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五年,交代


  此生無悔入華夏,來世還在種花家。思兔閱讀

  老秦雖然上輩子混的挺慘,但這輩子要是有的選,他還是想當華夏公民,無奈穿越這玩意兒不講理,眼一閉一睜就到洛杉磯了。

  萬幸的是,黃皮膚黑眼珠還在。

  只可惜入籍的想法遭到了老黃的無情打擊:「你省省吧,大鼻子他兒子出生地就在米粒家,以他的影響力給兒子改國籍都困難。」

  「吸毒那個?

  「對,大鼻子和他老婆當初是米國國籍,他兒子出生地也在米國,所以不符合咱們這兒的標準,最後不得不落籍Hongk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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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這麼難啊?」

  「就這麼難。」老黃很得意的樣子,「華夏是人口大國,資源本來就緊張,再不嚴格管控,信不信那幫黑哥們兒能全體移民?」

  「可我不吸毒,也不是黑人。」

  「那也不行,國籍法有規定,想入籍,要麼是華夏公民的近親屬、要麼在華夏定居並且滿足一定條件,你小子哪條都靠不上。」

  「近親屬?媳婦算不?」

  這貨瞬間就想到了江莜竹,老黃白了他一眼:「回去看看婚姻法,男性法定婚齡22周歲,你今年才18虛歲,再等五年吧!」

  五年?

  五年之後媳婦兒都二十六了,沒準兒孩子都有了,我的警服!我的軍裝!我的身份證!老秦欲哭無淚,狗嘴一咧就開始賣慘:

  「我的家,在東北松花江上……」

  「滾蛋,你祖籍廈門,跟東北有啥關係?」

  「洋裝雖然穿在身……」

  「嗯,這歌兒還算靠譜。」老黃點了點頭,又道:「不過也不是不能通融。」

  「咋弄?」

  這貨瞬間來了精神,眼睛一眨不眨,老黃被他盯的渾身不自在,連忙解釋道:「國籍法還有一條,叫做「其他正當理由」。

  比如像楊振寧院士那樣為國家做出重大貢獻,又或者像大鼻子那樣對華夏文化的推廣產生重大影響,你……還是等五年吧。」

  「師叔,您也太小瞧我了。」

  老秦大喜,嘴上卻不肯讓步:「我不等,明年我就去打職業拳擊,後年就拿拳王,大後年就打統一戰,大大後年……呃。」

  他說不下去了。

  掰著手指頭一數,按最理想的狀態計算,第一年出道、第二年摘取金腰帶,四大拳擊組織的其餘三家最少也要再等一年。

  這就是三年。

  但拳擊是重量級的舞台,超輕量級拳王基本沒啥分量,像曼尼帕奎奧那樣奪取八個不同級別的世界拳王金腰帶還差不多。

  問題是先不說能不能一路凱歌、以及對手願不願意跟他打,就算萬事順遂,等他達到帕奎奧的成就,五年時間也早都過了。

  「算了,我還是娶媳婦吧。」

  老秦跟鬥敗了的公雞似的,蔫頭蔫腦的往回走,老黃也沒當回事兒,年輕人嘛,一時興起什麼都幹得出來,過兩天就好了。

  ……

  學校西南角有座高警樓,全稱叫「高級警官教學樓」,是各省市優秀捕頭的修煉之地,也是修煉有成後的晉升授銜之所。

  訓練館就在高警樓一層。

  叔侄趕到時,虞永文正跟蘇林談話,地點是正一層大廳入口,只是二人並無統屬關係,所以直到老黃進門才算進入正題。

  「說說吧。」

  老黃正襟危坐,語氣平淡,二級警監的氣勢撲面而來,待蘇林將所知內容講完後卻又霍然起身,沉聲問:「還有誰知道?」

  「報告,沒有了。」

  「秦戰,你自己去找他們交流。小虞,請……算了,你和秦戰一起。蘇林,跟我去見校長。」老黃面色嚴肅,眼中冷光閃爍。

  「是!」

  兩位警官立正領命,秦戰也難得正經一次,老黃點了點頭,走到門口還是覺得不放心,再次叮囑道:「不准打架,更不准下狠手!」

  「那他們揍我咋辦?」

  「忍著!」

  瞪了那廝一眼,老黃扭頭就走。虞永文笑著安撫:「放心吧,領導不在不是還有我嘛,要不咱哥倆就在這等他們回來?」

  「我不等。」

  老秦跟怨婦似的:「胳膊肘朝外拐,欺負晚輩,不讓要工資,挨揍還不准還手,連句好話都沒有,有這麼當師叔的嗎?」

  「哈哈!」

  虞永文大笑,心裡卻羨慕的不行,他跟了老黃六年也沒見老黃對誰這麼關心,臨走還不忘叮囑,親兒子也不過如此吧?

  難道……

  仔細看了看那廝,虞永文果斷將某些不和諧的想法甩掉,他倆的臉型和眉眼沒有一處相似,應該不會是私生子什麼的。

  ————

  「小齊。」

  「到!」

  「請王書記過來。」

  「是!」

  秘書立正敬禮,轉身出門。辦公室一時間安靜的令人不安,空氣中充斥著某種躁動,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短暫的凝滯一般。

  蘇林手心盡濕,有些後悔,也有些釋然。

  不多時,人來了,校長起身,沉聲道:「這位是分管紀檢的王書記,小蘇,你把剛才的事再說一遍,照實說,不用緊張。」

  「是!」

  蘇林立正敬禮,開始做第三次陳述:「王書記好,我叫蘇林,西城區刑警大隊警員,現受命參加國際警察搏擊大賽集訓。」

  王書記回禮,示意繼續。

  「今天上午,我與大隊長闞建軍同志一起去×看守所提審,十一點二十三分回返,並在西小區附近的楊記肉夾饃吃午飯。」

  王書記皺了皺眉。

  他知道西小區是指公安大學住宅小區西院,但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說的這麼詳細,難道是暗示學校食堂的伙食有待改善?

  這也不歸紀檢管啊!

  好在蘇林很快消除了他的疑惑:「結帳時,我聽到班昶在門外打電話,內容與今天來學校交流的秦戰有關,所以……」

  「這很正常,繼續。」

  王書記揮了揮手,普通幹警說起偷聽同事談話之類的難免尷尬,但對紀檢工作而言根本不算什麼,他早都習慣了。

  「是!」

  蘇林應聲,右手呈「六」狀放在耳邊,模擬當時聽到的信息——

  「確認了,秦戰今天下午到。」

  「不是正規比賽,是交流賽。」

  「放心,我提前放出消息說練武術的都是騙子,還跟隊友吵過幾次,他們知道我看不起秦戰,所以提出挑戰也不會有人懷疑。」

  「哼,這個不用你說,我早就調查過,秦戰最早的比賽記錄是上大學之後,在那之前他根本就沒參加過任何比賽,明白嗎?」

  「你不了解搏擊,這麼說吧,他是拳擊手,對下盤——也就是腿部缺乏防禦意識,而我是泰拳手,一腿就能踢斷他的脛骨。」

  「總之李校長不會給他拒絕的機會,只要秦戰上了擂台,我就能合理合法的把他打成殘疾,你要做的就是把錢準備好,OK?」

  說完這句,蘇林放下手臂。

  王書記法令紋高聳,之前他還在疑惑,因為班昶的編制不屬於學校,違紀也輪不到他管,直到對方最後提到了「李校長」。

  「蘇林同志,你確認李校長是我校李思聰副校長嗎?」

  「報告,不確認。」

  「嗯,那你有沒有聽到班昶對通話對象的稱呼?」

  「沒有。」

  「班昶說他跟隊友吵過幾次,這個屬實嗎?」

  「屬實。」蘇林撓了撓頭,低聲道:「他說的隊友就是我……」

  ————

  另一邊,老秦也在交代問題。

  不過吳師叔可比王書記客氣的多,畢竟兩人沒上下級關係,師叔之稱也只是從梁掌門那邊賃的,跟老黃這種同門師叔沒法比。

  最重要的是,吳師叔識貨。

  「師侄不必掛懷,我剛跟梁師兄通過電話,此事完全是賽楠自作主張,並非羅疃八極對詠春堂挑釁,改日我會帶她登門謝罪。」

  「您言重了,師姐只是想跟我交流習武心得。」老秦連忙攔著,練武的都好臉面,讓旺仔妹跪詠春堂門口,兩家不結仇才怪。

  ——他哪知道對方另有打算,反正梁掌門不會真讓吳賽楠跪那兒,說是登門謝罪,其實跟串門差不多,這叫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說這個。」吳師叔笑道:「師侄宅心仁厚,處處讓著賽楠,而且年紀輕輕就練成了樁馬隨身,梁師兄真是收了個好徒弟。」

  「嘿嘿,您過獎。」

  這貨一臉得意,嘴上還謙虛:「都是師姐有意相讓我才沒丟醜。剛才跟師姐聊了兩句,她似乎對刑偵挺感興趣,不知……」

  「你別理她。」對面聲音猛的拔高:「女孩子學什麼刑偵?當初選專業的時候就瞞著家裡,要不是她弟偷偷告訴我,哼!」

  好險吶!

  那廝抹了把冷汗,暗道僥倖的同時也默默的為那個熊孩子哀悼——以旺仔妹的脾氣,告密者指不定被她打擊報復了多少次。

  可他提這茬是想賣人情來著,原以為旺仔妹家裡同意、只是礙於關係才沒辦成,現在人情沒得賣,再開口就有些不合適了。

  沒辦法,硬著頭皮上吧!

  聊了幾句,老秦陪笑道:「師叔,我有個不情之請,本應到羅疃村當面跟您說,可實在抽不開身,有逾越的地方您別見怪。」

  「但說無妨。」

  那邊眨了眨眼,有些竊喜,心說莫不是對我侄女一見鍾情、打算提親?雖然年齡對不上,可除了這個還有啥必須當面談的?

  「我有個朋友……」

  老秦將閻宮的遭遇講了一遍,未做絲毫遮掩,最後道:「養肺法只能治療舊疾,如果沒有相稱心法,以後恐怕還會再受傷害。」

  吳師叔不語。

  心法向來是各家不傳之秘,外人看一眼都要遭到追殺,更別提隔著電話跟別人家的晚輩討論,所以老秦才讓著吳賽楠,甚至想拿換系當人情——若非如此,對方也不會僅止於沉默,捉了他送到詠春堂問罪才是正理。

  老秦咬了咬牙,小心翼翼的提出請求:「張驤伍無德,李祖不傳他心法也是應該,可按閻氏祖訓,子孫又不入別派,秦戰不才,願以養肺之法為拜師禮,不知羅疃八極一脈能否在國外收我大哥為徒?」

  又是長久的沉默。

  吳師叔算是明白對方為什麼說應該當面談了,收徒,收真傳,還是背著通緝令的真傳,換別人這麼說,她早就把電話掛了。

  可她現在卻不敢拒絕,這不是錢,這是心法!是涉及千載傳承的大事!

  「梁師兄……」

  半晌後,吳師叔艱難的開口了,老秦一聽有門,忙道:「這是我自己的心法,不是詠春心法,您要是同意,我這就跟師父說。」

  「先別說!」吳師叔急了。

  雖然以閻宮的情況,拜師羅疃八極才是最好的選擇,畢竟李書文宗師就是羅疃一脈,但八極還有一支正宗嫡傳,孟村八極的軟架未必就比不上羅疃八極的硬架,而且閻宮早有家傳,說不定身兼兩脈之長才是更好的選擇。

  秦戰年輕不懂事,他師父卻是老江湖,萬一被孟村搶了先,她就是羅疃村的罪人。

  既然羅疃八極先收到的消息,那無論如何都要先等族裡做出決定,羅疃八極不要才能輪到孟村,沒說的,必須穩住這小子!

  「師侄。」

  再次開口,吳師叔反倒成了求人的那個:「茲事體大,我一個女人家也不好做主,還請師侄稍等片刻,最多一小時,行嗎?」

  「當然,師叔不怪我就好。」

  吳師叔如何跟老族長商議暫且不說,高警樓這邊,電話一掛,老秦反手就撥給了自家師父,如此這般的將情況嘚啵了一通。

  「哈哈,女人就是小心眼。」

  梁掌門大笑不已,不料一時忘形,引得廚房裡哼了一聲,當即咳嗽兩下,故作威嚴的道:「哼什麼哼?我教徒弟你也管?」

  「哪個徒弟?」

  「秦戰。」

  「嘖,秦戰打電話你不叫我?」師娘抱怨著推開門扉,先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繼而不由分說的搶過電話,好一通噓寒問暖。

  哼,雙標!

  老梁沉著臉暗自運氣,沒過多久又樂了,寶貝徒弟居然買了一套帶湖的房產,還說等裝修好了請他們老兩口去京城住些日子。

  住不住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徒弟說他要在湖裡養魚,所以想請某位資深釣魚佬提供意見,比如說紫雲山莊的水文數據什麼的。

  機會啊!

  釣魚佬心說老夫這歲數必須記不住水文數據啊!記不住就得去現場勘查,這一勘查不就有機會釣魚了?好徒弟,太貼心了!

  於是等電話再次回到手裡,梁掌門不厭其煩的將吳師叔的小算盤一一點破,語氣親切、態度和煦,半點介意的樣子都沒有。

  「您這一說我就有底了。」

  那廝連忙拍馬屁,心法他有,就怕對方不願交換,如今有孟村托底,羅疃村怎麼都要考慮一二,成功的可能性也隨之倍增。

  「無需擔心。」老梁撫須長笑:「八極拳流傳甚廣,吳、李、馬、張等都有真傳,若羅疃不願,為師再給你介紹別家便是。」

  「嘿嘿,多謝師父。」

  「嗯,武林同道,當留手時且留手,你表現不錯。」

  「都是師父教導的好。」

  「哼,樁馬隨身也是我教的?」老梁反問了一句,那廝半點兒沒含糊:「當然了,持杆釣魚是黏手,活樁加黏手不就……」

  「噤聲!」

  「哦、哦。」老秦下意識的看了眼門口,低聲道:「您放心,這裡就我自己,虞哥——就是師叔的秘書在門外抽菸呢。」

  「那也不行。」梁掌門面色嚴肅,「天外有天,比你聽力強的未必沒有,法不傳六耳,以後在外人面前不許再提關口。」

  「是。」

  老秦先乖乖應下,又問:「師父,關口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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