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三關
諸葛萌,人稱大萌。思兔閱讀
論輩分是諸葛青的姑媽,實際年齡比諸葛青小。
好吃、好玩、好奇,得知諸葛青被王也打的屁滾尿流(諸葛白原話),便夥同諸葛觀和諸葛升三打一,結果被揍的眼眶青紫。
「大萌?」
老秦驚訝的合不攏腿,啊呸,是嘴,萌妹子更是羞的直捂臉,然而旺仔妹卻冷酷的掰開她的小手,跟人販子似的顯擺:
「像吧?我跟你講,大萌是我徒弟,最乖最聽話了,只要師兄能把我調到刑偵系,我保證幫你追到她,看,多卡哇伊。」
「免談,我有女朋友。」
「哦,對,忘了,介意……」
「換一個介意,多一個也介意,有想法自己跟校長說。還有,你要是再不撒手,你徒弟就變螃蟹了。」老秦指了指姑娘。
吳賽楠低頭一看,好傢夥!
大萌被她扯的雙腳離地,手腕因為攥的太緊,不由自主的張成了鉗狀,巴掌大的小臉此時紅的跟剛出鍋的螃蟹沒什麼區別。
「徒弟,你怎麼不叫呢?」
旺仔妹惡人先告狀,妹子泫然欲泣,指著手腕控訴:「痛、痛的說不出話啦!而且我叫了,你一鬆手,我、我會掉下去的。」
老秦看的直樂。
都說宅若久時天然呆,呆到深處自然萌,這姑娘又軟又糯,他看了都會生出保護欲,更別提雄性荷爾蒙爆棚的公安大學了。
「褚萌!褚萌呢?」
轉角處教導員大喊,吳賽楠吐了吐舌頭,趕緊把徒弟往外推,大萌恨的直跺腳,比旺仔更桃子的脂肪顫了兩顫,轉身跑掉。
「師兄……」
「我沒那麼大面子跟校長張口,不過有兩件事想請你幫忙。」
「免談,跟你不熟。」
一聽幫不上忙,旺仔妹立馬翻臉,老秦不理她,自顧自的道:「第一,師叔電話給我,你通名道姓了,我得跟她解釋解釋。」
「哼,想告狀就直說。」
吳賽楠翻了個白眼,道出一串號碼,老秦懶得爭辯,只在打開手機時頓了一頓便繼續提出要求:「第二,請你做武術指導。」
「武術指導?你要拍電影?」
「電視劇,一人之下。」
「真的假的?」吳賽楠用滿是懷疑的眼神看著他:「師兄,你真有女朋友?該不會是想降低我的防備,再找藉口追我吧?」
「你想多了。」
老秦冷漠臉,暗道你哪來的蜜汁自信吶?唐琪琪擔心被套路還有情可原,以您的身架長相,用不用自我保護意識這麼強啊?
「那我考慮考慮。」
「算了,我換人。」
旺仔妹拿喬,老秦才不慣著她,本就是臨時起意問上一句,又不是非她不可,能請到八極真傳固然好,請不到也沒啥影響。
拍電視劇又不是真打,找個學過八極套路的武校生、花點時間套招一樣能打的有模有樣,實在不行還可以跟閻老大視頻嘛。
「哎?」
吳賽楠急了,一把扯住那廝的衣服下擺,氣道:「你這人怎麼這樣啊,我是女生,你就不能讓著點兒?有你這麼請人的嘛?」
「行,那重來,我想請你當武術指導。」
「好噠!」
「……」
老秦眨了眨眼,忽然有種范廚師一錘子砸輪椅上喊成交時大忽悠的感受,這麼沒誠意的邀請都肯接,女人果然都是大豬蹄子。
說話間,兩支老煙槍已經完成了尼古丁補給,有說有笑的出現在走廊拐角,旺仔妹如蒙大赦,道了聲回見便一溜煙的閃了。
「怎麼樣?」
校長挑了挑眉,八卦之火熊熊燃燒。老秦頭疼,心說大學不是不提倡早戀嗎?為啥這位跟居委會大媽似的總想給咱牽線?
「咳!三關不合,算了吧。」
「怎麼會?那丫頭一看就是心直口快的類型,你們又都是練武術的,也不缺共同話題,怎麼還三觀不合?」校長甚是驚詫。
「領導,年輕人跟咱們不一樣。」老黃笑著接話:「咱們的觀是觀看的觀,他們的關是關門的關,那丫頭第一關就沒過去。」
「還有這說法?哪三關?」
「審美關、消費關、岳母關。」老秦滿臉唏噓:「一關比一關艱險,尤其是最後一關,不知多少英雄豪傑飲恨於此,難吶!」
「唔,有道理。」
校長點了點頭,似乎回想起了當初的艱苦,過了幾秒又覺得不對,疑惑道:「第一關是審美關吧?那丫頭長的也不難看啊?」
這天兒沒法聊了!
老秦捂臉,悶聲道了一句:「您說的對,吳師妹不難看,都怪我要求太高,您放心,我要是哪天改主意了,一定請您幫忙。」
「那就說定了。」
大佬滿意的點了點頭:「老頭子沒別的本事,最拿手的就是思想工作,看不上沒關係,相中哪個了跟我說,不用不好意思。」
「一定一定。」
「那行,我就不耽誤你們了,一會兒照相叫我。」
「您慢走。」
畢恭畢敬的送走大佬,叔侄二人齊齊鬆了口氣,兩相對望,老秦輕聲道:「師叔,你跟笑面虎爭的就是這位的位子吧?」
「噤聲!」
老黃臉色大變,左右看了看才低聲笑問:「笑面虎?呵呵,還挺貼切。托你的福,李思聰沒戲了,不過你是怎麼猜到的?」
「年齡,態度。」
老秦聳了聳肩:「當官兒的不染頭髮,十有八九是到點兒了,而且你跟校長不在一個系統,對他那麼恭敬肯定是想圖啥。」
「臭小子,我有這麼明顯嗎?」
老黃笑罵,那廝點了點頭:「他是校長,我贏了他的學生他不僅不生氣,還三番兩次的拿話點你,明顯的不能再明顯了。」
「你等會兒!」老黃抬手回憶了片刻,疑惑道:「拿話點我?什麼話?」
「記不清了,反正我感覺他一開始的時候對你不咋滿意,後來班昶跳出來找揍——應該是笑面虎指使的,他才對你好的。」
「嘖,你再想想。」
老黃皺眉,雖然不覺得對方比自己更懂官場,但這小子是福將,既然福將說有,那還是聽聽的好,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嘛。
「嗯,怎麼說呢?」
老秦還真就動了動腦子,不確定的道:「我跟東方保打完之後他讓你復盤,後來又讓我復盤,那會兒我就覺得他不高興。」
「唔……」
老黃皺著眉頭努力回憶,好像是有這麼一出,當時擔心批的太狠會掃了校長的面子,另外也是不想得罪教東方保的教官。
「還有嗎?」
「還有就是我打完班昶下來,他又讓我復盤,我不同意你還訓我來著。」
「對,還有嗎?」
這個老黃記得,當時校長教訓了他兩句,說什麼學無先後達者為師,還叫他不可盲從——問題是兩人都是官場中人,並且還都是先當兵後從警,不管從哪個角度上說,他都應該服從上級命令才對。
「實在想不起來了。」
老秦撓了撓頭,「反正我覺得校長是個直脾氣,擱古代就是愛兵如子、沖敵踏陣的猛將,最看不上那些使陰招的和不痛快的。」
「啪!」
老黃猛的一砸手心,徹底明白了。
有的時候直覺比經驗管用,他只考慮到校長是軍人出身,想通過服從命令博得對方好感,卻忽略了對方最看重的東西。
——公安大學!
愛兵如子,視學生如己出,既要為國盡忠,又要考慮學生們上崗後的危險,為此甚至不惜拉下老臉去爭、去搶、去求。
這才是優秀的接任者。
將軍喜歡服從命令的下屬沒錯,但校長要的是有獨立思考能力、能為學生殫精竭慮的接班人,而不是惟命是從的下屬!
想到這,老黃冷汗潺潺。
原來他一開始就錯了,心意堅決,不走歪門邪道,這是他對笑面虎的評價,校長只說讓他「共勉」,不想卻是這個意思。
真險吶!
虧他還洋洋自得,以為對方是被他的苦心打動,殊不知那只是矮子裡面拔將軍,一旦出現更好的選擇,他隨時都會出局。
還好有福將幫襯。
老黃看了那廝一眼,忽然發現自從遇到師侄起,自己的好運就沒斷過,關副秘書長的橄欖枝接上了,兒子的婚房也買了,甚至連最關鍵的一步都多虧對方提醒才沒行差踏錯,這叫啥?這就叫貴人相助啊!
「咋了?」
老秦被他看的莫名心虛,試探著問:「師叔,你年輕那會兒沒犯啥年輕人都容易犯的錯吧?比如女朋友懷孕出國啥的?」
「混帳!」
老黃抬手就打,貴人什麼的瞬間忘在腦後:「打死你個沒大沒小的!老子唯一的女人就是你嬸!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
那廝撇了撇嘴,抱頭鼠竄。
「小王八蛋!」老黃追出兩步,氣的直笑,師侄簡直就是個活寶,他想嚴肅都嚴肅不起來,親兒子都不敢跟他開這種玩笑。
「嘿嘿。」
老黃不追,那廝也不跑了,往前蹭了兩步,小聲道:「師叔,班昶為啥替笑面虎出頭啊?我聽蘇林說這裡好像還有隱情。」
「哦,小虞剛剛跟我說過。」
老黃說了一句便止住話頭,先去示教室安排蘇林等人去訓練館活動,這才帶著他家福將往操場走,並低聲道出他的分析:
「萬校長還有兩年退二線,現在是關鍵時期,所以李思聰不會蠢到拿錢買通班昶,而排除經濟原因,剩下的就只有職銜。
班昶體校畢業,大學學歷,按規定實習期滿應該是三級警司,不過他在省廳還掛著格鬥教官的技術銜,現在是二級警司。
如果在國際警察搏擊大賽中咱們能衛冕冠軍,他又表現突出,那八成就會晉升為一級警司,或者在職務分配上體現為實職。
但有李思聰關照,班昶肯定能晉升一級警司,到時李思聰再把他調到公安大學,走技術職稱,考察期一過就是三級警督。」
厲害!
老秦豎起大拇指,心說不愧是老油條,對手想幹什麼轉眼間就猜的七七八八,回頭看了看不遠處虞永文的肩章,驚訝道:
「三級警督,那不是跟虞哥一個級別?」
「不一樣,不過也差不多。」老黃笑道:「小虞是碩士研究生,實習期滿就是二級警司,而且他是行政銜,不是技術銜。」
見福將還是一臉迷糊,老黃乾脆用大白話解釋:「這麼跟你說吧,小虞下派能升半格,副處級,班昶最多只能平調正科。」
「哦——!」
老秦明白了,副處就是市局副局長,正科就是縣局局長,但班昶比虞永文年輕了近十歲,學歷和起步也低了不止一級,就這都能混到相差仿佛,十年之後誰高誰低還真不好說,起碼對普通人而言,二十幾歲的正科當真前途無量。
可惜,現在徹底沒希望了。
不過老秦還是覺得說不通:「師叔,想要落你面子的話只要擊敗我就夠了,但我感覺班昶不止要擊敗我,他還想廢了我。」
「嗯?有證據嗎?」
「沒有,就是架打多了比較敏感,所以想請虞哥幫忙調查調查。」
「行,我記下了。」
老黃語氣乾脆,班昶自己作死,是再好不過的立威對象,但僅是將其從出征名單中拿掉未免太過輕巧,起不到震懾作用。
要是能查出其他問題,哼!
雞不死猴不怕,要辦就往死了辦,而且越快越好,在出征大名單確定之前就要拿出結果,否則這領隊當的還有什麼意思?
「對了師叔,顧問是啥?」
說話間,兩人已經繞操場轉了半圈,見老黃似乎想往回走,這貨連忙提問:「還有,那個課題組是幹啥的?給工資不?」
「給個巴掌你要不要?」
老黃翻了翻眼睛,沒好氣的道:「不該問的別問,這是涉密內容,你現在還在考察期,等審批通過了自然有人給你解釋。」
我靠!你是我師叔嗎你?
老秦憤憤不平:「啥都不知道你就讓我接,萬一人家把我扔手術台上卸了咋辦?再說我都付出勞動了,憑啥不給發工資?」
「滾蛋!」
老黃瞪著大眼珠子怒斥:「你搗騰一棟房子的錢夠整個課題組發二十年工資了,再廢話老子現在就把你卸了扔手術台上!」
「黃世仁,周扒皮。」老秦碎碎念:「我這輩子還沒掙過工資呢,好不容易找到一份正經工作還不讓要錢,太欺負人了。」
「你說什麼?!」
「說您有覺悟,我得多向您學習。」
「哼!這還差不多。」老黃假裝沒聽出兩句話長度不一樣,氣哼哼的給他解釋:「顧問就是個虛職,跟榮譽市民差不多。」
「能配槍嗎?」
「想的美,警察又不是武警,不出任務的時候部長都不配槍,你看校長帶槍了嗎?」
「真沒意思,那我有警銜嗎?」
「呵呵,你想要?」
「嗯嗯!」
老秦腦袋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警服啊!多帥!都怪師叔不爭氣,如果集訓地換成國防大學,說不定他還能混身軍裝呢。
「行,我批了!」
老黃冷笑著打量他:「不過別說師叔沒提醒你,穿上警服你就是華夏警察,回洛杉磯的時候要是被CIA逮了你可別後悔。」
「啪!」
那廝一拍腦袋,心說在華夏待久了,一不小心就忘了自己還是外籍,真特麼的,穿的時候也不問問,老子想拿身份證啊!
「師叔,我要入籍!」
老秦面色嚴肅,語氣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