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伍哥


  陳朵是《一人》中的悲劇角色。思兔閱讀sto55.com

  她一出生被藥仙會抹殺了本能和天性,無知無恥,無喜無悲,無懼無畏,無喜無怒,無憂無樂,能說卻不會說,能做卻不會做。

  名為蠱身聖童,實則蠱毒容器。

  獲救後,她不會吃飯、不會走動、甚至不會思考,逆來順受的任由旁人擺弄,甚至被實驗人員餵芥末也只會流淚,卻不懂拒絕。

  如何回歸人性不做贅述。

  總之,在活著被人操控和自由死去之間,陳朵選擇了死,死前最大的奢望不過是逛一次街,她從未想過害任何人,但卻必須死。

  沒有理由。

  用寶兒姐的話說,倒霉唄。

  說實話,除了《那兔》,老秦從沒因為漫畫眼裡進磚頭,陳朵例外。《一人》討喜的角色很多,但最讓人心疼的,一定是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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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不是所有人都敢接受挑戰。

  「我、我怕演不好。」於蓓猶豫道:「我覺得整部漫畫裡最難演的角色就是朵朵,她的話很少很少,可是要表達的卻很多很多。」

  「這樣啊……」

  老秦想了想,發現事實確如對方所說,除非有過類似經歷,否則十八九歲、初學表演的小姑娘的確很難表達出陳朵的複雜變化。

  由一無所知到泛起波瀾,再到試探、迷惘、逃避,再到明心見性、處處受阻,最後的死亡對她而言,既是解脫,也是自我選擇。

  這樣的角色,比寶兒姐更難演。

  雖然兩人幾乎都是面癱臉,但從設定上講,寶兒姐幾乎沒有心理波動,小陳朵卻要在面無表情的前提下表現出複雜的心理波動。

  「那柳妍妍怎麼樣?」

  「第一季里湘西趕屍那個?」

  「對,單純、叛逆,而且三圍跟你差不多。」色胚邊說邊拿手丈量,「朵朵的秀珍了點兒,不過妍妍的身高跟寶兒姐差不多。」

  「你怎麼知道的?」

  於蓓一直很好奇,三圍什麼的還可以從外觀上看出大概,身高這東西哪來的對比?

  「馮寶寶向步搖碧蓮道歉那段記得嗎?徐三、徐四一會兒水手服、一會兒OL裝,後來柳妍妍幫忙選的裙子,她倆站一起來著。」

  老秦說的理所當然,於蓓卻撇了撇嘴,心說看過是看過,可誰跟你似的連身高對比都記的這麼清楚,果然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我還是再刷一遍吧。」她按住那雙作怪的大手,聲音酥軟:「再洗一遍?」

  「嘿嘿,適可而止,適可而止。」這廝訕訕收手,沒辦法,冷卻期已過,再不停手不僅他自己難受,隔壁吳姐也得跟著熬夜。

  「哥,如果真拍的話,會在國內吧?」

  「應該會吧。」老秦撓頭,「其實就是突然冒出一想法,我連版權在誰手裡都不知道,純粹瞎琢磨,就連錢夠不夠都是兩說。」

  「需要多少?」於蓓眼前一亮。

  「差不多一億五,不出意外的話,等到年底應該能湊夠。」

  「等年底幹嘛?我可以入股啊!」

  「不行。」眼見擦的差不多了,老秦拿肩膀一頂,半抱半扛的將她送回臥室,解釋道:「都說了是瞎琢磨,你跟著湊什麼熱鬧。」

  「我也喜歡啊。」

  「喜歡也不行,要是賺錢的買賣肯定帶你,不靠譜的就算了,我知道你現在比我有錢,但那是無根之水,你媽還指著它養老呢。」

  老秦絮絮叨叨的給她擦頭髮,冷不防一股大力襲來,整個人向後便倒,緊接著一具嬌軟的身子撲進懷裡,點點冰涼隨之灑落。

  「怎麼了這是?」

  於蓓不答,再次化作水蛇痴纏著,直到被制住雙臂才含淚道:「哥,我給你當情人好不好?別趕我走,我能相信的只有你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我給你當面首還差不多,你可是富……」話到一半,他心中一動,收起玩笑,沉聲道:「有人給你遞話?」

  女孩兒微微頷首。

  「說說,哪路神仙?」老秦眼中略帶冷意,煤老闆的身家動輒以十億計,於蓓手握巨款、又舉目無親,難免會被牛鬼蛇神惦記。

  「你不怪我?」

  妹子聲音細小,垂著頭不敢看他,畢竟情人之言五分為利益,兩分是遺傳自母親的、尋找依靠的本能,感情和感動只占了三分。

  「怪。你不應該用身體當籌碼利用我。」他話鋒一轉:「不過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遇到這麼多爛事兒,所以,下不為例。」

  「哥,對不起,我只是……」於蓓試圖解釋,被他揮手打斷。

  有些事心裡明白就好,說出口只會讓人難堪,於彪的錢太燙手、小姑娘擔心護不住,所以想通過入股加情人的方式尋求庇護。

  等渡過難關,遠走高飛也只在一念之間。

  再往深處想,甚至連入股本身也可能是試探,為了五百萬的頭彩,夫妻都能隱瞞消息離婚,更何況數以十億計的海量財富?

  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驚弓之鳥的試探也在情理之中,因此老秦不去計較,畢竟於蓓沒想害他,她只是想保護自己的財產。

  「說吧,誰遞的話?」

  「不清楚。」女孩兒忐忑不安的解釋:「打電話的是個跟班兒,說伍哥想跟我談筆生意,西山賓館、吳姐單位,哪兒都行。」

  「伍哥?伍哥……」

  老秦聽著耳熟,又有些奇怪,國內他認識的人兩隻手都數得過來,按說耳熟的應該都見過才對,但對這個伍哥卻毫無印象。

  國內,耳熟?

  該不會是關如月的朋友吧?

  他越想越覺得有理,知道於蓓在西山賓館的沒幾個,知道她在西山賓館還敢打電話騷擾,這種有恃無恐的風格一看就是衙內。

  多想無益,看看時間,老秦乾脆直接呼叫:「月姐,京城這片兒有個叫伍哥的你認識嗎?」

  ——————————

  洛杉磯,威尼斯海灘,晨。

  關如月接電話時隔壁正在上演早晚各一次的保留節目,小千代早習慣了,給她們準備好早餐後便拎著保溫盒到閨蜜家分享。

  「寶貝,等一下。」

  與以往不同,這次克娜露絲並沒選擇性耳聾,反而主動攔住準備去學校的女兒質問:「為什麼我的信用卡不能用了?」

  「因為我告訴銀行我不會再為你的欠帳買單。」

  「你不能這樣!」

  「不,我可以。」阿曼達冷淡的看著母親,「事實上,我在五天前還清了你的最後一筆欠款,並且在四天前的清晨告訴過你。」

  「我怎麼不記得?」

  克娜露絲一怔,繼而搖了搖頭,威脅道:「這不重要,寶貝,你想讓我進監獄嗎?還是說,你想讓你的媽媽繼續當站街女?」

  「如果一定要選的話,我選前一種。」阿曼達語帶譏嘲:「因為即使還清信用卡,我的母親也跟站街女沒什麼區別,不是嗎?」

  克娜露絲語塞。

  常去附近酒吧的都知道,有位貴婦打扮的婊子經常會喝的爛醉如泥,而她的男伴並不介意跟大家分享,不過有人發現他在錄像。

  於是梅耶爾被揍了一頓,手機也被摔的粉碎。

  事後酒客們有些後悔,因為婊子的男伴開始收費了,好在價格很低,少喝兩杯啤酒就能體驗貴婦情趣,這種好事大家喜聞樂見。

  「好吧,我的錯。」她攤開雙手,毫無誠意的道:「以後不會了,我保證,現在可以把我的信用卡還清了吧?」

  「除非你跟那個男人分手。」

  阿曼達提出條件,儘管同意了摩根的提議,但她一直覺得是那個男人在騙媽媽的錢,如果能甩掉他,說不定媽媽能改掉惡習。

  「不,這是我的自由。」

  克娜露絲斷然拒絕,她相信就算不能繼續刷卡,女兒也不會看著她被警察帶走,但梅耶爾卻能讓她從飯票的世界裡永遠消失。

  「你說的沒錯,所以不再為你的消費買單也是我的自由。」阿曼達低聲道:「而且那是秦的錢,我打工賺的那點錢早花光了。」

  「那又怎樣?你是他女朋友。」

  「如果繼續替你還帳,很快就會變成前女友,媽媽,你半個月花掉四萬美金,代價是我的愛情和幸福,對不起,我要遲到了。」

  甲殼蟲疾馳而去,克娜露絲手腳冰涼。

  直到這時她才知道自己竟然花掉了這麼多,最可笑的是除了幾件衣服和一堆帳單外,她一無所有,倒是梅耶爾的生活越來越好。

  「飲鴆止渴,自作自受,害人害己。」

  隔壁的人形收音機直搖頭,關如月沒好氣的擰他一把:「阿曼達的事兒少管,趕緊送千代上學,晚了那小子非興師問罪不可。」

  「可她畢竟是師弟的女朋友。」

  「護好安全就是了,其他的跟咱無關。女朋友?哼,我巴不得那小子跟她分手呢,也就是莜竹不爭,要不早都跟咱當鄰居了。」

  韓鎮坤默默點頭。

  他跟江莜竹接觸甚少,以前對她的印象也很一般,但等到老秦入獄、江莜竹打電話求助,那一聲「月姐」真真叫的肝腸寸斷。

  也是從那時起,他倆、閻宮、外加李老三一家才正式認可江莜竹,隔壁那位反倒成了陪襯,否則梅耶爾不被扔海里餵魚才怪。

  「千代,走啦。」

  關如月開門招呼,又翻出手機,也不管國內是幾點,甫一接通便是一聲冷笑:「小伍,混的不錯嘛,姐叫聲伍哥你敢答應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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