晚她被老秦氣走、跑去酒吧發泄,結果正趕上她哥辦告別單身的主題party,而且見面時對方一行人已經喝的不分南北。
酒吧嘛,從來不缺找樂子的牲口。
她哥的某位同伴玩兒膩了庸脂俗粉,又聽她哥對她不甚尊重,便端著酒杯要跟她認識認識,不過為了加深感情,最好喝和皮兒杯。
——其實就是嘴對嘴的餵酒。
於蓓好歹是煤老闆的女兒,性子再好能好到哪去?更何況她哥非但不阻止、反而大聲叫好,甚至命令她跟所有人都「認識認識」。
於是她潑了那人一杯酒。
於是她哥抽了她一嘴巴,逼她跪下道歉、再挨個「認識認識」,女孩兒眼見情況不妙,她哥眼睛通紅,釋放著某些遭雷劈的信號。
「後來呢?」
「我回了他一嘴巴,然後躲廁所里給你打電話。」
「乾的漂亮!」
老秦給她續了杯水,都被人騎脖子上拉屎了,再不反抗難道還要張嘴接著?換成是他,有一個算一個,誰特麼也別想活過今晚!
「哥,你不怪我嗎?」
「怪你什麼?」
「於鑫那人小心眼,他肯定會報復你的。」
「就這?」
見他不當回事,於蓓急了:「你不知道礦里有多亂,他從小就跟護礦隊的那些人渣一起混,無法無天慣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哈哈!無法無天?我……」
話到半截,老秦忽然微微側耳,走廊里有不少人四處走動,嘴裡還嚷嚷著他的房間號,不用問也知道肯定不是找他喝酒聊天的。
「報警吧,你哥膽子是挺肥。」老秦走到門廊正中、打開手機錄像,還有心思笑問:「哎?我要是把他打殘了,你會不會被牽連?」
「砰!」
不等於蓓回答房門便挨了一腳,不過京泰龍是五星酒店,房門比快捷酒店結實的多,只是門框震了一下,距離破門而入還差幾腳。
「愣著幹嘛?報警啊。」
進房間後有條三米多長的過道,左側是衣櫃和洗手間,老秦笑嘻嘻的守在過道正中,見還有時間,乾脆拿毛巾在手臂上繞了幾圈。
萬一對方帶刀呢?
於蓓回過神,手忙腳亂的翻出手機,咬牙切齒的道:「不用管我!我爸再有錢也管不到國外!餵?110嗎?我報警,京泰龍……」
「哐當!」
房門終于禁不住反覆摧殘,鎖扣變形,大敞四開,門外黑壓壓的堵了八九個人,見狀一股腦的往裡沖,嘴裡叫囂著要弄死那廝。
老秦一笑,點擊錄像開始按鈕。
「咚!」
「咚!」
「咚!」
「咚!」
門外傻了,於蓓也傻了,誰都沒想到老秦居然瞬間放倒了四位,而且一拳一個,挨揍的連個聲都沒出就直挺挺的倒在地毯上。
「餵?京泰龍幾樓?喂喂?」
「三樓,你們……算了,我自己叫120吧。」於蓓看著橫豎倒了一地的暴徒,決定還是不要麻煩警察叔叔了,人家也怪辛苦的。
「艹!上刀子!」
門外一聲怒吼,於蓓一愣,顧不上掛電話,邊沖向老秦邊喊:「於鑫!你瘋了嗎?這裡是首都,不是你家礦場!有本事沖我來!」
「婊子養的,輪不到你說話!」於鑫大罵,見同伴沒有動彈的意思更是怒火中燒,「滾!都特麼別擋路!今兒誰攔我我就弄死誰!」
老秦看向於蓓,眼中似有詢問。
女孩兒止步,嘴唇緊抿,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最終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畢竟血濃於水,而且打殘了於鑫,她爸不會放過老秦。
「喀!」
「啊——!!!」
於鑫享受到了特別待遇,老秦沒把他打昏,而是豎掌砍在對方持刀的手臂上,骨折聲音清脆無比,疼的他抱著胳膊殺豬般慘叫。
「孫子!你完了!」
「有種你弄死我!」
「你們這幫傻嗶還等什麼?叫人!
「帶刀!帶槍!弄死他!出了事兒我擔著!」
「我艹你%¥$@#……」
門外眾人面面相覷。他們家裡是趁幾個糟錢兒,可在首都動刀?腦子燒糊塗了吧!你丫想死自己找地兒跳下去,別拽著哥們兒。
還特麼帶槍,你咋不開坦克呢?
見他們有臨陣脫逃的意思,老秦連忙叫喚:「哎哎哎,都別走啊!我這開著錄像呢,110快到了,別麻煩警察叔叔挨家挨戶找。」
不說還好,一聽110快到了,眾人跑的更快,可惜這群二世祖小看了五星酒店的安保,電梯門一開,三四隻防爆叉正等著他們。
「妹子,你爹要完。」
老秦關掉錄像,很認真的看著於蓓,姑娘似有不信,畢竟多少大風大浪都沒能把她父親怎麼樣,而眼下只不過是一場「小衝突」。
「抱歉,我也是為了自保。」他找出梁興的電話,「屁大點事兒你哥就敢殺人,現在我斷了他胳膊,估計你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你要幹嘛?」
「不是我要幹嘛,國有國法,對不住了!」老秦神色冰冷,趁警察還沒到的空當將事情始末向小師兄簡單介紹,用意不言自明。
「我給師叔打電話。」
「謝了。」
「自家兄弟,你犯法我不饒你,別人想欺負你,哼!想瞎了心了!」梁興怒火中燒,他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仗勢欺人的二世祖。
「哥……」
於蓓雙手絞在一起,心情複雜的難以言表,她不相信對方有這麼大能量、但卻又莫名的感到心虛,萬一、萬一真扳倒了父親……
以後她該怎麼跟他相處?
「就憑你還想跟我爸過招?」於鑫躺在地上還不老實,冷笑著嘲諷:「孫子,你就吹吧!今天要是在礦上,我特麼一槍崩了你!」
老秦懶得搭理他。
國內對正當防衛要求甚嚴,這傢伙嘴再損,只要沒攻擊行為,老秦就不能再碰他,否則在撒幣攻勢下指不定會鬧出什麼么蛾子。
「哥……」
於蓓又叫了一聲,眼圈泛紅,老秦平靜的給她換上一杯熱水,輕聲道:「你要恨就恨吧,我接著,至於你爹,看法官怎麼說吧。」
「我不怪你,就是……」
「婊子養的賤貨,你特麼就是個白眼狼!」或許是疼過勁兒了,於鑫罵的愈發難聽,老秦臉色一沉,慢慢的起身走到對方面前。
「你、你要幹什麼?」
於鑫色厲內荏的大叫,老秦也不做聲,四處踅摸一番,最後抽出印著酒店LOGO的信紙一扔、一抽,不偏不倚的抽在他的斷臂處。
「啊——!!!」
滲人的慘叫聲直衝耳鼓,於鑫抱著胳膊滿地打滾,但是越疼嘴裡罵的就越厲害,老秦笑笑,不緊不慢的撿起信紙晃了晃,問他:
「再來?」
「孫子!有本——啊!!!」
「再來?」
「孫——啊!!!」
「再來?」
「……」於鑫老實了,對面這傢伙心狠手辣,貓捉老鼠一般戲弄他,只要敢出聲立馬就是一下,而且眼神中的凶戾之意漸漸瀰漫。
比礦上那位殺人犯還凶!
「今天要是在礦上,你一槍崩了我?」老秦表情猙獰、面帶狠色,帶著殺意森然道:「今天要是在洛杉磯,我特麼送你全家餵魚!」
「哥!」
於蓓第三次叫他,老秦猛然回望,片刻後深吸了一口氣,取回信紙隨手揉作一團,心中反覆告訴自己這是在國內、不能隨便殺人。
不等兩人再說什麼,警察到了。
「我報警!他故意傷害!」於鑫第一時間反咬一口,指著老秦大喊:「我胳膊斷了,他還拿紙墊著打我!你們快把他抓起來!快!」
警察甩都不甩他,逕自對門外說了幾句,拍照後讓醫護人員將躺地上裝死的四位抬走,又看了看老秦,皺眉道:「怎麼又是你?」
「抱歉,我也不想。」
這貨聳聳肩,交出手機:「從他們衝進來開始都錄了,醜話說前頭,我給朋友發了一份,至於是誰您就甭問了,會有人聯繫你。」
「得!走吧!」
警察感覺對面好像換了個人,不僅酒吧里的慫樣消失不見,還帶著冷漠和兇狠,於是越發懷疑這貨進去過,而且八成是兇犯。
可惜他註定查不出結果。
有手機錄像、酒店監控,再結合酒吧案和於蓓的報警,口供還沒錄完事實真相就已經查的差不多了,只是有些事情沒那麼簡單。
闞隊長沒少接電話。
跑掉的幾位二世主雖然不講義氣,但通風報信肯定沒問題,他們頂多算尋釁滋事,無非是賠個門錢外加行政處罰,可於鑫不行。
兜兜轉轉的,老於就知道了。
開始老於沒當回事兒,只是覺得兒子被人打斷了胳膊、當老子的得報復回去,至於他兒子持刀傷人什麼的,這不是沒傷著嗎?
就算傷了、死了能咋地?
他兒子有精神病!
趕緊把人撈出來才是正事兒,八號結婚,請柬都發了,閨女也不懂事,家醜不可外揚不知道嗎?你哥再不對你也不能報警啊!
話說那小子好像是閨女的對象?這不大水沖了龍王廟嘛!
老於又給於蓓打電話,見她還是不接,索性把手機一扔,摟過他自己都分不清是老幾的女人胡亂摸了幾把,隨即打起了呼嚕。
而這時,老秦已經出了警局。
黃警監沒出面,但機場接梁興那位正在門口等著,見他出來也不多說,揮了揮手便回車裡取暖,凌晨四點多正是最冷的時候。
「師兄,給你添麻煩了。」
「沒啥,咱不欺負別人也不能叫人欺負。」梁興打了個哆嗦,精神一振,又道:「而且才昏了四個,我還以為你會下重手呢。」
「國內嘛,不敢犯法。」
「行了,你沒事兒就好。」小師兄看了一眼於蓓,「我得回去補個覺,天太冷了,你也多穿點兒,眼瞅著看要拜師了別再感冒。」
「哈哈,放心吧。」
這貨做了個健美的姿勢,其實他也冷,賓館有空調,出門時忘記再找一套了,只能硬挺著,總不能再把妹子身上的外套要回來。
「哥……」
於蓓真有脫衣服的意思,老秦連忙攔住,左右看看沒找到計程車,便隨意找了個方向慢慢踱步,心裡也挺複雜:「你不怪我?」
「嗯。」
「為什麼?」
「我……」
「別告訴我因為你喜歡我,我從來不相信一見鍾情,你爹如果倒了,你以後別說坐頭等艙出國,你連學費都交不起,明白嗎?」
「我爹倒不了的。」
於蓓很認真的看著他,老秦聳聳肩,心說這得看黃警監出多大力氣,真要查的話,煤老闆有乾淨的嗎?無非是想不想查罷了。
「我對你也不是一見鍾情。」
「不說這個,實話實說,我是個渣男,背著女朋友碰過的女人一隻手都數不過來,咱倆還沒到那一步,所以你還是趁早放手吧。」
「真的?」
「哈,你還別不信,這麼跟你說吧,你要是外國妞,在飛機上我就把你那啥了,換句話說,我只是不想禍禍同胞而已,懂了嗎?」
於蓓點點頭,又搖搖頭。
「是你不懂,每個女孩兒心中都有一個白馬王子,有的喜歡霸道總裁,有的喜歡浪漫詩人,而我一直夢想著能找一個蓋世英雄。」
「英雄哪有我這樣的?」老秦自嘲:「花心,沒品位,整天逃課,除了打架啥也不會,趕鴨子上架救過你們一次就成英雄了?」
「都說了這只是夢想。」於蓓聲音飄渺:「我家不缺錢,但我從小就想當明星,想做萬眾矚目的焦點,或者在焦點身邊享受虛榮。」
「然後呢?」
「所以我學舞蹈、學表演、出國留學,追我的那些男生我都看不上,直到遇見你,秦戰,你知道嗎,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動心了。」
「啥時候?」
「你和籃球隊打架那次。」她眼眸中滿是憧憬,「留學生,白人,黑人,所有人都在為你歡呼,就像迎接凱旋而歸的英雄一樣。」
老秦一頭霧水。
他心中的英雄是保家衛國的戰士、沖向火場的消防員、抗洪救災的子弟兵,再不濟也得是武林盟主啥的,有人歡呼就是英雄?
「咱還是說說你爹吧。」
「沒什麼好說的,早晚的事兒。」於蓓面色平靜,「或者這次、或者下次,總有一天他會栽跟頭,哥,我們不談這個了好不好?」
「不好,你還得念書呢。」
「學費我早都攢出來了。」姑娘悽然一笑,「包括我媽那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