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省隊
於蓓走了,早八點四十五的航班。思兔sto55.com
她逃避過,可不安感與日俱增、壓力一天比一天大,如今不論結果好壞,心裡的石頭總算落在地上,不用在痛苦和甜蜜中煎熬。
老秦勸過,因為估計再過兩三天、最多不過一周他就能解禁,到時陪她一起去京城多多少少是個安慰,可惜於蓓已經等不及了。
裝鴕鳥的時候還好,現在知道母親身陷囹圄,再想裝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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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拗不過她,左右留在這兒除了著急上火什麼也幹不了,去就去吧,有黃警監照看,沒誰敢故意刁難,其他的交給法律便是。
如果她沒撒謊,相信用不了幾天就能水落石出。
包庇罪的主體必須年滿十六周歲,於蓓高中住校時是十六虛歲,提供住所、財物、幫助逃匿、做假證、事前同謀這些也輪不到她。
出了機場,老秦忽然不知該去哪。
葉師兄的逮捕申請已經遞了,檢察院不予批准逮捕的決定還沒下,所以詠春堂不能去,於蓓不在,他也不可能自己逛街看電影。
總不能找王經紀浪費口水吧?
老秦撓撓頭,決定先回賓館再說,實在沒意思還可以找大姐姐鍛鍊身體、維持胸臂肌肉活性,不過在此之前得先給老黃打聲招呼。
結果手指剛滑到小師兄的號碼上,對方提前一秒呼入。
「喂,梁哥,正想找你呢。」
「我在機場,於蓓去首都了,今早上說漏嘴了攔不住,幫忙跟黃師叔說一聲唄?」
「不用他以權謀私,別叫人欺負了就行。」
「謝了,找我啥事?」
「這樣啊,行,我現在回賓館。」
手機一收,這貨勁兒勁兒的攔車往回跑,就跟鹹魚翻身似的精神的不得了,即便在賓館大堂又等了二十分鐘也沒覺得不耐煩。
「梁哥,這兒呢!」
小師兄剛一冒頭他就起身招手,目光灼灼的盯著與其並行的年輕人,梁興心下感嘆,聞戰而喜、苦練不輟,難怪他自稱平頭哥。
「這位是……」
「我叫蘇占斌,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能換個地兒嗎?」來人打斷梁興的介紹,眼神死盯著某人,小師兄咧了咧嘴,好基情哦。
「先上樓吧。」
老秦雙眼放光,興奮的渾身發癢,他這幾天除了跑步就是鍛鍊肌肉熟練招式,感覺身體都快生鏽了,巴不得能有人跟他打一場。
房門一關,蘇占斌鬆了口氣。
「秦先生,我是省拳擊隊的。」他豎起食指,苦笑道:「上頭有通知,不讓我們找你,公開挑戰和私下切磋都不行,讓你見笑了。」
「不讓找我,為什麼?」
老秦疑惑,難不成怕自己出手殺人?不應該啊,拳擊有拳擊的規則,職業拳賽打死人的都很少,更別提保護更到位的業餘拳擊。
「您不知道?上次外事部……」
蘇占斌見他不似作偽,便將前因後果略作解釋。
說起來還是老關的鍋。
禮部一聲令下,外事部齊齊轉發老秦奪冠並簽約艾爾海蒙的喜訊,華裔暴揍老外、華夏功夫異域揚威的消息曾一度引發熱議。
然而總有人見不得人好,不少公知大V跳出來指責老秦的國籍,明褒暗貶的將問題引向體制,還有人用心險惡,直接@國家拳擊隊。
一句話:能打過嗎?
口說無憑,不如打一場?
贏了,說明老秦實力不咋地,外事部放著國內優秀運動員不做宣傳,反而給外國人撐腰,順理成章的引申到膝蓋軟硬的問題上。
輸了,對得起國家培養嗎?
於是體育總局乾脆下了禁令,要求國家拳擊隊和各省隊、市隊都不允許擅自回應,更不能公開挑戰,以免中了別有用心的圈套。
「所以你其實是偷跑出來的?」
老秦心涼了大半,待對方點頭後徹底涼了,苦惱道:「我倒是想打,可我現在還在取保候審期間,隨便犯個小錯都會進看守所。」
「我保密!」
「這不是保密不保密的事兒。」他搖了搖頭,斜覷著對方:「蘇先生,我這人說話直,咱倆今天頭一次見,你說我憑什麼相信你?」
「我……」
蘇占斌語塞,這年頭騙子太多,陌生人之間心懷戒備再正常不過,小師兄亦是面色古怪,顯然也是忽略了小師弟還在取保候審。
老秦考慮的更深。
隔壁老王鬧著要撤股,可見他對老徐缺乏信心,這種情況下很難保證不會有人打歪主意,借切磋之名把他送進去就是其中之一。
「蘇先生是本地人?」
「哦,對。」
「那我看不如這樣,您稍等幾天,等檢察院認定我無罪後咱們再打,您覺得呢?」說話時老秦微微眯眼,一束掃描光柱悄然灑落。
「只能這樣了。」
蘇占斌略帶沮喪的起身,正想告辭,對方忽然又問:「帶手套沒?」
「當然。」
「我給你當陪練怎麼樣?」老秦拉上窗簾、取出自己的拳擊手套,接著赤腳站在地毯上,「你攻我守,條件有限,場地就湊合吧。」
「好主意!」
蘇占斌用力一錘掌心,雖然不是真刀真槍的打,但防守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如果他連對方的防守都破不了,實戰結果不問可知。
梁興亦是眼前一亮。
在師弟的住處切磋、師弟又只防守不攻擊,就算接到舉報,警方也只會認定是姓蘇的尋釁滋事,不用擔心被人暗害,這心計……
厲害啊!
就是場面有些少兒不宜,兩隻精壯的男人光著上身,萬一哪個不小心栽倒、另一個再去扶,被腐女看到還不得狂流鼻血?
「對了,你是多少公斤級?」
「跟你一樣。」蘇占斌明白他的意思,自信道:「我看過你跨級挑戰的錄像,恕我直言,省隊和校隊不是一回事,你最好小心。」
「也對。」
老秦無意爭論,拳頭勝於雄辯,打贏了才有說話的資格。
事實上鷹醬經常從高中和大學選人參加奧運會,所以校隊中的佼佼者隨時可能變成國家隊的一員,省隊和國家隊哪個更厲害?
「你有護頭有嗎?我只帶了護襠。」
「沒,我就一幅拳套。」
「行吧,拳套就拳套,那讓他錄像行嗎?」老秦指指小師兄:「先小人後君子,加道保險,順便給詠春堂的師弟們做個參考。」
「這……」
「放心,臉給你打上馬賽克。」
「好吧。」
蘇占斌年輕、臉皮也薄,不好意思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而且對方辦事敞亮,醜話和目的都說在前頭,應該不至於出爾反爾。
梁興點頭,準備就緒後喊了聲開始。
老秦住的是套間,進門有個小客廳,面積不大,挪開沙發茶几後大概寬三米、長四米,幾乎沒有施展步法的空間,好在兩人都不在意。
「呲呲!」
蘇占斌試探性的出了兩拳,老秦豎起手臂硬接,感覺對方的拳力與蜜蜂差不多,於是將注意力集中在他的步法和組合拳技巧上。
「砰砰砰砰砰砰!」
空間狹窄,蘇占斌又只攻不守,沒過多久便打出了組合拳,老秦下身不動,以轉馬配合攤、伏、膀沉著應對,不過並沒用黏手。
十秒後,第一輪組合拳結束。
實戰中最忌毫無意義的爆發,所以儘管能繼續,但蘇占斌還是準備回口氣、舒緩一下手臂積累的乳酸,不料對方忽然欺身而上。
不打,只是壓迫空間。
蘇占斌下意識的後退,想起此處並非擂台又有些羞惱,於是再次爆發一輪組合拳,老秦依然半步不退,等對方收手後再次迫近。
這是……逼我用步法?
蘇占斌似有所覺,右腳一蹬、左腳向左斜前方滑移,左腳著地後右腳迅速跟進,以向左環繞步避開對方正面,完成後揮出刺拳。
轉馬、攤手,繼續迫近。
因為不能進攻,所以老秦想通過這種方式測試對方的實力,拳力、組合拳技巧都測過了,剩下的便是步法、戰術、以及反應速度。
十分鐘後,梁興終止比賽。
蘇占斌苦笑著坐在地上,呼吸急促、下頜處汗水接連成串,反觀老秦,跟十分鐘前幾乎沒什麼變化,額頭上微微見汗
「這不挺好嗎?起碼你沒被當成政治鬥爭的犧牲品。」
「可我還得繼續盯梢,該死的,你不知道這有多無聊。」他開始煩躁:「每天都坐在車裡,我的屁股都要長痔瘡了。」
「而且還有寫不完的報告?」
「對!你,或者任何從領事館走出來的其他人,甚至是貓、狗,我都得記錄,而且還得詢問去那裡幹嘛,說了什麼、聽到什麼、看到什麼。」
香菸燃盡,他又抽出一支,恨恨的將菸蒂踩在腳下用力碾,仿佛它就是上司一樣,再抬頭,看向老秦的眼神充滿渴望:
「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你這傢伙!」老秦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你的人生導師、CIA又不給我開工資,為什麼要幫你?要不你乾脆把我抓走得了。」
「秦,這只是請求,來自朋友的請求。」格雷格約恩苦笑著,心說你身後站著議員,沒憑沒據的抓你,那不是找罵嗎?
女孩兒打字:「是你不讓我說的。」
「那你也不能吃眼前虧啊!看看,臉都腫了,眼皮也腫了,我說沒說過不許再哭了?來,跟我念:江莜竹,吃藕——」
女孩兒氣的扔手機砸他,卻被隨手接過。
「個敗家娘們兒,手機不要錢哪?我可是花了兩倍的價錢還多出三成呢,怎麼的,你手機碎了就拿我的陪葬?想得美!」
氣氛突然變得古怪。
江莜竹張牙舞爪,要不是夠不著,妥妥得咬死他!
江爸爸和女人卻愣住了,一個富豪、一個大學輔導員,平日裡哪聽過如此粗俗的言語?最不可思議的是,那姑娘居然沒生氣!
——真生氣了她會偏頭不理人的。
這貨才不管兩位長輩咋想,沖女孩兒吐舌頭、做鬼臉,直到男人又開始拼命咳嗽才回過神,坐回沙發,笑道:
半晌,點燃香菸,男人苦笑。
自從秦離開這裡,他便一直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只是,寶貝女兒這次錯的有些離譜——他原以為會是對方先出軌呢。
還別說,猜測與現實基本接近。
摩根可謂是老江湖了,對男女之間那點事兒看的無比透徹。比如他入獄前就猜到,如果自己計劃失敗、身陷囹圄,妻子一定會提出離婚。
所以他提前轉移了財產,一部分存入匿名帳戶,另一部分交給阿曼達的媽媽,並用升、降撫養費的手段威逼利誘,迫使她簽下附條件的存款。
取款條件有二,一是他停止支付撫養費,二是他的女兒上大學,但只能專款專用,銀行有監督權,一旦濫用,她將承擔高額違約金。
這才是阿曼達能有學費的真相!
賽弗里曼先生始終認為,男女平等就是個笑話,他寒窗苦讀十八年、拼命工作十二年,只有臉蛋和身材、對他的事業沒有任何幫助的妻子憑什麼分走一半財產?
可她起碼還有自知之明。
比如她知道摩根有情人,也知道摩根偶爾會出去鬼混,甚至知道阿曼達的存在,可她權當不知道,該吃吃、該喝喝,不吵不鬧。
他很少回家吃飯,但女人每天都會準備他的早餐;喜歡的衣服永遠會被熨燙妥帖、掛在習慣的位置;別墅永遠乾淨整潔,儘管那是她指揮傭人做的。
小黑還能怎麼辦?小黑也很無奈啊!碰上這麼個不著調的老闆,他心裡再急也得先捧臭腳:「先生,或許您可以將它改裝一下。」
「好主意!你有認識的高手嗎?」
「有的,您知道,貧民窟有專門幹這個的。」
老秦瞭然,偷車是幫派的經濟來源之一,為了逃避追查,會有專人拼裝、偽造、塗改,改裝什麼的更是不在話下,唯一擔心的是:
「他不會把我的寶貝賣掉吧?」
「呃,我會監督他的。」小黑有些拿不準,雖說那傢伙因為沒住在貧民窟、僥倖躲開了嚴打,但誰也不敢保證他從此洗心革面。
「那就說定了!」
這貨顯擺完畢,轉而打量著拉卡的新住址,這是一棟比貧民窟略強一些的公寓,比阿曼達之前住的那棟更老舊,不過一樣有安保。
……
提起公寓他就鬱悶。
直到現在那間屋子也沒退租,本想著便宜丈母娘哪天回來也好有個住處,沒想到那女人直接找上門了,而且根本沒有要走的意思。
她是周二來的,今天周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