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貓毛和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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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蒙帶哄的送走千代,秦戰舔嘴壞笑:「娘子,夜深了,我們休息吧。」
「呸!」
江姑娘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老實躺著,傷口拆線前不許碰我。」
色胚大急:「別啊!你親戚快到了,到時又得等一禮拜,明天我還要去雲南上墳呢!」
江姑娘猶豫了一下,眸子漸漸水潤:「那、那你別亂動,交、交給我。」
秦戰飛快點頭。
小別勝新婚,其中盛景自然不足為外人道。
不過有一說一,在魚水之歡方面,江姑娘其實不及渣男的其他魚兒,畢竟華人天性內斂,身材也少有波瀾壯闊。
但春蘭秋菊各有其妍,江莜竹雖不像西方人那般主動奔放,卻有著東方女性特有的順從溫婉。
最讓秦戰痴迷的,是她恨不能將自己融化、將每一個細胞甚至靈魂都跟他融為一體,生生世世永不分離的愛意。
在這樣的感情面前,感官上的愉悅已經不重要了。
當一個靈魂甘願將自己獻給另一個靈魂,接受他的所有、包容他的一切時,哪怕不接觸,也足以勝卻人間無數。
「別動。」
纏綿過後,秦戰按住想要起身的江莜竹,隨後舒展腰肢,雙手撐地,在驚呼中倒立而起。
「不要!」
江姑娘魂兒都飛了,有心阻止,疲累的身體卻不聽使喚。
秦戰笑著安慰:「沒事兒,我在洛杉磯就是這麼走的,不信你看。」
說著,他速度飛快的去了衛生間,沒過多久又叼著熱毛巾,倒立著走了回來。
「噗呲!」
見他這副模樣,江姑娘似乎想到了什麼:「佟佟、佟佟家有隻喜歡叼鞋的金毛,你跟它好像啊!」
金毛?!
秦戰臉色一僵,喉嚨里發出不滿的嗚咽。
這下更像了!
江姑娘笑的直揉肚子,冷不防小腿一熱,一陣磨牙聲自腳下傳來:「你說誰像金毛?」
「我、我!」
江莜竹趕緊求饒,她小腿上有痒痒肉,別人不知道,秦戰卻清楚的很。
那廝輕咬一口,繼續逼問:「佟佟是誰?」
「佟、佟雅琪!」
江姑娘癢的不停翻滾,嘴上還得解釋:「她跟唐琪琪暱稱一樣,所以我改了稱呼。相公我錯了,你饒了我吧!」
「這還差不多。」
秦金毛滿意鬆口,改用毛巾給她擦拭身體。
江莜竹也終於長舒一口氣,美眸微闔,心裡一陣溫暖。
半夢半醒間,她輕聲呢喃:「對了,說起金毛,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話音未落,秦戰又開始磨牙。
江姑娘頓時嚇醒了:「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我師父,她最近過敏了。」
「納尼?」
秦戰大驚失色:「她一化勁兒宗師還會過敏?啥玩意兒能讓她過敏?」
「貓毛。」
江莜竹苦笑:「師父也沒想到自己會對貓毛過敏,她以前不養寵物,可仙兒和千代最近總餵流浪貓,所以……」
「所以她們身上粘了貓毛,又飛到你師父身上了?」
秦戰面色古怪,印象里,清枚道長可是既不吃飯也不拉屎、一心只等飛升的神仙,沒成想神仙也會對貓毛過敏?
一想到神仙正騰雲駕霧,空中忽然飄來一根貓毛,然後神仙連打噴嚏、手忙腳亂的樣子,他就忍不住笑出豬叫。
「你還笑。」
江姑娘擰了他一把,告誡道:「我的意思是明天別亂說話,師父不想讓仙兒知道她對貓毛過敏,你別說漏嘴了。」
秦戰暗自咋舌。
說都不讓說,這也太寵了!
……
百聞不如一見,轉過天,他才知道什麼叫寵。
「拜見前輩。」
做完日煉,秦戰單腿站立,彎腰施禮,在化瘀膏的幫助下,經過三天恢復,他左腿上的重度瘀傷總算好了大半。
「緣主請起。」
道長還了半禮,氣質依舊縹緲,可與以往相比,此時的她不僅帶著面紗,露出的肌膚上還能隱約看到片片紅疹。
秦戰假裝沒看到,畢竟對貓毛過敏的神仙也是神仙,惹毛了照樣能一巴掌拍死他。
於是道長就很開心,看了看他的腿,輕聲道:「踢館之事我已知曉,緣主以松溪白虹揚威異域,貧道心下甚慰。」
秦戰再拜:「多謝前輩教導,晚輩妄動干戈,讓您失望了。」
清枚道長微微搖頭:「打殺幾個倭寇而已,不算妄動干戈。」
她語氣平靜,面色淡然,秦戰卻是一愣,心說出家人不都講究慈悲為懷嘛,怎麼到了你這就變成了幾個、而已?
道長看出了他的疑惑,低吟道:「道常無為,無為並非毫無作為,農夫從耕,樵夫砍柴,做該做之事便是無為。」
「華夏與倭國有血海深仇!」
「你是武夫,又是華夏苗裔,平日裡不去找他便罷,可他既然派人殺你,那你上門踢館便是該做之事,是無為。」
原來還能這樣解釋?!
秦戰佩服的五體投地,正要拍幾句彩虹屁,卻見道長攏了攏袖袍,手腕上赫然帶了塊粉色手錶。
我去!什麼情況?
秦戰瞪大眼睛,連拍馬屁都忘了。
沒記錯的話,道長手腕上原本帶的是乾坤圈,後來送給了程仙兒……
等等!程仙兒?!
秦戰忽然想到,那丫頭以前帶的就是塊粉色手錶,難道說?
「素素,問問仙兒怎麼還沒到?」道長用袖袍輕擦錶盤,原本平和的眉梢泛起一絲歡喜。
於是秦戰有了猜測,這塊表,十有八九就是程仙兒送的!
其實想想也對,師徒如父子,清枚道長一生未嫁、無兒無女,又到了隔代親的年紀,難免對衣缽傳人倍加寵溺。
俄頃,張素素回覆:「師父,小師妹今天來不了了。」
道長頓時蹙眉:「為何?」
張素素瞥了秦戰一眼,低聲道:「她媽媽皮膚過敏,前些日子用了藥膏不見好,所以仙兒今天準備陪她去醫院。」篳趣閣
秦戰咬住嘴唇,趕緊看向別處。
他快笑出聲了!
什麼皮膚過敏,分明是貓毛過敏!難怪程仙兒這麼喜歡小動物,還拎著貓糧到他這吸貓,原來是家裡不讓養啊!
「唉,罷了。」
一聽親孫女不來,道長瞬間沒了說話的興趣,揮揮袖袍,示意秦戰可以滾了。
「晚輩告退。」
秦戰躬身再拜,正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大笑一場,清枚道長卻再度開口:「緣主且住!」
秦戰茫然回頭:「前輩還有吩咐?」
道長沒理他,目光平視,清越如金玉碰撞的聲音傳向遠處:「不知高人到訪所為何事?既來之又為何避而不見?」
有人?
秦戰眯眼細看,只見鬼樓過道里影影綽綽的出現了幾條身影,距離太遠,他看不清面目,但能看到對方穿的鞋。
是木屐!
「非請即入非禮也。」
對面遠遠回話,比起清枚道長,他的聲音有些失真,一聽就是距離太遠、扯著嗓子大喊導致的。
道長看向秦戰,畢竟他才是這裡的主人。
秦戰笑了笑,雙手攏成喇叭狀,高聲道:「那你們就在外頭等吧!天冷,小心凍著腳!」
眾皆愕然,還能這麼回復?
這時秦戰又喊:「非請莫入,你們現在才知道這個道理?當年侵華那會兒想什麼了?!」
對面再無言語。
過了幾秒,有人踏著碎步上前,木屐在凍硬的泥土上磕出喀噠喀噠的聲響,聽著就讓人心煩。
秦戰嗤笑:「我讓你進了嗎?怎麼的,現在又不講禮了?」
對方不答,只是用力彎腰,雙手奉上一封信,信封上寫著兩個如刀般鋒銳的繁體字——
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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