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首尾難收


  關如月……被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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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伍等人臉都綠了,互相看看,心說哥幾個不會被滅口吧?等等!他剛才給誰打的電話?關如月的妹妹?大仙兒?難道是——

  程仙兒?!

  我勒個去的,那可是皇親國戚,前兩年因為鳳體欠安、關如月陪著出國治療,他們幾個還放炮慶祝來著,瞧這狀況,好了?

  這小子啥人吶?

  那位的電話可不是誰都知道的,就算知道了他們也不敢亂打,更別提大呼小叫,否則分分鐘被家裡打斷狗腿,就這還得偷著樂。思兔閱讀

  京城水深,什麼時候撒潑、什麼時候服軟,小伍清楚著呢!

  「我姐去姐夫房間了。」

  程仙兒早習慣了某人不時的抽風,先是淡淡的解釋一句,又道:「秦戰,你讓千代住我家好不好?我姐總在半夜偷偷溜走。」

  「叫師父,沒大沒小。」

  那廝笑容猥瑣,半夜溜走什麼的含義太豐富了,只是礙於外人在場、兼且小姑娘性子太單純才沒調侃。

  「我不,你背地裡說人壞話,不是好人。」

  「我啥時候背地裡說你壞話了?我都是當面說的好吧?」

  「反正你不是好人,姐你等等……」

  話沒說完手機便被關如月一把搶走,緊接著聽筒中的分貝數瞬間飆高:「秦戰!你個沒良心的,姐對你這麼好,你竟然要甩我?」

  這話一出,對面支棱著耳朵的五個傢伙當場就是一哆嗦,被支配的陰影無限放大,看他的眼神充滿敬佩和憐憫,心說丫死定了。

  「親姐,您饒了我吧。」

  那廝慫的比誰都快,好像剛才耍威風的不是自己一樣,陪著笑求肯:「我跟伍哥在一起呢,你再亂說,你家老關肯定一指頭摁死我。」

  「嘁,膽小鬼,手機給他。」

  關如月撇了撇嘴,知道這是提醒,於是將嗯嗯嗯被迫中止的不爽全數轉移到小伍等人身上,巴拉巴拉一通狂噴,聽的老秦直嘬牙花子。

  「呀!忘了。」

  發泄完畢,大姐頭順手掛斷電話,冷不丁發現妹妹正嘟著嘴生悶氣,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她還有事,趕忙道:「我再打給他。」

  小姑娘擰了擰身子,不理她。

  「好仙兒,別生氣了。」她吐吐舌頭,抱住妹妹不斷搖晃,「要不是你跟他說我半夜溜走的事兒,我也不會搶電話嘛。」

  「你就是總溜走。」

  「是是是,是我不對,我再打給他好不好?」

  「姐,我想讓千代陪我。」程仙兒揪起衣襟低聲道:「那個壞女人總欺負她,你又喜歡去姐夫那裡,不如讓千代跟我一起住。」

  「你找秦戰就為這個?」

  「嗯,他不開口千代不會同意的。」

  「傻丫頭,不行的。」

  關如月扳過她的身子輕聲解釋:「你和千代是朋友,秦戰和她是家人,所謂疏不間親,咱們不能干涉朋友的家事,明白嗎?」

  「告狀也不行?」

  「行,但要找個好時機,秦戰沒親眼看見,體會不到老妖婆有多壞,萬一他隨便訓兩句就算了,以後千代的日子更不好過。」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啊?」

  程仙兒悶悶不樂,閨蜜雖然沒說,但以前都是她去找千代,現在變成了千代來找她,而且衣衫上有時還會沾染嘔吐物的味道。

  「快了。」

  順風耳的女人笑的高深莫測。

  ——————————

  「砰砰砰砰砰……」

  「砰。」

  吳姐被相鄰靶道的密集槍聲驚的手腕一抖,25米外的靶紙上便空空如也,她乾脆放下手中的QZS-92,驚疑不定的等待報靶。

  「秦哥,牛啊!」

  小伍豎起拇指,安全員也是微微點頭,一個七環、三個九環、剩下都是十環,單看成績只能算中上,但加上射速難度瞬間飆升。

  「嘖,不得勁兒。」

  老秦不怎麼滿意,抱怨道:「保險繩太礙事,槍口上跳不好控制,而且膛線也磨損的厲害,教官,能換支成色新點兒的M9嗎?」

  明人面前不說暗話,安全員左右看看,低聲道出實情:「沒了,散客用的境外武器槍況都不算太好,要不給您也換支92式?」

  「散客?」小伍眉毛一擰,冷聲道:「姓齊的不想幹了是吧?秦哥,您先歇著,我讓他們經理把卡給您送來,什麼玩意兒啊。」

  「伍哥,算了。」

  老秦看不慣他的做派,又不好翻臉,只能變著法的拒絕:「再過幾天我就回洛杉磯了,下次來這還不一定什麼時候,犯不上。」

  「秦哥,我不是折您。」小伍不肯善罷甘休,「姓齊的送了您未必稀罕,但他面兒都不露就是打我臉,您玩兒,我打個電話。」

  「先生,齊經理今天不在。」

  安全員猶豫半晌,終於在挨罵和護主之間做出選擇,不料對方斜他一眼,仿佛沒聽到一樣轉身就走,似乎跟他說話有失身份。

  「伍哥,您非要這樣,那我還是走吧。」

  老秦作勢欲走,小伍發現馬屁拍馬腿上了又連忙賠笑,於是伍哥屈能伸、秦哥虛與委蛇,看的吳姐心情煩悶、於蓓昏昏欲睡。

  今天周二,射擊場客人很少。

  湊合著打過幾輪,眾人轉戰飛碟項目——事實上北方國際射擊場也只有手槍、飛碟、步槍三項服務,高射機槍什麼的純屬噱頭。

  老秦這次輸的很慘。

  沒辦法,他還是第一次用霰彈槍,而吳姐退役前是國家射擊隊女子飛碟項目的運動員,對雙管獵槍和霰彈槍都熟到不能再熟。

  「你平時用什麼?」

  「AUG-A1和亨利點45-70槓桿。」老秦一邊說一邊研究手裡的雷明頓M870,最後撇了撇嘴:「還是州長拿著帥,我跟它不來電。」

  「還有自動步槍?」吳姐瞪大眼睛,「洛杉磯控槍不是挺嚴的嗎?」

  「嗨,就那麼回事兒吧,遵紀守法的都是普通老百姓,黑幫、毒販哪管違不違法,只要肯花錢,想要機槍軍火販子都能搞來。」

  「那你的槍?」

  「算是合法繼承吧。」他聳了聳肩,顯擺道:「而且還是全套組件許可,我有權把它變成步槍、卡賓槍、衝鋒鎗、甚至輕機槍。」

  吳姐無語,國情不同,她能說什麼?

  小伍剛想接話,眼角餘光看到不遠處有人匆匆趕來,隔著幾步便連連拱手,賠笑道:「抱歉抱歉,伍少,家裡有事兒,怠慢了。」

  「少來這套。」

  他眼皮一翻,心知八成是手槍項目的安全員通風報信,當下斜覷著對方,冷聲道:老齊,我這張臉今天算丟這兒了,你看著辦。」

  「好說,好說。」齊經理滿臉堆笑,轉向老秦:「這位就是秦先生吧?果然一表人才,之前在網上見過,好傢夥,武林高手啊!」

  「您過獎,我是秦戰。」

  那廝心下大悅,只覺對面這位真有眼光,齊經理見狀更是馬屁亂飛,拍的他見牙不見眼,吳姐和於蓓對視一眼,低頭偷笑。

  吹捧一陣,見伍大少一臉不耐煩,齊經理乾咳一聲掏出卡片:「秦先生大駕光臨,北方國際蓬蓽生輝,一點小禮物聊表心意。」

  「等會兒!」

  老秦正要推拒,小伍卻猛的一擺手,面色陰沉,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話語中仿佛帶著冰碴:「老齊,銀卡你也好意思掏?」

  「這個……」齊經理暗暗叫苦,低聲解釋:「伍少,實在抱歉,上頭給我的最高權限就是銀卡,金卡以上得跟所里申請。」

  「我艹!」

  前文有述,北方國際射擊場的主管單位是兵器工業集團208研究所,小伍在那邊沒路子,一時又找不到台階,眼見就要撒潑。

  「伍哥,來打幾槍,幫我報仇。」

  老秦將雷明頓M870硬塞給他,轉身接過不想接的銀卡,笑道:「多謝齊總,對了,您這兒有AUG-A1沒?我用它打飛碟行嗎?」

  「叫我老齊就行,您稍等。」

  雖然按規定飛碟項目不允許使用步槍,但齊經理萬萬不敢再拒絕,要不然伍大少那個活祖宗非得炸鍋不可,當下連忙跑去安排。

  「砰!」

  小伍泄憤般開了一槍,三十米外的飛碟應聲而碎,老秦眼前一亮,邊拍手邊道:「嚯!伍哥,深藏不露啊,都快趕上吳姐了。」

  「瞎貓碰著死耗子而已。」

  「少來,你手指頭上的繭子也是假的?」

  「嘿嘿,都是被老爺子逼的。」

  小伍知道對方在遞台階,於是借坡下驢、佯作專心射擊,身邊的同伴也跟著捧臭腳,打中了就拍手叫好,打偏了就說風大。

  老秦功成身退,暗自觀察。

  相處近一小時,他總覺得對方不像是惦記於蓓資產的主謀,紈絝但並沒太多心機,喜怒哀樂都擱臉上,就像被慣壞了的熊孩子。

  誰挑唆的?

  於蓓的勢力與她擁有的財富極度不對等,於彪倒掉的消息又不是機密,老秦覺得小伍十有八九是粒棋子,用來打草驚蛇的棋子。

  驚出了他秦戰,引出了關如月。

  小伍雖然嚇住了,但這只是暫時的,一來財帛動人心,關如月未必能護住於蓓,二來人情越用越薄,他也不能總求關如月幫忙。

  更何況如果有人鋌而走險,關如月也沒辦法。

  比如存放存款的某個弱勢群體。

  偽造簽名也好、枉顧程序也罷,反正總有辦法將錢轉走,到時候人往國外一躲,弱勢群體一推二五六,老關親自下場又能怎樣?

  甚至能不能拿到遺產都是問題。

  老於罪行累累,在查清全部犯罪事實前肯定不會槍斃,他不死於蓓就沒有繼承權,所以這段時間內他的資產完全不設防。

  結果嘛,反正不會增值。

  等他死了,麻煩更多。

  哪些是合法收入、哪些是違法所得?欠了多少稅、該交多少罰款?受害者怎麼賠償?以及最頭疼的——怎麼證明她爹是她爹?

  老秦咂咂嘴,心說今晚的運動得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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