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無題


  第99章 無題

  徐慧芝驚恐萬分的揮舞著自己的鍋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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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身大汗的李浪盯著喉嚨里發出一陣陣低吼:

  「水,給我水。」

  徐慧芝連忙從屋子裡端出一大碗水遞給李浪。

  「啊哈兒」

  一大碗水下肚,李浪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再來一碗。」

  徐慧芝好似一個老鼠見了貓,戰戰兢兢的接過碗,沒過一會兒又端了一大碗涼白開遞給李浪。

  「小浪,你來這裡是有什麼事嗎?」

  徐慧芝後退幾步,沒敢離李浪太近,鼓起勇氣問道。

  自己的情郎何永強自打那天被自己這個表弟打了一頓,雖然說是沒有傷及性命,可卻是疼痛難忍。

  特別是正中月匈口的那一棍,讓自己的情郎現在連大口喝水都會覺得像是有陣在扎一般。

  這幾天好不容易有些好轉,沒想到李浪又來了。

  「何永強那個渣渣呢?」

  「小浪,那是你姐夫。」

  見李浪在凳子上坐下,沒了那股子氣勢壓迫,徐慧芝心裡也鎮定了不少。

  「我問你,何永強那個渣渣在哪。同樣的話不要讓我說第三遍。」

  李浪抬起頭,一字一句的問道。

  「他,他不在!」

  徐慧芝有些緊張的回頭瞄了一眼。見李浪起身,連忙退到了屋子門口,將房門給擋住。

  「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也不知道你是怎麼哄得何永強這個人渣團團轉的。」

  看著徐慧芝護著房門的樣子,李浪啐了一口,滿臉的鄙夷。

  房間裡,一隻手將徐慧芝拉在自己的身後。

  披著一件大衣,眼眶上依舊有些青紫,看起來臉色有些慘白的何永強擋在了徐慧芝的面前。

  「你來幹什麼?」

  何永強手裡拿著一把鐮刀,一副要和李浪拼命的架勢。

  「喲?怎麼?你還想練練?」

  聽到李浪的這句話,躲在身後的徐慧芝一把將何永強手中的鐮刀搶下,擋在兩人中間陪著笑臉說道:

  「小浪,永強,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我跟他沒什麼好說的,我們這個家不歡迎你,你給我滾。」

  手裡的鐮刀沒了,何永強的氣勢不減反增,雄赳赳的喝道。

  李浪拿起茶碗,坐在椅子上,不為所動。

  何永強看著李浪那淺淺的微笑,只感覺到了莫大的嘲諷。

  「慧芝,把鐮刀給我,今天我非要砍死這個小兔崽子。」

  徐慧芝將鐮刀藏在自己的身後連連搖頭,帶著哭腔的看著李浪問道:

  「小浪,你來找我們到底什麼事?」

  李浪慢悠悠的喝著茶,仿佛像是沒有聽見一般對著何永強勾了勾手指,隨機又在自己的月匈口輕點三下。

  「慧芝,你給我,這小兔崽子太囂張了。」

  何永強快步上前想要將鐮刀搶回自己手中。

  驚恐萬分之下,徐慧芝一把將手中的鐮刀扔出了院子,緊接著便抱住了何永強的大腿。

  「永強,永強,你傷還沒好,你別再打架了,別再打了。」

  徐慧芝是真的怕了,他怕這一次李浪會將何永強給打死。

  看到這苦情劇的一幕,李浪搖晃著身下的椅子輕飄飄的問道:

  「何倔頭,往日你不是挺威風的嗎?怎麼今天反倒是叫一個女人把你給困住了?」

  聽到這話,何永強哪裡還能忍,只聽他怒喝一聲,掙開徐慧芝,大喊大叫的朝著李浪撲來。

  「啪」

  好似一塊爛泥摔在牆上。何永強被李浪一腳踹得連連後退,想要掙扎的爬起,可卻是徒勞無功。徐慧芝發瘋一般的大喊大叫,那呼喊聲直震得李浪耳朵發麻。

  見其想要靠近,李浪對著徐慧芝怒喝一聲:

  「站住」

  徐慧芝腳步一頓,整個衣領高高的翹起,脖子縮得好似一隻雞崽兒一般,隨時都會被人提起。

  「你放心,看在你這一碗水的情分上,今天只要他乖!乖!的!就沒事!。」

  李浪每吐出一個字,便會有一個巴掌拍在何永強的臉上。

  傷害性雖然不大,可侮辱性卻極強!

  何永強嘴裡罵罵咧咧的喊著,到後來,李浪手都打酸了,何永強仍在嗚咽的不知道罵著什麼。

  等到何永強罵累了,李浪方才搬起一張椅子在何永強身前坐下。

  看著何永強瞪著那雙血紅的牛眼睛,李浪心裡想的全是住院那幾日姐姐徐慧珍那強顏歡笑的樣子。

  醫院裡的護士光是問自己何永強這個丈夫在哪都有好幾次,姐姐就更不用說了。

  姐姐在醫院裡煎熬的數著日子時,何永強在小山溝里盤算著自己和和美美的小日子。

  李浪哪裡會讓他如願?

  所以從進村開始,李浪便扯著嗓子喊何老爺子住院了,便是要把何永強和徐慧芝這一對狗男女的名聲弄臭。

  讓大家知道這一對狗男女都是什麼樣的東西。

  拋妻棄子之後就想要重新做人?哪有這麼好的事?問過自己沒有?

  看著院子裡呆呆的望著自己,好似在等待自己宣判的兩人。

  看了看天色,李浪長長吐出一口氣。

  這時候要是有根煙就完美了,回去得想辦法弄點錢,整點菸抽抽。

  「小浪,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你來表姐這,到底是啥事啊?」

  徐慧芝有些擔心李浪就此賴在了自己家裡。

  「我來就是傳個信兒的,何老爺子快不行了。」

  徐慧芝頓時一愣,看了看李浪,又呆呆的看著何永強。

  一臉憤怒的何永強同樣也是有些錯愕。

  「你想讓我回去看他?做夢?」

  聽到這話的李浪卻是沒有什麼反應,他不是自己的姐姐徐慧珍,對於何永強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渣渣,他比誰都清楚。

  「去不去隨你,我話已經帶到了,時候不早了,走了。」

  聽到這話,何永強和徐慧芝都是一愣,兩人都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對方。

  這個煞星就這樣走了?

  真的就只是來傳個話這麼簡單?

  早知道這樣,先前又何必折騰。

  只李浪將碗裡的水喝完,站起身擺了擺手,朝著車站走去。

  在李浪前方,有幾個孩子在往徐家村里跑,原本空無一人的小山包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幾位採摘野菜的婦人。

  看到李浪朝著她們望去,幾名婦人都好似沒有看到一般默默的盯著各自面前的土地,好似在土裡認真找尋著什麼。

  只是大冬天的,才下過雪,地里又哪裡來的野菜呢?

  等李浪回到家裡,太陽差不多也快要落山了。

  見整個何家宅子裡空無一人,就連原本躺在搖籃里的理兒都不見了,李浪便知道姐姐徐慧珍帶著侄女守在醫院裡。

  取出兩條鯽魚,燉了一鍋鯽魚湯,提著兩個保溫桶,坐上三輪車便來到了醫院。

  走時氣色眼看著不行的何老爺子現在看起來就好像是沒事兒人一般,姐姐徐慧珍正陪著老爺子說話。

  雖然姐姐徐慧珍是在笑,可李浪卻一眼就能感覺到姐姐笑得非常不自在。

  「小浪,怎麼樣?」

  見到姐姐和何老爺子齊齊朝著自己看來,李浪對著姐姐輕輕搖了搖頭。

  「姐,老爺子,我給你們帶了鯽魚湯,你們該餓了吧。」

  李浪將兩個保溫桶放在了桌子上。

  老爺子看了看自己的身後,見再沒有人進來,笑著看著李浪說道:

  「小浪啊,上次我看到你,好像才這麼點。」

  何老爺子將手掌壓到了一旁柜子的一半。

  「這日子可真是快啊,一晃眼,當初的小伙子現在都長得人高馬大的了。」

  何老爺子唏噓感嘆著。

  徐慧珍盛出一碗鯽魚湯遞給老爺子輕聲說道:

  「爸,您兒嘗嘗,小浪的手藝啊,可比我好。」

  「我前些天躺在家裡啊,聞著院子裡飄來的香味,當時就在想是誰家做飯,做的什麼怎麼就這麼香。」

  「沒想到是小浪你做的鯽魚湯啊,可把我這個老頭子饞壞了。」

  何老爺子接過湯,美滋滋的喝了一口。

  「真鮮啊。」

  「慧珍啊,再給我來一碗。」

  「好勒」

  徐慧珍連忙給老爺子又盛了一碗。

  「姐,你也喝一點兒吧。」

  李浪抱起自己的侄女理兒,對著徐慧珍說道。

  「你也喝吧,理兒剛睡著。」

  「不用,我來的時候就喝過了。」

  李浪連連擺手。

  徐慧珍卻是不由分說的給李浪也盛了一碗。

  「慧珍啊,你幫我把家裡之前寫給永強的那些字據去給我拿來。」

  何老爺子放下碗,對著徐慧珍說道:

  「爸,您現在還要那些字據幹嘛啊,現在您的身體最重要,咱好好的養病,回家您兒想怎麼撕就怎麼撕。」

  「你去不去,你不去,我自己去。」

  何老爺子說著就要起身。

  一旁的徐慧珍和李浪連忙將其按住。

  「行,行,行,我去,我去。」

  見老爺子如此固執,徐慧珍也只好順著老爺子的意,快步的朝著家中趕去。

  病房裡,只剩下何老爺子,李浪,還有一個小手亂抓的徐靜理兒。

  「小浪,過來,到我身邊來。陪我說說話。」拿過一張凳子在老爺子身前坐下,李浪接過一杯水,放在老爺子一旁的桌子上。

  「小浪啊,咱們老何家得感謝你啊,要不是你,理兒現在......

  看著躺在自己不遠處的孫女,何老爺子有些唏噓的說道。

  「是咱們老何家對不住你姐,是我沒教育好那個白眼狼,讓你姐受委屈了。」

  原本氣息還算平靜的何老爺子說到自己的那個兒子便有些呼吸不暢。

  「老爺子,我倒希望我那晚沒遇到我姐。」

  何老爺子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即也有嘆息一聲說道:

  「是啊,我也希望你姐不用遭這個罪,受這個苦啊,是我老何家對不住你姐。」

  李浪卻是沒有說話。

  養不教,父之過。若不是姐姐嫁進何家之後,何老爺子從未虧待過姐姐。若不是不想讓姐姐更加的傷心,李浪並不願意搭理何老爺子。

  沉默良久,李浪有些好奇的問道:

  「老爺子,您能告訴我,我姐和何永強,還有徐慧芝他們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聽到這話,老爺子長嘆一聲,有些痛苦的說道:

  「都是我的錯啊。」

  何老爺子緩緩地開口說著那些老黃曆:

  「永強是我弟弟過繼給我的兒子,這些年我一直當做親生兒子撫養,想讓他以後繼承自己的小酒館。」

  「可那畜生就是個驢脾氣,只要他一去小酒館就肯定會和酒館裡的客人吵起來。這大前門裡的街坊,幾乎都讓他的罪光了。到了結婚的年紀也沒人上門提親。」

  「我這些年一直在慧珍家進酒,看中了慧珍,眼看永強到了娶妻的年紀,我便和慧珍的爸爸商量著安排永強和慧珍見個面。」

  「可誰知道相親那天,慧珍病了,不能如約去見永強。又怕永強那驢脾氣上來這門親事吹了,無奈之下就讓慧芝代替慧珍和永強見面。」

  「誰知道,這一見,兩人看對了眼。婚禮當天,永強掀蓋頭發現新娘子不是慧芝是慧珍,當時便要悔婚。」

  「自己無奈之下,只好和永強說慧芝去世了,永強相信了,這個婚也就結了。幾個月前,永強在大街上看到了慧芝。等我知道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連忙將兩個人喊來問話,也就有了你那一晚看到的一幕。」

  「後面的事兒,你也就都知道了。」

  何老爺子說完這一段老黃曆,非但沒有覺得累,反倒覺得輕鬆了不少。

  自己當初若是沒有包辦這場婚姻,說不定今天就不會這樣。

  可自己當初的眼光也沒錯,天底下沒有比徐慧珍再好的兒媳婦了,慧芝那丫頭自己無論如何都看不中,那唯唯諾諾的樣子自己看著就來氣。

  可那個畜生怎麼就看中了慧芝?

  真是一筆孽緣啊!

  聽著這一場包辦婚姻造成的事故,看著已經是病危的何老爺子,李浪也不好再說什麼。

  但心裡對於何永強卻是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

  被養父騙了不是他渣的理由。

  既然結了婚,拜了堂,說了那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誓詞,那便要履行自己身為丈夫和父親的職責。

  而不是在風雪夜裡不管不顧妻兒和養父的死活,一心一意只想和那個綠茶婊徐慧芝在一起。

  這樣的孩子心性就不該娶妻成家生子來禍害人。

  看著李浪良久沒有問話,何老爺子再次出聲問道:

  「小浪,我知道你姐叫你回徐家村給永強傳信。」

  「永強怎麼沒來?你見到他了嗎?」

  聽到何老爺子的問話,李浪沉默著沒有說話。

  「唉,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啊」

  「我有些累了,你幫我把燈關一下。」

  何老爺子緩緩地躺下,將腦袋偏向一旁。

  過了一刻鐘左右,徐慧珍抱著一個木盒子看著坐在走廊里的李浪低聲問道:

  「你怎麼出來了?老爺子呢?」

  「老爺子說他有些困了,剛剛躺下。」

  知道老爺子沒事,徐慧珍這才放下心,抱著盒子在李浪身旁坐下。

  「那個倔頭怎麼說的?」

  「他說打死他都不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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